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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穿成阿斗,开局弄丢出师表! > 第849章 不打城墙,打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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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9章 不打城墙,打何处?

两名铁鹰锐士立刻跳下坑去,不顾凄厉的惨叫,像拖死狗一样,生生将司马昭从毒刺上拔了下来,扔在刘禅脚下的雪地里。

司马昭的右腿被毒刺贯穿,毒素已经蔓延,整条腿肿胀成紫黑色,已完全无法站立。满脸混合着泥土与毒血的他,在看清刘禅的狼狈后,却忽然裂开嘴,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

“哈哈哈……刘禅!”

司马昭一边吐着血沫,一边死死盯着高高在上的大汉天子,“我爹说的果然没错!你太信‘仁义’这两个字了!你居然连交换人质这种凶险的勾当,都敢为了几条人命亲自来!这陷阱的滋味……舒服吗?!”

面对司马昭的疯狂嘲讽,刘禅没有动怒。

他缓缓蹲下身,不顾地上的泥水,与司马昭那双充满了嫉恨与疯狂的眼睛,平视。

“你以为,朕亲自来,是因为信了腐儒口中的仁义?”

刘禅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一字一顿地砸在司马昭、以及周围所有降卒的心脏上。

“朕亲自来,不是因为信仁义。是因为朕要让全天下的人看清楚——”

刘禅伸出带血的手指,捏住司马昭的下巴,迫使他转头看向司马懿退走的方向。

“看清楚,司马懿连自己亲生儿子的命,都可以毫不犹豫地拿来当做设伏的陷阱!他这种人,不配为人父,不配为人臣,更不配活在这世上!”

司马昭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看着周围那四百名魏军降卒,他从那些降卒的眼睛里,看到的不再是对大汉的恐惧,而是对司马懿的极度反胃与心寒!

刘禅猛地甩开司马昭的下巴,霍然站起,厉声下令:

“把司马昭给朕押回荥阳!当着所有曹魏降卒和荥阳百姓的面,当众宣读司马懿用亲生子设伏的罪行!让全天下的人都来围观,看看他们大魏的辅政大将军,究竟是个人还是鬼!”

“喏!”两名锐士立刻将如烂泥般的司马昭拖了下去。

这时,魏延提着大刀,满身煞气地走了过来。他手里还拎着那个在交换中被绑在木槛车上的“贾诩”。

“陛下,查清楚了。这老头根本不是贾诩!”魏延一把捏住老者的下颌,“在刚才炮响的瞬间,这死士就已经服毒自尽了。还有那只摇篮……”

魏延将那只蒙着黑布的摇篮掀开。

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婴儿,只有一块极其普通的石头!

“司马老贼,用一具死尸和一块破石头,设了这个连环毒计!”魏延一拳砸在槛车上,怒不可遏。

刘禅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那服毒死士的怀中。只见死士的衣襟内,露出了一截泛黄的帛书。

魏延立刻将帛书抽出,递给刘禅。

刘禅展开一看,上面赫然是贾诩那熟悉而枯瘦的字迹,但通篇没有任何明确交代具体位置的话语,只有寥寥数语,在末尾的绝笔处,极其突兀地暗示了两个字——

“剑门”。

“剑门?”魏延凑近看了一眼,一头雾水,“剑门关在益州,真正的贾诩和曹叡幼子既然在邙山深处,他留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刘禅盯着那两个字,脑海中猛地闪过陈恪之前带回的情报,以及洛阳城北那纵横交错的地下水系与山脉走向。

突然,大汉天子仰起头,对着这满目疮痍的一里亭,对着那阴沉压抑的苍穹,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贾文和啊贾文和!就算是死了,你也还在算计!”

刘禅转过身,染血的玄氅在冷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目光扫过身受重伤的赵广,扫过满身血污的魏延,最终定格在洛阳城那巍峨的轮廓上。

“司马懿想用邙山那广袤的山林和无数的秘道拖垮朕的耐心?他想把真正的贾诩和幼子藏在深山里,耗尽大汉的粮草?”

刘禅冷笑,眼底的帝王霸气再无任何掩饰。

“朕,偏不如他的愿!”

“传朕旨意!不必再去邙山里大海捞针!那个孩子既然他司马家当成了筹码,那这天命,便该彻底归汉了!”

刘禅一把拔出腰间的佩剑,斜指洛阳城头。

“传令南线诸葛丞相,西线王平!调集所有火炮与玄武战车!”

“五日后卯时!三路大军,同时攻城!”

“给朕,敲碎洛阳!!!”

荥阳大营,中军帅帐。

刺鼻的烈酒味与浓烈的血腥气交织在一起,熏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帐内的炭盆烧得极旺,却怎么也驱不散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沉重。

“砰!”

厚重的防风毡帘被一只枯瘦却有力的手猛地掀开。漫天风雪顺着缝隙狂卷而入,吹得帐内烛火疯狂摇曳。

诸葛亮大步跨入帐中。这位大汉丞相连身上的鹤氅都未及脱下,肩头堆满了未化的积雪,斑白的须发凌乱不堪。他从宛城接到消息后,几乎是一路换马不换人,星夜狂奔而来,连气都未喘匀,目光便如利剑般越过屏风,死死钉在了那张行军榻上。

刘禅赤裸着上半身,端坐在榻沿。他的左臂刚刚经历过极其惨烈的二次缝合,厚重的白麻绷带将整条小臂缠得严严实实,但那一抹刺目的猩红,依然顽固地渗透了布料,滴答、滴答地落在地面的铜盆里。

看到这一幕,诸葛亮握着羽扇的手猛地一颤,扇柄甚至发出了轻微的断裂声。

“臣,参见陛下!”

