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天空中炸开一团血雾。
那只三阶鹫王甚至来不及闭嘴，就被叶孤云连头带胸撞了个对穿。巨大的冲击力让叶孤云的护体罡气瞬间破碎，但他身上的橡胶作战服和减震凝胶吸收了绝大部分伤害。
他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眼前金星乱冒，但紧接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战栗感从脊椎直冲天灵盖。
不需要感悟天道，不需要积累灵力。只要速度够快，硬度够高，众生平等。
“爽！”耳机里传来一个师弟的怪叫。
天空中，原本不可一世的腐尸鹫群遭遇了屠杀。这些习惯了和修士斗法的妖兽，从未见过这种不讲道理的打法。它们喷出的毒雾被超音速激波吹散，它们的利爪抓在合金装甲上只能留下几道白痕。
而那些黑色的铁鸟，就像是一群发疯的陨石，在鸟群中横冲直撞。
洛九歌站在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不断减少的红点，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速溶咖啡。
“你看，”他指着屏幕上叶孤云那条疯狂的飞行轨迹，“修仙这种事，有时候就是想得太多。把脑子扔掉，剩下的就是物理学。”
“洛爷，这帮小子好像撞上瘾了。”莫古看着数据，“有几个已经超速百分之二十，引擎快过热了。”
“让他们撞。”洛九歌喝了一口咖啡，“把这些鸟尸都回收了。腐尸鹫常年吃腐肉，胃液酸性极强，正好用来提炼工业王水。羽毛虽然没毛用，但粉碎了可以做高蛋白饲料，喂给九号坑那个怪物。”
“对了，”洛九歌像是想起了什么，“那个赵无量留下的定位信标还在吗？”
“在，一直屏蔽着。”
“解开屏蔽，把信号放大十倍。”洛九歌放下杯子，“光来这些扁毛畜生不够劲。既然古神要降临，咱们得把这南荒的水搅得更浑一点。”
……
南荒的夜，如今亮如白昼。
并不是因为月色，而是黑煞宗主峰顶端那座刚刚架设完成的“聚光阵列”。数千面由水银和抛光玄铁构成的镜面，在伺服电机的驱动下缓缓调整角度，将收集到的星光和地脉荧光汇聚成束，直指苍穹。
这本是用来对抗古神的“南天门计划”核心组件，但现在，它有了新的用途，广告灯塔。
巨大的光柱在云层上投射出一行清晰的大字：“黑煞宗首届工业修仙博览会，门票五百灵石，童叟无欺。”
山脚下，人头攒动。
除了那些早已被辐射改造得半人半鬼的散修，越来越多的中小宗门势力被那晚的“神迹”和随之而来的流言吸引过来。流言的内容很离谱：黑煞宗洛老祖掌握了上古传承，能把凡铁点化成神兵，还能批量制造“飞升体验”。
叶孤云坐在一张铺着红布的长条桌后，满脸不耐烦。他那身橡胶作战服还没脱，上面沾着干涸的鹫血，散发着一股腥臭味。但他没法走，因为洛九歌把他的飞剑扣下了，说是要进行“二期改装”。
“这位道友，你这……法宝，怎么卖？”一个穿着兽皮的壮汉凑了过来，盯着叶孤云身后那架满是凹痕的喷气飞剑，眼里放光。
这壮汉是百兽门的长老，平日里最喜好收集奇门兵器。
“不卖。”叶孤云硬邦邦地回了一句，“这是非卖品，展示用的。”
“嘿，别这么绝情嘛。”壮汉搓着手，“我刚才在山下看见了，你骑着这铁鸟，一下子就把那头三阶鹫王给撞烂了。啧啧，那可是三阶妖兽啊，皮糙肉厚，就是我的本命灵兽也不一定能破防。”
叶孤云瞥了他一眼，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优越感。以前遇到这种百兽门的蛮子，他都要祭出飞剑缠斗半天，现在？哼，一脚油门的事。
“这是‘青云一号’。”叶孤云指了指机翼下的挂架，“看见这个管子没？这叫‘送葬者’空空导弹。虽然现在还没装弹头，但只要装上，这方圆百里，我想让谁死，谁就得死。”
这些词儿都是洛九歌教他的。虽然他不懂什么是导弹，但他知道这听起来很厉害。
“导……弹？”壮汉一脸懵懂，但眼中的贪婪更盛，“那能换吗？我这有一颗四阶妖丹……”
“四阶妖丹？”洛九歌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展台后面，手里拿着那个盖革计数器，对着壮汉腰间的储物袋扫了一下。
“辐射值不错，看来这妖兽死前没少吃我的‘神陨尘’。”洛九歌笑眯眯地看着壮汉，“想换这架飞机？不行。这是原型机。不过，我可以卖给你这东西。”
洛九歌打了个响指，马天雄立刻捧着一个精致的铅盒走了过来。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黑乎乎的、像是煤球一样的圆柱体。
“这是什么？”壮汉皱眉。
“这是‘真理一号’单兵投掷物。”洛九歌拿起那枚手雷大小的东西，“里面填充了高浓缩的古神排泄物提取液和tNt。不需要灵力驱动，拉开这个环，扔出去，数三下。就算是筑基巅峰，我也能让他变成一摊泥。”
“不需要灵力？”壮汉的呼吸粗重了。南荒灵气稀薄，不需要灵力驱动的法宝，那就是保命的神器。
“五百灵石一颗，概不赊账。”
“买了！”
交易瞬间完成。洛九歌看着手里沉甸甸的灵石袋，嘴角的弧度比AK47的弹夹还要冰冷。
这种“手雷”确实威力巨大，但副作用是使用者会在爆炸瞬间受到强烈的辐射反噬。不过这不在售后服务范围内，毕竟说明书上用微米级的小字写着“后果自负”。
就在交易进行得如火如荼时，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天而降，将正在排队的散修们压得跪倒在地。
“洛九歌！滚出来！”
声音如雷，震得聚光阵列的镜面都在嗡嗡作响。
一名身穿赤红道袍的老者悬浮在半空，脚踩一只巨大的火烈鸟。他须发皆张，周身缭绕着炽热的火焰，显然是火灵根的元婴期强者。
“是赤火宗的烈阳老祖！”人群中有人惊呼，“这可是南荒排名前五的高手，听说他和天道盟关系密切！”
烈阳老祖居高临下，目光如炬：“魔头！你杀我盟中长老，毁我南荒地脉，今日老夫便要替天行道！”
他双手结印，天空中瞬间凝聚出一只百丈宽的火焰巨掌，带着焚天煮海的气势向黑煞宗主峰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