不祥意志意识深处。
叶九霄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还好躲得快！”
“这系统还是有点用的。”
当时慕秋楠刚到唐家外面，他那常年跟死了没两样的系统就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警报声，系统面板上的大字都标红了。
【躲起来！快！】
叶九霄当机立断，将身体控制权交给了不祥意志。
此刻，看着外面那冷漠如霜的少女，叶九霄感到无比庆幸。
慕秋楠冰冷的眸光落向不祥意志。
“散播我落到唐家手里的消息，不就是想引轩启找上门吗？”
“你们想要对付轩启？”
不祥意志欲哭无泪。
“仙子，我真的不认识什么轩启啊！这个消息是钟砚让我传的，就是镇子里那个钟记布庄的掌柜。我已经叫人去通知他了，他应该知道轩启的下落！”
不祥意志看着慕秋楠，眼底深处浓郁的怨恨和恶毒翻涌。
哼！纵使你天资绝代，可以越境杀敌又如何？
你再逆天，能以凡人之躯跨越十几个大境界杀敌吗？
钟砚能！
那个钟砚才是真正的怪物！
不祥意志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快意，仿佛已经看到了眼前的慕秋楠被“钟砚”镇压在地的画面。
慕秋楠低声呢喃，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几分困惑。
“钟砚……九天道宫宫主？”
这时，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
“家主，钟掌柜到了！”
前去报信的大汉连滚带爬地冲进大院，当看到慕秋楠时他脸上的神色瞬间僵住。
卧槽！这个妖女怎么还在啊？！
来了！
不祥意志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看到了那道之前将祂镇压下去的熟悉身影。
“慕秋楠，在钟掌柜面前，我看你……”
话音未落，慕秋楠已经扑到了“钟砚”怀里，如同乳燕归巢，脸上那淡漠的神色如同冰雪消融，流露出浓郁的喜悦和雀跃之色。
“唉？！”
不祥意志的声音戛然而止，祂整个人愣在原地。
这两人认识？！
那个……冒昧问一下，祂接下来有活下去的风险吗？
在线等，挺急的！
轩启愣住了。
刚才看到慕秋楠的时候，他还想着以现在“钟砚”的身份逗她玩玩儿。
结果没等轩启开口，一道身影已经纵身朝他扑了过来，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软玉入怀。
慕秋楠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眼底漾开满满的欢喜，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她抬起头，鼻尖红红的，冰蓝色的眼眸中仿佛盛着一汪秋水，微微发热，却没有半分难过，只有重逢的喜悦。
“轩启，我可算找到你了！”
少女亮晶晶的眸子弯成两道月牙，声音软乎乎的。
轩启看着怀中的少女，两只手僵在半空，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放在哪里。
他的目光下意识落到慕秋楠那纤细的腰肢上，眼中少见地多了几分犹豫。
最终，轩启还是抬起手，落在慕秋楠的小脑袋上，轻轻抚摸。
“怎么认出我的？”
“不知道，感觉。”
慕秋楠忍不住在轩启肩头蹭了蹭，稍稍退开一点时，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晕，眼眸灵动，牢牢锁着轩启舍不得移开视线。
闻言，轩启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凭感觉就能认出我？这里可是还有另一个我啊！
“你看一下能不能认出他？”
“你看一下能不能认出我？”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带着几分好奇。
前面那句话是轩启说的，后面那句是启说的。
闻言，慕秋楠从轩启怀里探出脑袋，看到了轩启身后的人。
启吃着在来的路上买的糖葫芦，平静地和慕秋楠打了个招呼。
“嗨！”
“唉？！”
慕秋楠逐渐瞪大眼睛，看了看轩启，又看了看启，眼中流露出几分茫然，怔在原地。
“两个轩启？！”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这两个人并不是什么分身之类的，都是本体，都是轩启。
