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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0章 忠魂未安,权网仍在

“会有抚恤金,家属的安置也会落实。”杨震像是猜到季洁在想什么,补充道,声音里带着点无力,“张局在盯着这事,能争取的,都会争取。”

季洁“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有些事,不说比说出来更让人难受。

她拿起沙发上的书,轻轻翻开,书页翻动的声音很轻,像怕打扰了这份沉默。

杨震重新低下头,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映得他侧脸的轮廓格外清晰。

季洁坐在沙发上,偶尔抬眼看看他,看他蹙眉思考的样子,看他在卷宗上圈注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很安稳。

没有案子的争吵,没有追捕的紧张,只有两个人,在同一间屋子里,做着各自的事,呼吸声、翻书声、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混在一起,像首温柔的曲子。

季洁看着书,忽然觉得眼皮有点沉。

她往沙发里缩了缩,把毯子拉到身上,迷迷糊糊间,听见杨震起身的声音。

他轻轻走过来,替她把毯子掖好,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她往他的方向蹭了蹭。

杨震低笑一声,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轻得像叹息:“睡会儿吧,领导。”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时光在温柔地流淌。

那些沉重的、悲伤的、尚未解决的,似乎都暂时被隔绝在外,只剩下此刻的岁月静好。

杨震往办公桌走时,脚步放得极轻,皮鞋底蹭过地板,只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

他生怕惊动了沙发上睡着的人——季洁歪着头,头发垂落在颈侧,呼吸均匀,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还在琢磨案子。

他在椅子上坐下,拿起笔时特意看了眼沙发方向,确认没吵醒她,才低头看文件。

签字时,笔尖在纸上落下的力道都放轻了,生怕“唰唰”的笔声扰了这份安静。

签完最后一个字,他轻轻把笔搁在笔架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宝。

若是此刻有其他警员进来,定会在心里惊叹——平日里雷厉风行、签字时总带着股狠劲的杨局,竟也有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

这份宠,藏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里,浓得化不开。

市公安局办公室里,张局捏着电话的手指泛白,听筒里传来赵烈低沉的声音:“知道了,你上报吧。”

“赵厅。”张局的声音带着点沙哑,“押解高立伟牺牲的干警,细节就不公开了,按因公牺牲上报。”

“只能这样。”赵烈在那头叹了口气,“稳定第一。”

“那抚恤金和待遇……”张局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恳求,“能不能多争取些?

特别是老周,虽然保住了命,但腿和胳膊都废了,以后怕是离不开人照顾,还得从警队退下来……”

话没说完,听筒里传来“啪”的一声脆响,像是赵烈拍了桌子。

“这帮狗娘养的!”赵烈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让兄弟们流血又流泪,这叫什么事!

你尽管按最高标准申请,我批!有任何阻力,让他们直接来找我!”

“谢谢赵厅。”张局松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哽咽。

挂了电话,张局将桌上签好的文件一一码齐,每份文件右上角都印着鲜红的“急”字。

“来人。”他扬声道。

一个年轻警员快步走进来,立正敬礼:“张局,您吩咐。”

“把这些送到政工部关勇手里,让他立刻转交赵厅。”张局指着那摞文件,语气郑重,“告诉关勇,这是加急件,半点耽误不得。”

“是!”警员双手接过文件,抱在怀里快步离开,文件边缘在他胸前微微颤动,像承载着千斤重量。

办公室里只剩下张局一人,他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打火机“咔哒”一声响,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尼古丁顺着喉咙滑下去,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却让他的头脑越发清醒。

他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训练场上整齐的队列,烟卷在指尖明灭。

“兄弟们。”他低声呢喃,像是在对空气说话,“能争取的,我都争取了。

抚恤金、家属安置、子女抚恤……我能想到的,都写进去了。”

烟灰落在窗台上,积成一小堆。

“以后啊,我会更仔细些,更小心些。”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却透着股执拗,“只要我还坐在这个位置上,就绝不能再让兄弟们白白牺牲。

治下清明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但我会拼尽全力……”

烟卷燃到了尽头,烫了指尖,张局才猛地回神,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翻开下一份文件,笔尖落下时,比刚才更重了些。

窗外的阳光穿过玻璃,在文件上投下一片光亮,照亮了“因公牺牲”四个字,也照亮了他眼底那份沉甸甸的责任。

有些事,哪怕再难,也得有人扛着。

郑一民的大嗓门几乎是随着推门声一起炸响的:“杨震!快给我看看这个,这经侦的报表绕得我头都大了——”

话音未落,就对上杨震飞过来的眼刀。

杨震正侧坐在桌沿,一只手还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做了个“嘘”的手势,眉头拧得紧紧的,嘴型无声地说:“小点声!”

郑一民这才后知后觉地往沙发那边看——季洁身上盖着的毯子滑到了腰际,她正揉着眼睛坐起来,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点刚睡醒的迷茫,“怎么这么吵。”

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她脸上,把那点倦意衬得格外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