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光寺的朱漆大门敞开着,檐角的铜铃在风里轻轻摇晃,撞出清越的声响。
杨震牵着季洁的手,丁箭和田蕊紧随其后,四人踩着青石板往里走,鞋跟敲在地上,声音被寺里的寂静衬得格外清晰。
“两位施主,是来还愿的?”一个穿灰布僧袍的小和尚迎上来,眼睛亮闪闪的,显然认出了杨震和季洁。
季洁点头,指尖在杨震手心里轻轻勾了勾。
杨震接过话:“这次还想求几个平安符,麻烦小师父了。”
“阿弥陀佛,应当的。”小和尚侧身引路,“四位施主请随我来。”
大雄宝殿里香烟袅袅,檀香的味道清而不腻。
四人并肩站在佛像前,都敛了神色,双手合十。
季洁闭着眼,睫毛轻轻颤动,心里默念的是“愿身边人平安,愿六组的兄弟都顺遂”;
杨震的心思简单直接,眼里映着季洁的侧影,只想着“护她一辈子,护着这日子”。
丁箭和田蕊也各自想着心事,殿里只有烛火跳动的轻响,却让人觉得格外安宁。
领了平安符,黄绸布上绣着简单的“平安”二字,触手温软。
小和尚笑着问:“两位施主,今日要留下用素斋吗?”
田蕊立刻凑到季洁身边:“季姐,这儿的素斋好吃吗?”
“嗯,清淡爽口。”季洁想起上次来的光景,眼里漾着笑意,“而且后院的风景好。
还有棵姻缘树,我和杨震在那儿挂了姻缘条。
一会儿带你去看看,你们也可以挂一个。”
“好啊!”田蕊拉着丁箭的胳膊,眼睛都亮了。
小和尚领着他们穿过回廊,廊下的爬山虎红得正艳,缠着木柱往上爬。
到了后院,果然见一棵老槐树,枝桠上挂满了红布条,风一吹,像无数只振翅的蝴蝶。
“看那儿。”杨震抬手指向一根稍高的枝桠,红布条在风里招展,上面“杨震”“季洁”四个字依稀可见。
丁箭没说话,转身向僧人要了条红布,提笔蘸了墨,写下自己和田蕊的名字。
他手腕轻扬,红布像长了眼睛似的飞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挂在杨震他们那条旁边,挨得紧紧的。
“行啊你。”杨震挑眉,“特种兵的准头全用在这了?就不能离我们远点?”
丁箭笑着拽了拽田蕊的手:“人多热闹,凑个伴。”
田蕊仰头看着两条紧紧挨着的红布,忽然觉得心里甜丝丝的,偷偷掐了丁箭一把——这家伙,看着木讷,心思倒挺细。
添了香油钱,四人往寺外走。
铜铃又响起来,像在送他们出门。
丁箭开车,田蕊坐在副驾驶,回头问后座的两人:“季姐,你们下午还有啥安排?去哪儿约会啊?”
季洁刚要开口,就被杨震抢了先:“怎么?俩电灯泡还打算跟着?”
他故意板着脸,眼底却带着笑,“跟了一上午还不够?自己找地方去过二人世界,别当尾巴。”
“切,谁稀罕当尾巴。”田蕊冲他做了个鬼脸,转头对丁箭说,“那咱们去看电影?听说新上了个警匪片,评价挺好。”
丁箭点头:“听你的。”
车开出山路,阳光渐渐烈起来。
杨震侧头看季洁,她正把玩着手里的平安符,黄绸布在她指尖转着圈。
“累了?”他低声问,伸手替她把车窗降了点缝。
“不累。”季洁抬头看他,眼里的笑意像浸了水的棉花,软乎乎的,“接下来去哪?”
“听领导的。”杨震握住她的手,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回家煮茶,或者去逛公园?只要跟你在一块儿,去哪都行。”
季洁笑着点头,没再说话。
车窗外的树影飞快往后退,田蕊和丁箭在前排小声说着话,偶尔传来田蕊的笑声。
阳光透过玻璃落在手背上,暖融融的,像握住了一整个冬天的安稳。
原来最好的日子,就是这样——有人陪着还愿,有人跟着胡闹。
有人把你的名字挂在姻缘树上,有人握着你的手,把往后的每一天,都过成值得珍惜的模样。
车窗外的街景渐渐热闹起来,行道树的影子被阳光剪得细碎,落在丁箭握着方向盘的手上。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见杨震正低头跟季洁说着什么,两人的肩膀挨得很近,便开口问道:“杨哥,往前开去哪?”
“去四合院。”季洁抬头,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着,“跟杨震定一下婚宴的席面。”
“定席面?”田蕊眼睛立刻亮了,像发现了新大陆,拽着丁箭的胳膊就晃,“季姐,带我们一起去吧!
反正到时候我们也得去吃席,正好能选几个爱吃的菜,多好啊。”
季洁被她缠得没办法,笑着点头:“行,一起去热闹热闹。”
杨震瞥了丁箭一眼,眼神里明晃晃写着“管管你女朋友”。
丁箭看懂了,却只能装傻——田蕊这股子兴致,他哪拦得住?索性把目光移向窗外,假装没看见。
“你连自己女朋友都管不了?”杨震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的调侃。
丁箭转头,一本正经地回怼:“杨哥,这可真不赖我。”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调子,“您管得了季姐吗?”
这话像颗小石子,精准地投进杨震的“软肋”里。
他噎了一下,看着身边憋笑的季洁,伸手在她胳膊上轻轻捏了捏,语气带着点委屈:“你看,这都被人拿来当例子了。”
季洁笑得肩膀都抖了,拍开他的手:“人家说的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