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天行道？”洛九歌站在展台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莫古，这老头儿在射程内吗？”
“早就在了。”耳机里传来莫古兴奋的声音，“火控雷达锁定完成。洛爷，用哪种弹头？”
“人家是玩火的行家，咱们得尊重一下专业。”洛九歌从桌上拿起那颗四阶妖丹把玩着，“用‘液氮穿甲弹’。给他降降温。”
“得令！”
后山阵地，三座伪装成假山的炮塔瞬间掀开了伪装网。粗大的电磁轨道炮管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寒光。
滋！轰！
没有火药的爆鸣，只有空气被撕裂的尖啸。
三枚特制的弹丸以七倍音速出膛。
烈阳老祖还在维持着那只火焰巨掌的威势，在他的经验里，这种凡人的机关暗器根本破不了他的护体真火。
但他错了。
那是物理规则的碾压。
第一枚弹丸击中了他的护体真火。极度压缩的液氮在撞击瞬间释放，零下两百度的低温瞬间让那层高温火焰熄灭、崩解。
“什么？！”烈阳老祖大惊失色，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冻结了经脉。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枚弹丸到了。
这枚是实心的钨合金杆。它没有穿透老祖的身体，而是击中了他脚下的火烈鸟。那只可怜的坐骑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巨大的动能炸成了一团血雨。
烈阳老祖失去了支撑，身形一晃。
第三枚弹丸，精准地轰在了他的胸口。
砰！
元婴期修士的肉身确实强悍，这一炮竟然没有把他打穿。但他整个人像个棒球一样被击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直接撞进了几公里外的一座石山里。
山崩地裂。
现场一片死寂。
刚才还气势汹汹要替天行道的元婴大能，连一招都没放出来，就被打成了流星。
洛九歌吹了吹并不存在的枪口烟，对着目瞪口呆的人群摊开手。
“看到了吗？这就叫‘口径即正义’。”他指着远处还在冒烟的山头，“还有谁觉得门票贵的？现在可以退票，我送他去那个山头领钱。”
没人动。
下一秒，人群爆发了。
“洛宗主！我要买那个手雷！给我来十箱！”
“我要报名改造！哪怕变成怪物我也要这种力量！”
“黑煞宗万岁！科技修仙万岁！”
洛九歌看着这群陷入狂热的韭菜，转头对叶孤云说道：“看见没，这就是人性。恐惧和贪婪，是最好的推销员。”
叶孤云看着那个方向，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道心，在那三炮之后，彻底碎成了渣，然后重组成了一把枪的形状。
……
距离古神降临，还剩24小时。
黑煞宗的空气已经凝固成了胶质。主峰顶端的聚光阵列全功率运转，三千面水银镜将正午的阳光聚焦在一点，那里的温度已经超过了钨的熔点。
洛九歌站在巨大的抛物面天线下方，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数据报表。
“数据不对。”他眉头紧锁，指着上面的一行波浪线，“这里的引力波读数为什么是负的？”
“因为空间在塌陷。”莫古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手里抓着一把用来提神的碘片，“洛爷，那颗心脏是个锚点。它现在正在把另一个维度的空间往我们这边拉。就像是在一张弹簧床上放了个铅球，周围的一切都在往那个坑里滑。”
洛九歌抬头看天。
天空不再是蓝色，也不是之前的灰褐色，而是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红色。云层像是有生命一样，扭曲成一个个螺旋状的漩涡，缓慢旋转着。偶尔有几道黑色的闪电划过，没有雷声，只有令人牙酸的静电摩擦声。
那种“饿”的感觉，更加清晰了。
它不再局限于洛九歌的脑海，而是弥漫在整个黑煞宗。那些修为低微的弟子和矿工，已经开始出现幻觉。有人看见墙壁在流血，有人听见石头在说话，还有人对着空气疯狂啃咬，仿佛那里有一顿大餐。
“精神污染指数正在上升。”莫古哆哆嗦嗦地说道，“再这样下去，还没等古神下来，咱们自己人就先疯光了。”
“启动‘宁神塔’。”洛九歌命令道。
所谓的“宁神塔”，其实是几个大功率的次声波发生器，播放着一种特定频率的噪音。这种噪音能干扰人类大脑的杏仁核，抑制恐惧和幻觉，副作用是会导致长期的听力下降和偏头痛。
但在生存面前，听力算个屁。
随着一阵低沉的嗡嗡声覆盖全宗，那些发狂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一个个像梦游一样回到各自的岗位。
“赵一鹤那边怎么样了？”洛九歌问。
“青云剑宗的人都在指定位置。一千名剑修组成了‘引雷阵’，随时准备把地脉里的灵力抽干，输送给我们的主炮。”
“很好。”
就在这时，那个被洛九歌扔在角落里的黑色玉牌，天道盟长老的遗物，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之前的定位信号，而是一段语音通讯。
“这里是天道盟巡查使，代号‘雷云’。”一个威严的声音从玉牌里传出，“黑煞宗洛九歌，立刻停止你的行为！我们监测到了极不稳定的空间波动，你正在打开一个潘多拉魔盒！天道盟主力舰队将在三个时辰后抵达，若不投降，格杀勿论！”
洛九歌拿起玉牌，沉默了两秒。
“三个时辰？”他冷笑一声，“太慢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赶不上热乎的了。”洛九歌看着天空中那个越来越大的紫色漩涡，“还有，别叫它潘多拉魔盒。这叫‘特异点’。”
说完，他五指用力，直接捏碎了玉牌。
“全员一级战备！”洛九歌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不管天上掉下来什么，只要有血条，神也杀给你看！”
轰隆！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狂言，天空裂开了一道口子。
不是普通的裂缝，而是像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那只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旋转的星云。
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威压瞬间降临。
黑煞宗的护山大阵像肥皂泡一样瞬间破碎。主峰上的几座防御塔直接弯曲、折断。
“来了！”莫古尖叫着钻进了桌子底下。
那只巨眼中，缓缓伸出了一根……触须？
不，那不是触须。那是一座倒悬的山峰，或者说是一根巨大的骨刺，上面挂满了还在蠕动的肉块和无数哀嚎的灵魂。
这就是古神的真面目？
“不对。”洛九歌死死盯着那东西，视网膜上的数据流疯狂刷屏，“那不是生物组织，那是……高密度的灵石聚合体？”
系统给出的分析结果让他瞳孔一缩。
【目标成分分析：90%高纯度灵能结晶，10%未知生物质。推测：这是古神的‘口器’，或者是某种采集装置。】
“它不是来降临的，它是来进食的。”洛九歌瞬间明白了一切，“它要把整个南荒的灵脉连根拔起！”
如果是以前的修仙界，面对这种降维打击，只能等死。
但现在，这里是黑煞重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