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歌站在原地，看着那呼啸而来的血光，甚至有点想笑。
煞气？
在地底深渊，他可是拿那个万年老粽子的煞气当洗澡水泡的。这点稀薄得可怜的血煞气，在他面前玩弄，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太慢，太轻，太弱。”
洛九歌给出了三个字的评价。
就在鬼头刀距离他脑门只有三寸的时候，他动了。
诛天重剑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的轨迹，自下而上撩起。
没有花哨的剑气，没有绚烂的光影。
只有纯粹的质量和速度撞击。
“铛！”
一声巨响，震得周围众人的耳膜生疼。
那把所谓的下品灵器鬼头刀，就像是一块脆饼干，直接崩成了漫天碎片。
诛天重剑去势不减，剑脊狠狠拍在了李厉的胸口。
这位黑风寨的大当家，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膛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而出，撞进了一侧的山体里，抠都抠不下来。
死寂。
比刚才更加彻底的死寂。
剩下的悍匪们面面相觑，胯下的狼骑更是夹着尾巴呜咽后退。那是野兽对顶级掠食者的本能恐惧。
“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这群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悍匪，此刻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调转狼头就要逃窜。
“我让你们走了吗？”
洛九歌冷冷的声音响起。
他将重剑往地上一杵。
“把身上的钱袋、灵石、丹药，都留下。然后滚。”
打劫反被劫。
这种事在修仙界不算稀奇，但被一个没有灵力的“凡人”打劫，这绝对是头一遭。
半刻钟后。
洛九歌看着面前堆成小山一样的杂物，有些嫌弃地撇撇嘴。
全是些低级灵石，还有些驳杂不堪的补气丹。穷，太穷了。
他随手抓了一把灵石塞进怀里，剩下的踢给了目瞪口呆的刘三刀。
“当车费。”
刘三刀捧着那堆财物，手都在抖。这哪是车费，这都能买下整个车队了。
那个锦衣公子此刻更是缩在马车里，连头都不敢冒，生怕这位爷想起刚才那“五百灵石买剑”的豪言壮语，把自己也给拍进山里去。
……
两日后，青木城。
这是洛九歌重返地表后见到的第一座大城。
高达十丈的青石城墙上刻满了防御符文，城门口车水马龙，叫卖声、兽吼声此起彼伏。这久违的人间烟火气，让洛九歌那颗在地底冷硬了许久的心，稍微回暖了几分。
入城费两块灵石。
洛九歌交了钱，拖着重剑走进了城。
他的目标很明确，万宝楼。
青木城最大的销金窟，也是信誉最好的商行。
走进万宝楼的大厅，立刻有侍女迎了上来。虽然洛九歌衣着寒酸，但这侍女素质不错，并没有露出什么鄙夷的神色。
“客官是买宝还是卖宝？”
“卖点杂物。”洛九歌环顾四周，“叫你们管事的来，这些东西你做不了主。”
侍女犹豫了一下，还是引着洛九歌进了一间雅室。
不一会儿，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掌柜走了进来。
“鄙人姓钱，不知客官有什么宝物要出手？”钱掌柜笑眯眯地问道，眼神却在洛九歌那把重剑上停留了一瞬。
洛九歌也不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兽皮包裹的布袋，往桌子上一倒。
哗啦啦。
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滚落出来。
有几块暗红色的石头，几颗灰扑扑的珠子，还有几根断裂的金属刺。
钱掌柜原本期待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不少。
“客官，这……”他拿起一块暗红色的石头，入手滚烫，“这是火云石？虽然品质不错，但也算不上什么稀世珍宝……”
“那是地火髓的结晶残渣。”洛九歌纠正道，“你看清楚点。”
“地火髓？”钱掌柜一惊，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放大镜似的法器，凑近了仔细观察。
这一看，他的手抖了一下。
石头内部，仿佛有一团活着的火焰在流动，那种纯粹的火系能量，哪怕只是一块残渣，也足以让筑基期修士眼红。
“这……这是真的！”钱掌柜声音有些变调，他又拿起那颗灰扑扑的珠子。
“这是地底岩鼠王的妖丹，虽然只有筑基期，但常年吞噬地煞之气，带有剧毒和破甲属性。”洛九歌淡淡介绍。
钱掌柜越看越心惊。
这些东西，虽然看着不起眼，但每一件都带有极强的地底特性。在地表世界，这种带有特殊属性的材料，往往是有价无市的孤品。
“这些，我都要了！”钱掌柜深吸一口气，迅速在心里盘算了一个价格，“作价三千灵石，客官意下如何？”
三千灵石，对于一个筑基期修士来说，也是一笔巨款了。
洛九歌却摇了摇头。
“五千。另外，我要一份青云宗最近的情报，还有一张去往中州最详细的地图。”
钱掌柜眉头微皱，正要还价。
“还有这个。”
洛九歌从袖子里摸出最后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碎片。
当这块碎片放在桌上的瞬间，雅室内的温度骤降。桌上的茶水瞬间结了一层薄冰。
“这……”钱掌柜猛地站起来，碰翻了椅子，“这是……深渊黑金？！”
这是传说中只有在地底万丈之下才会诞生的神材，指甲盖这么大一块，加入飞剑中，就能让飞剑拥有无坚不摧的锋利度。
“这块不卖，只换。”洛九歌看着钱掌柜，“换能够修复神魂的丹药，或者……关于‘天道碎片’的消息。”
钱掌柜脸色大变，连忙打出一道隔音法诀。
“客官，慎言！”他压低声音，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天道碎片乃是禁忌，您若是想打听这个，万宝楼可不敢接。”
洛九歌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看来在这个边陲小城，是打听不到太高端的消息了。
“那就换丹药吧。”
“没问题！没问题！”钱掌柜如释重负，连忙吩咐人去取灵石和丹药。
就在这时，雅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钱掌柜，听说你这儿收到了好东西？本少爷正好缺块磨剑石。”
一个身穿紫袍，腰悬玉带的青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跟着两个气息深沉的老者，赫然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