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歌头都没回。
光柱打在他后脑勺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然后碎了。
对，光柱碎了。
翠绿色的能量碎片四散飞溅，落在石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鹿鼎公手里的木杖直接从中间断成了两截，断口整整齐齐，那是法宝反噬造成的。
“你……”鹿鼎公瞳孔剧缩。
他这一杖不是试探，而是实打实的全力攻击，足以把一颗小型星辰打碎的威力，打在这个人族后脑勺上，居然连个红印子都没留下？
洛九歌停下脚步，慢悠悠地转过身来，用手摸了摸后脑勺。
“有点痒。”
鹿鼎公的脸色彻底变了。
“师兄，这台词你上回在万宝星会用过一次了。”陈长生在旁边提醒。
“经典台词可以反复用。”洛九歌理直气壮地说。
鹿鼎公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大乘巅峰的修为让他敏锐地察觉到，面前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人族青年，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那股压迫感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认知范围。
“你到底是什么人？”鹿鼎公强压住内心的惊骇，声音已经不太稳了。
“我不是说了吗，洛九歌。”洛九歌走到池子边，低头看着那些翻滚的银色液体，“你这池子里泡的什么东西？看着挺值钱的。”
鹿鼎公嘴角一抽：“那是天精玉液，凝聚三千年妖族灵脉精华所得。”
洛九歌蹲下身，伸手在池子里捞了一把，银色液体触碰到他掌心的瞬间，发出嗤嗤的声响，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他皮肤吸收了。
“味道不错，就是有点凉。”洛九歌点了点头。
鹿鼎公看着洛九歌平平淡淡就把一捧天精玉液吸收了，那可是他们苍鹿一族三千年的积累，放在妖族拍卖行里每一滴都能卖出天价的东西，被这个人族随手当水喝了。
“你……你不能碰那东西！”鹿鼎公急了。
“已经碰了。”洛九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放心，我对你的池子不感兴趣，我只要上面那块碎片。”
鹿鼎公咬了咬牙，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枚翠绿色的玉符，捏碎后一道绿光没入虚空。
陈长生嚼着肉干，对洛九歌说：“师兄，他摇人了。”
“看到了。”洛九歌不以为意。
“这回是妖族的人，可能来的比上次仙朝那帮人猛。”
“更好，我正想试试第六转对妖族大能有没有效果。”
鹿鼎公听到“第六转”三个字的时候，浑身一震，他隐约觉得这个词很耳熟，好像在什么远古典籍里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了。
片刻之后，山脚下传来一阵天崩地裂般的动静，紧接着，三道遮天蔽日的气息从远处压了过来，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只一个呼吸的功夫就到了山顶上空。
三道身影落下。
第一个是一个身高两丈的壮汉，浑身覆盖着金色鳞片，一双竖瞳闪着冷光，赫然是妖族金鳞蟒一族的修士，修为大乘中期。
第二个是个女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穿着极少的女人。
她身上只裹了几片不知道什么妖兽皮毛做成的衣物，那些皮毛遮挡的面积小得可怜，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外面，一头火红色的长发垂到腰际，五官精致得不像话，一双狐眸含情带笑，走路的时候胯骨轻轻晃动，看得陈长生手里的肉干差点掉了。
大乘后期的修为，妖族九尾狐一族。
第三个是个白发老者，身形瘦小枯干，一双眼睛半开半闭，手里捧着一个葫芦，看起来随时都会睡着的样子，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是三人中最强的——大乘巅峰，跟鹿鼎公同级。
“鹿鼎公，出什么事了？”白发老者打了个哈欠问道。
鹿鼎公指着洛九歌：“白泽老祖，这个人族擅闯我族禁地，企图窃取聚灵之源！老夫全力一击打在他身上，毫发无伤！”
白泽老祖睁开了一只眼睛，上下打量了洛九歌一番，然后皱了皱眉：“人族？哪来的人族跑到咱们地盘来了？”
金鳞壮汉冷哼一声：“不管他哪来的，敢闯翠屏山脉禁地，打断他四肢扔出去就是了。”
“等等。”那个穿着极少的狐族女人忽然开口了，她的声音慵懒而甜腻，听得人骨头发酥，“让本姑娘先看看，长得还挺好看的嘛。”
她围着洛九歌转了一圈，目光从他脸上一路滑到胸口，又滑到腰间，最后停在了某个不太正经的位置上，嘴角微翘。
陈长生在旁边看得直咧嘴：这位狐族大姐是真的荤啊。
洛九歌倒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看着那个狐族女人说了句：“看够了没？”
“没有呢。”狐族女人笑吟吟地凑近了几分，“小哥哥，你这身肌肉真不错，一看就是常年修炼体术的，摸一下行不行？”
“十块极品灵石摸一次。”洛九歌面不改色地报价。
陈长生差点把嘴里的肉给喷出来。
狐族女人一愣，然后笑得花枝乱颤：“有意思有意思，我还是头一回见人族修士跟妖族要灵石的。”
“行了行了。”白泽老祖不耐烦地打断了她，“小九，别闹了，正事要紧。”
“知道啦，白泽爷爷。”狐族女人退后了两步，但那双狐眸依旧盯着洛九歌不放。
白泽老祖走到洛九歌面前，歪着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池子上方的碎片，问道：“小子，你要那东西做什么？”
“修炼用的。”洛九歌直截了当地回答。
“修炼？”白泽老祖摇了摇头，“那东西可不是普通的灵石矿脉碎片，老夫活了上万年，尝遍天下万物，唯独不敢碰那玩意儿，法则波动太暴躁了，吞进去搞不好会把自己撑爆。”
“你吞不了，不代表我吞不了。”洛九歌说。
白泽老祖挑了挑眉：“你倒是自信，可这东西是翠屏山脉三千年的镇脉之宝，你说拿就拿，咱们妖族的脸面往哪搁？”
“我可以付钱。”洛九歌说。
“钱？”鹿鼎公冷笑了一声，“无价之宝，你出得起价吗？”
洛九歌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块东西，随手扔给了白泽老祖。
白泽老祖接过来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暗金色金属，表面没有任何光泽，但重量恐怖得离谱，白泽老祖差点没接住，双手发沉地托着那块金属，脸色变了又变。
“这是……混沌玄铁？”
“从天穹神殿地下十五层抠下来的。”洛九歌说，“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