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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杳杳深处。

“百里,你凭什么觉得姜见空这么一个寻常筑基的身死,就能让青玄又一位天之骄子,坦然前往【陷蛟谷】受死?”

姜见空,大多青玄弟子乃至南玄同侪眼中的紫府种子,但在金丹神通面前,只得了寻常二字评价。

这浑身散发着血气妖芒的金丹,话音才刚落,他口中的百里却是嘲讽一笑,答道:

“冯戮啊冯戮,虽然你这么多年都修不出命神通,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我等推演局势,但你好歹痴活了数百年,哪怕没有命神通傍身……”

“凭借着对青玄弟子的了解,或者说人性的把握。”

“你也该清楚,此子今日若不前来,定然有愧于道心。”

“哼!”

万兽门的这位冯戮真人,明显同百里老魔不太对付,只是能炼就金丹者,都不是蠢物,没有那么轻易被激怒。

这位骑着头血色妖虎,身着原始服饰的魁梧汉子只是简单地冷哼一声,面上佯作怒状,却是闭口不言。

百里老魔却显得不依不饶,阴恻恻地笑道:

“桀桀桀,听闻你那个寄予厚望的血裔,紫府稳固没几年,就迫不及待地自告奋勇,加入了这次的围杀。”

“道友当年不也是这般豪气干云,一人一虎便和荡雷一脉干了起来!?”

“怎么成了神通,反倒变得这般畏首畏尾。”

这时,冯戮反倒大声笑了起来,漏出了脖颈上的一道狰狞疤痕。

神通法体,向来少有缺陷。

显而易见,这是对方主动留在法体之上的印记。

留下这道伤痕的人,一定让他毕生难忘。

只冷冷说道:

“濯邪个病残之躯,能够投身神道,算他侥幸得了离恩,如若不然,我定要亲手绝了这荡雷一脉的最后一位神通。”

“呵……当年荡雷一脉鼎盛之时,温顺得像只狸奴,怎么人家一衰落,道友倒是出来搅风弄雨了……”

百里朝野向来是个得势不饶人的性子,最喜欢在人家的悲惨过往上一味扎刀子。

当然,这也有可能与对方修成了煞炁一道命神通【夙怨低语】有关!

越是夙愿深重者,越容易受其蛊惑。

那位微不足道的青玄弟子就是这般成为了他的钩子。

此言一出,冯戮顺了顺胯下坐骑的毛发,淡淡地说了一句:

“莫说我了,你当年可是一路被人追杀逃回了西海旧地,仗着那里地势险恶,才侥幸存活了下来。”

“哈哈哈……”

百里老魔阴冷地笑了两声,甚至还有几分认同的意思,荡雷一脉,当初在青玄宗的地位绝对举足轻重,他们这些人可谓是深有体会。

直至辟劫天惨剧的发生。

荡雷一脉,老中青三代神通,同日而陨,神通种子则是死伤殆尽,只留下濯邪这个半残,逃出生天。

此际。

太虚中总算是没人继续出声,重归于寂静。

除了他们二人之外,其实还有几位神通虚掩此地,只是默默注视着,并未参与二人之间的争执,突然有道漠然的嗓音响起:

“那小子来了。”

“不对劲,他飞的太快了!”

“他知道我们在【陷蛟谷】设下了埋伏……”

话音未落,便有一道骤然剑鸣打断了几位真人的议论,余下几人皆是一怔,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那位持剑男子。

对方只是冷冷道了句:

“让这小子去,他若是能撑过一炷香,便让其给吾孙秋临当块砥砺金。”

这几位能攀上金丹之位,心智都是第一等的,堂堂大剑仙都亲自开了尊口,还能说些什么。

当下都在心中默默盘算,怎么才能从接下来这场蛟盘谷围杀中攫取更多利益。

各自泛着神通彩光,不动声色起来,心中却暗暗惊骇。

毕竟,长息玄宫与溟泉魔派这两位的命神通,在众多道统当中的命神通,都算是名列前茅的。

‘此子,断不可留!’

就在这时,百里朝野当下环视一周,阴恻恻的嗓音再度响起:

“平岩老道的修为虽然稀松平常,但到底是位神通,他现在也应该反应过来了,哪位道友前去阻扰……”

话音未落,太虚之中便有蝗群振翅的声响回荡。

长息玄宫,『稀土』一道,【荒土】大真人,卫逝水。

见此情形,其余金丹皆是微不可察的一滞,面面相觑,起了惊疑之色,有人低声道:

“这位前辈居然拉下脸面出手,这是不打算留对方活口了。”

“嘿嘿,那又如何?”

“谁让平岩老头,修的都是戊土一道的下位神通,战力稀松,不离开望月山脉还好……”

“管这些作甚,真闹大了,自有长息玄宫去面对青玄宗的怒火。”

稀土一道,为土之恶征,向来为诸土厌恶。

尤其是号称社稷二土的戊己两道。

古时这一道统,甚至有道仙基唤作『乞社稷』,只有修了这道仙基,才能推举出稀土一道的核心神通【蕴土沃野】。

才能凭此去求稀土果位的主位。

可想而知,戊己二土对稀土一道的压制。

直至后来明道人传法,混炁流派大兴,稀土一道才不必这般看人眼色去求道、成道。

可惜那位威名赫赫的【恶土法相】,当时已经投了释道,不然的话——

长息玄宫甚至可以尝试去挑战镇元大道的威势。

当然,也最多止步于挑战。

毕竟谁不知道镇元大道背靠一山定海中,龙属不敢言的虞山。

……

看着直奔蛟盘谷而去的陈衡,其中一神通轻轻掐指,漠然道:

“若要按着这般速度,倒也刚刚好,此子刚到谷中,阵法倒是勉强成型。”

“如此一来,便已足矣。”

“即便三灾道法再是不俗,也翻不了天……”

另一边。

深山野林,飞速倒退。

“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出了白英矿场,循着冥冥中的感应,陈衡独自一人,孤身向南而去。

他这话一出,方才说话之人明显沉默了一瞬。

旋即,乌衍发出一阵怪笑,比夜枭鸣叫还要刺耳几分:

“怎么,你当真打算舍弃一切,去为你那便宜师兄报仇。”

“如果不去,那便不是我了。”

陈衡神色平静,语气悠悠地回了这老妖一句。

“你对他人的执念太深了,这可不利于日后求道。”

乌衍语气一变,沉凝如铁:

“你现在表现的越是在乎,将来越是有可能成为你的软肋,若是你现下表现的冷酷些,或许会更好。”

“试试看吧。”

陈衡看着身后渐行渐远的山川,眼中自有凌厉威严。

不远处,正是一地势奇特的山谷。

仿佛有蛟龙陨落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