轩启：“……”
这家伙绝对是开了，这都能认出来？这种事情真的是能凭借感觉认出来的吗？
慕秋楠后退一步，小脸微微鼓起，秀眉微蹙，不解地看向二人。
“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轩启将现在的状况大概说明了一下。
“两个不同时空的轩启？”
慕秋楠小嘴微张，目光在轩启和启二人之间来回打量。
启点点头，神色平静。
“差不多吧。”
慕秋楠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了起来。
“既然你们两个都是轩启，那现在要怎么称呼你们？总不能都喊轩启吧，那也太容易搞混了。”
闻言，轩启和启眼中同时多了几分无语。
“你觉得该怎么称呼？”
二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嘻嘻！”
慕秋楠嘴角微微扬起，提议道：
“大轩小轩如何？第一次踏入青石镇的轩启称为小轩，或者小启也可以。”
轩启当即点头。
“我觉得可以，另外大轩什么的就不用了，另一个我被区分出来后，我自然也会被区分出来。”
“你说对吧，小轩？”
轩启看向了启。
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翻了个白眼，看向慕秋楠。
“称呼我为‘启’吧，现在高层叙事作者就是用这个代称我的。”
闻言，慕秋楠满意地点点头，露出笑容。
“好的，小启！”
“我说的是‘启’。”
“没问题小启!知道了小启！”
启：“……”
“高层叙事作者？”
轩启看向了启，眼中多了几分思索之色。
“你解封了？现在是什么境界？”
一开始见到启，轩启并没有察觉到对方身上的修为境界。
他还以为这货故意伪装成凡人，装逼打脸呢。
可是现在，听到“高层叙事作者”，轩启意识到了不对。
启并没有伪装成凡人，正好相反，他自我解封后的境界太高了，高到轩启也看不出来。
观测高层叙事世界……
慕秋楠也意识到了问题，看向启。
启嘴角微微勾起。
“至高起步，上不封顶。”
轩启眼中多了几分困惑。
“所以，你莫名其妙地解封干嘛？”
“你管我啊？哪凉快哪待着去！”
轩启：“？？？”
哎呦，我这暴脾气啊！
最终，轩启决定懒得跟启计较这些事情。
慕秋楠凑了过来，戳了戳启的脸，眼中充满了好奇。
“这就是至高吗？”
慕秋楠的手指还没有戳到启，启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欲言又止地看着慕秋楠。
慕秋楠愣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启好像……在怕自己？！
是错觉吧，轩启怎么可能会怕她。
嗯，绝对是错觉！
不过一想到轩启可能在躲着自己，慕秋楠心情还是忍不住一阵失落，五味杂陈。
与此同时，不祥意志看着这一幕，神色复杂。
这些人好像将祂给忘了，祂似乎安全了，按理来说祂应该高兴的。
可是，一股被人无视的愤懑与不甘又在心头不断翻涌，让祂胸口沉闷，难受得想吐血。
你们给我等着！
今日之耻，我来日必定百倍奉还！
“对了，差点把你给忘了。”
轩启忽然转头，看向了地上的不祥意志，神色淡漠。
不祥意志神色一僵，不敢置信地看向轩启。
这时，慕秋楠忽然开口。
“轩启，你现在是钟砚对吧？那个九天道宫宫主？”
轩启点点头。
“怎么了？”
“你现在还没遇到王琼吧？”
“遇到了。”
慕秋楠的神色认真了几分。
“王琼有问题！”
轩启神色平静地点点头。
“我知道，毕竟我现在出现在青石镇，和九天道宫宫主镇压的那只厉鬼可脱不了干系。”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慕秋楠严肃地摇摇头。
“古神路内，所有层级的不周天域，所有王琼都有问题！”
闻言，不祥意志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被发现了？！
这怎么可能？
“看来你知道些什么啊？”
一道淡漠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不祥意志刚抬起头，就对上了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启不知道何时蹲在了不祥意志面前，正面无表情地看着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