诸葛亮快步上前,双膝一弯便要大礼参拜,却被刘禅用完好的右手一把托住。

“丞相免礼,朕还没死。”刘禅的额头布满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脸色因失血而显得苍白,但那双眼眸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锐利。

诸葛亮反手一把攥住刘禅的右手,那双洞悉天下大势的眼睛里,此刻竟泛起了罕见的血丝。他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因为极度的后怕而微微发抖:“陛下千金之躯,怎可为换一俘虏亲犯险地?!司马懿穷途末路,已成癫狂之犬,一里亭那个连环死局,若非赵广拼死相护,大汉今日……大汉今日便要天塌地陷了!”

“那是机会,丞相。”刘禅抽回手,随手扯过一件玄色单衣披上,“不见血,怎么让那些降卒看清司马懿连亲儿子都杀的真面目?怎么彻底敲断大魏降军最后的心理脊梁?”

“荒唐!”

诸葛亮霍然起身,这还是他平生第一次用如此严厉的口吻斥责眼前的天子。老丞相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死死盯着刘禅:“陛下若有不测……大汉将瞬间分崩离析,重蹈当年老臣独支危局的覆辙!老臣这把老骨头还能熬几天?老臣,不能再看另一个先帝……倒在老臣眼前了!”

说到“先帝”二字时,诸葛亮的声音彻底哽咽了,尾音剧烈地颤抖着,带着二十年难以释怀的悲痛与沉重。当年白帝城托孤的惨烈记忆,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这位大汉老臣的心脏。

帐内死一般寂静,只有炭火偶尔爆裂的噼啪声。

刘禅没有发怒,也没有解释。他沉默了许久,缓缓抬起头,迎着诸葛亮泛红的目光,问了一句极其突兀的话:

“丞相觉得,朕像先帝吗?”

诸葛亮猛地一愣,被这句话问得僵在原地。

刘禅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帅案前。因为左臂的剧痛,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但帝王的威压却如潮水般铺散开来。

“先帝仁义,天下皆知。”刘禅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复杂的弧度,“他为了徐州百姓,为了荆州士民,为了关羽张飞的兄弟之情……他讲了一辈子的仁义,却因这仁义丢了徐州、失了荆州、最终败了夷陵,抱憾白帝城!”

刘禅转过身,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酷目光看着诸葛亮:

“朕也讲仁义。但朕的仁义,和先帝不同。朕的仁义,是要先用火炮把他们彻底打服,把他们的门阀碾碎,把他们的脊梁踩断——然后再往他们嘴里塞糖!”

“啪!”

刘禅猛地用右手抓起案头上的一摞厚厚的卷宗,重重地拍在诸葛亮面前的桌几上。

“丞相看看这个!这是军情司耗费数十条人命,刚刚从洛阳城内送出来的存粮统计!”

诸葛亮瞳孔微缩,上前一步翻开卷宗。越看,他眼底的震惊越浓。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着洛阳十二座官仓的现存数据,精确到了每一座粮仓的米麦石数、八万禁军每日的消耗量,甚至连战马嚼用的草料剩余天数都算得清清楚楚!

“司马懿为了镇压兵变,为了安抚军心,已经把内库和外仓的存粮提前发放了一大半。”刘禅的手指重重叩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回响,“按照现在的消耗,洛阳城内的粮食,绝对撑不过二十天!如果加上我们接下来的动作,十天,洛阳就会变成一座吃人的饿鬼城!”

诸葛亮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他明白,天子这是在用最冷酷的数据,向他证明大汉的胜券在握。

“陛下想怎么做?”诸葛亮的语气终于缓和下来,恢复了丞相的绝对理智。

“朕可以向丞相妥协一次。”刘禅坐回榻上,指了指自己的左臂,“朕就在这荥阳大营,乖乖养伤五日,绝不踏出营门半步。但这五日,攻城的准备照常进行!”

他直视着诸葛亮的眼睛:“帅印,朕交由丞相代掌。这最后的三路合围,由丞相亲自部署。但朕有一个要求——”

“陛下请讲。”

“这五日,给朕把所有调来的青铜火炮,全部推到洛阳城外三里处!”刘禅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每日早中晚,给朕不间断地击鼓示威!所有的火炮,填装最新的开花弹,不要瞄准城门,更不要轰击城墙!”

诸葛亮眉头微皱:“不打城墙,打何处?”

“打空地!打护城河!打城头上空!”刘禅冷笑出声,“朕要让那轰鸣的炮声没日没夜地在洛阳城头上回荡,朕要让开花弹的碎片像雨点一样落进他们的瓮城里!朕要让那八万魏军,在这五天里连一个好觉都睡不成,时刻处于下一炮就会落到自己头顶的极度恐惧中!五日后,朕要兵不血刃地接管一群被彻底摧垮士气的行尸走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