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眼睛瞪大：“师兄，你还真打算打上门去啊？”
“不然呢？”洛九歌看了他一眼，“他都派人来抓我了，我不回个礼，显得我多没礼貌。”
陈长生不说话了。
他忽然觉得，跟着师兄混，这辈子估计是没机会过安稳日子了。
金蟾号在星空中飞了三天。
这艘船虽然破，但毕竟是九阶座驾，速度还是很快的，三天时间已经跨越了十几个星域，离妖族地盘越来越近。
陈长生在这三天里也没闲着，他一边研究魔帝遗骸，一边修炼那本《黑莲造化功》，有魔帝遗骸在身边，他的修炼速度快得吓人，三天时间就从合体中期突破到了合体后期，距离大乘期只差临门一脚。
“师兄，我快突破了。”陈长生兴奋地说。
洛九歌正坐在船头打磨诛天重剑，闻言头也不抬：“突破就突破，嚷嚷什么。”
“这可是大乘期啊！”陈长生说，“放在以前，我想都不敢想。”
“跟着我混，真仙都不是梦。”洛九歌把重剑插回剑匣，“前提是你能活到那时候。”
陈长生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第四天中午，金蟾号终于进入了妖族疆域。
这里的星空颜色都跟人族地盘不一样，到处弥漫着淡淡的绿色雾气，星辰的光芒透过雾气洒下来，显得朦朦胧胧的。
“妖族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洛九歌评价道。
陈长生从船舱里钻出来，手里拿着铁牌：“师兄，坐标显示碎片在下面那颗星球上。”
洛九歌低头看去。
下方是一颗巨大的绿色星球，星球表面覆盖着茂密的原始森林，偶尔能看到一些巨大的妖兽在森林里穿梭，体型最小的也有百丈高。
“下去看看。”洛九歌操控金蟾号开始下降。
飞船穿过大气层，降落在森林边缘的一片空地上。
舱门打开，洛九歌率先跳下来，陈长生扛着魔帝遗骸跟在后面。
两人刚落地，周围的森林里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几十头狼形妖兽从树丛里钻出来，龇着牙盯着他们。
这些狼妖都有元婴期的修为，领头的那个更是化神期，一双绿油油的眼睛里闪烁着凶光。
“人族？”领头的狼妖口吐人言，“这里是我族领地，你们闯进来想干什么？”
洛九歌没理它，转头问陈长生：“碎片在哪个方向？”
陈长生看了看铁牌：“往东三百里，有一座山，碎片就在山顶。”
“那就走吧。”洛九歌迈步朝东边走去。
领头的狼妖见自己被无视，顿时怒了，低吼一声扑了上来。
洛九歌随手一巴掌。
狼妖以比扑上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撞断十几棵大树，躺在地上不动了。
剩下的狼妖见状，吓得四散而逃。
“妖族都这么没礼貌吗？”洛九歌皱了皱眉。
陈长生干笑两声：“可能是咱们没打招呼就闯进来，它们觉得咱们是入侵者。”
“那它们应该庆幸我没直接动手。”洛九歌说，“不然这片森林早就没了。”
两人继续往东走。
一路上又遇到了几波妖兽，有会喷火的巨蟒，有能操控藤蔓的树精，还有一群长着翅膀的猴子，但无一例外，全被洛九歌一巴掌拍飞。
三百里路，走了不到半个时辰。
眼前出现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山峰通体漆黑，山顶笼罩着一层厚厚的乌云，云层里不时有雷光闪过。
“就是这里了。”陈长生指着山顶说。
洛九歌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双腿发力，直接跳了上去。
陈长生赶紧扛着遗骸跟上。
山顶是一片平坦的石台，石台中央有一个十丈方圆的池子，池子里不是水，而是翻滚的银色液体，液体表面漂浮着无数细小的符文，那些符文在不断生灭，散发出浓郁的法则波动。
池子正上方，悬浮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碎片。
碎片呈菱形，表面流转着青色的光芒，光芒每闪烁一次，池子里的银色液体就沸腾一次。
“第二块碎片。”洛九歌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
“住手！”
一声怒喝从身后传来。
洛九歌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穿青色长袍的老者从山下飞上来，老者头上长着两根鹿角，手里拄着一根木杖，气息浑厚，赫然是大乘巅峰的修为。
“人族小子，这里是我族禁地，谁允许你进来的？”老者沉着脸说。
“你谁啊？”洛九歌问。
老者的鹿角气得微微颤抖，那两根角尖的灵光一闪一闪的，显然是被这句话给噎住了。
“放肆！”老者木杖重重一顿，石台上出现了几十道蛛网状的裂纹，“老夫乃妖族翠屏山脉长老，苍鹿一族族长，人称鹿鼎公的，便是老夫！”
洛九歌转头看了陈长生一眼。
陈长生摇了摇头，表示没听过这号人物。
“不认识。”洛九歌很诚恳地回答。
鹿鼎公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在妖族腹地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大乘巅峰的修为放在哪里都得被人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前辈，结果面前这个人族小子，看他的眼神就跟看路边一棵杂草差不多。
“人族小子，你可知道你脚下踩的是什么地方？”鹿鼎公压着火气问。
“不知道，也不太关心。”洛九歌朝池子上方悬浮的菱形碎片努了努下巴，“我只关心那个东西，我拿了那玩意儿就走，不耽误你们妖族的事。”
鹿鼎公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那是我族圣物！镇压翠屏山脉三千年的聚灵之源！你说拿就拿？你以为你是谁？”
“洛九歌。”洛九歌报了个名字。
鹿鼎公愣了一下，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但旁边的陈长生忽然用一种很微妙的表情看着他，然后小声提醒道：“前辈，我劝你最好别跟我师兄动手，动手的话……后果你承担不起。”
“一个合体后期的小辈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话？”鹿鼎公冷笑了一声。
陈长生耸耸肩，退到了一边，顺手把魔帝遗骸放在脚边，然后从储物戒指里摸出那包没啃完的肉干，准备看戏。
洛九歌根本没把鹿鼎公放在眼里，他转过身，大步朝着银色池子走去，那块菱形碎片就悬浮在池子正上方三丈高的位置，散发着柔和的青色光芒。
“大胆！”
鹿鼎公终于动了。
他手中木杖往前一指，一道翠绿色的光柱从杖尖射出，直奔洛九歌后脑勺而去，那道光柱蕴含着大乘巅峰的全力一击，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滋滋作响，连石台都在光柱的压力下向下塌陷了几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