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玉符中的讨论区。
【金鳌岛现场:文道赛道惊现天劫!弟子独创人族文字,天雨粟,鬼夜哭!】
【什么?人族文字?不是道纹?】
【不是道纹,是他自己画的,太阳就是太阳,月亮就是月亮】
【那不是画画吗?】
【画画能引天劫?你画一个试试】
【修为太乙直接跳大罗?】
【大罗中期,跳了两级】
【这还比什么,内定第一得了】
【不一定,还有其他赛道】
【其他赛道能比得过文道开天?】
【你们别忘了,玄师兄报了十三个赛道】
【玄师兄再强也是个人,仓颉这是开创一道】
【有没有人跟我一样觉得后背发凉?人族现在这么猛了?】
【猛什么猛,那是人家的本事】
【我是妖族,我感觉未来一片黑暗】
【楼上,你还在洪荒?赶紧跑吧】
【跑哪去?海外吗?】
【农教啊,考上了农教就算是先天人族,也得喊你一声师弟!】
【我……我没杀过人,人族猎妖队应该不会动我吧?】
【你问猎妖队去,他们能不能放你一马?!】
讨论区刷屏的速度快得像瀑布。
围观弟子们看傻了。
有人在通讯玉符里发了一条。
“仓颉师弟……师兄在用文字创造世界。”
楼下跟帖。
“不是创造世界,是在用文字描述世界。但他描述得太像了,像到天地都信了。”
另一条跟帖。
“天地都信了是什么鬼?”
“你看见那轮太阳了吗?那是真的太阳,不是幻术。”
“太阳是真的?”
“你飞上去试试,烫不死你。”
玄站在武道赛场的休息区看着水幕,眼眶红得很厉害。
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被他硬生生逼回去了。
旁边的弟子递过来一块帕子,他声音有点哑。
“不用。”
仓颉朝发楞裁判行了一礼。
“弟子献丑了。”
裁判愣在原地,嘴巴半开,半天没合拢。
他参加过七届农教考核,见过无数弟子,听过无数次献丑。
有人炼出先天灵宝说献丑,有人写出甲等策论说献丑,有人一拳打碎擂台说献丑。
但今天,他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看着那些还没消散的金光大字,看着那条还在空中盘旋的金龙,他觉得自己以前听。
“你这叫献丑?”
仓颉没说话,退到一旁,把案几上的宣纸收起来,叠好,放进袖中。
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收一件传家宝。
高台上,苏渺的目光从水幕上移开,落在台下那片黑压压的人群上。
那些人族弟子,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拍手,有的在拥抱。她看着他们,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听见。“文字……是人族的根。”
神念从她眉心涌出,穿过祥云,穿过金光,穿过文道赛道上还没散尽的文气,落在仓颉耳边。
“仓颉,你为人族开辟了一条通天之路。”
仓颉的脚步停了,转过身,朝高台上那个模糊的轮廓深深一拜。
“人族有圣师,才有今日。”
苏渺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浅浅的笑。
“是你自己的造化。”
这条路他刚开出来,还没走完。
好在以后的路,会有人族一起陪他走。
仓颉直起身,他不是天才。
他只是比别人更早发现一件事。
那些高高在上的道纹,那些晦涩难懂的大道至理,离普通人太远了。
普通人看不懂道纹,听不懂大道。
但他们看得懂太阳、月亮、山、水、人。
所以他决定用这些看得懂的东西,去解释那些看不懂的道理。
好在他成功了,此前经历的一切苦难都已成了他开辟文道的垫脚石。
他站在文道赛道中央,脊背比任何时候都要挺拔。
一个人族的弟子眼眶红了,
“我们人族……也有自己的文字了。”
旁边的同门没说话,但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泪水顺着脸颊淌,他没擦,就那么站着,仰着头,看着天上下粟米。
“以前用道纹,总觉得隔了一层。道纹是圣人的,是天地自然生成的,不是我们的。”
那个灵植堂弟子吸了吸鼻子,声音更抖了。
“现在不一样了。这字是他写出来的,是人族自己写出来的。”
另一个弟子接话。
“以后我们写东西,可以用自己的字了。”
“可以写诗写文章写历史。”
“可以写给子孙后代看。”
“他们看得懂。”
说着说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
眼泪挂在脸上,咧嘴笑得像个傻子。
通天歪在云床上,灵果吃完了,手指上沾着汁水,他舔了一下,目光还黏在水幕上。
“这小子以后不得了。”
元始目光沉了沉。
“此子当入前十。”
文道赛道的热度没有散去,内部通讯玉符里的讨论区被“仓颉”刷屏了。
“仓颉是谁?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外门弟子,入门三万年,一直不温不火。”
“三万年的外门弟子?”“
对,灵植不行炼丹炸炉炼器废铁武道被人一拳撂倒。”
“……你确定你说的是同一个人?”
“就是他。以前干啥啥不行,今天写个字写出大罗金仙。”
“这不叫写个字,这叫以文入道。”
“有什么区别?”
“写个字是写,以文入道是开辟一条修炼路。”
“……那他以后是不是不用打架,写写字就能赢?”
“理论上是。”
“实际上呢?”
“你可能真的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