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不像昨夜那般带着新年的雀跃,反而多了几分慵懒的缱绻。
丁箭的手顺着田蕊的腰线慢慢下滑,将她往怀里带,唇齿间的呼吸渐渐变得灼热。
田蕊拽着他的衬衫,指尖攥出褶皱,领带早被扔到了沙发角落,与她的发绳缠在一起。
窗外的天色暗了又亮,窗帘缝隙透进的晨光爬上地毯时,这场酣畅淋漓的“试”才终于停歇。
田蕊软乎乎地靠在丁箭怀里,发丝黏在汗湿的颈窝,眼尾还泛着红。
丁箭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带着未散的喑哑:“看来……这领带质量是不太好。”
“闭嘴!”田蕊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却没力气,脚腕刚抬起来就落回他腿上,“别管那破领带了,先抱我去洗漱。”
丁箭低笑出声,小心翼翼地把她打横抱起。
她的胳膊缠在他脖子上,像只慵懒的猫,下巴搁在他肩窝,呼吸拂过他的颈侧,带着点痒。
卫生间里,温热的水流淌过肌肤,丁箭替她洗去一身黏腻,指尖划过她后背时,她还会轻轻颤一下,惹得他笑意更深。
把田蕊放回床上时,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只含糊地嘟囔了句“快点回来”。
丁箭替她盖好被子,转身去收拾客厅——沙发上的衬衫皱成一团,地毯上散落着纽扣,还有那条被扯得变了形的领带,孤零零地躺在茶几底下。
他弯腰捡起领带,看着上面撕裂的边缘,忍不住笑了。
其实质量不算差,只是架不住田蕊那股子“折腾”的劲儿。
他把东西一一归置好,又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才轻手轻脚地躺回床上。
田蕊立刻往他怀里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丁箭搂住她的腰,鼻尖埋在她的发间,闻着那股熟悉的洗发水香味,心里踏实得像落了地。
窗外的阳光越发明媚,透过窗帘缝隙在被子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丁箭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突然觉得,所谓日子,就是这样吧——有她的念叨,有她的折腾,有偶尔被扯坏的领带,还有醒来时身边温热的体温,琐碎又甜蜜,平淡却安稳。
丁箭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在心里悄悄应了声:“明天就去买新衣服。”
锦绣华庭1601的客厅里,落地灯的光晕圈住一小块暖黄。
田铮坐在沙发边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季然的手背,好几次张开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季然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从他掌心抽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怎么了?从别墅回来就不对劲,有话想跟我说?”
田铮沉默了几秒,突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田铮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然然,这是我当兵以来,第一次不想归队。”
季然的身体瞬间僵住,指尖攥紧了他的衬衫。
她早知道这一天会来,却没料到离别来得这么快。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什么时候走?”
田铮的声音更低了,呼吸拂过她的发间,带着点涩,“最迟后天。”
季然没说话,只是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他身上有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是她这些天最贪恋的气息。
“好。”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到时候我送你。”
“然然,我不想走。”田铮收紧手臂,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我想多陪陪你。”
季然突然抬起头,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没有昨夜的试探与缠绵,带着浓浓的不舍与眷恋。
她踮着脚,用力地回应着,仿佛要把接下来许多天的思念,都揉进这个吻里。
田铮的呼吸骤然急促,一手扣住她的后颈,一手托着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所有的不舍、牵挂、还有即将分别的酸涩,都化在了唇齿相依里,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才微微分开,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相触。
“阿铮。”季然的睫毛上沾着水汽,却努力弯起嘴角,“你不是说,回去要打结婚报告吗?你不回去,咱们怎么领证?”
田铮愣了一下,看着她眼里的认真,心里那股沉甸甸的失落突然散了不少。
他抬手替她擦掉眼角的湿意,指尖带着薄茧,却温柔得不像话:“对,结婚报告。”
“所以啊。”季然伸手,指尖划过他的眉眼,“你得回去。”
田铮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暖又胀。
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那里的心跳得又快又稳:“好,你等我。
等我把报告交上去,批下来就娶你。”
季然突然手脚并用地缠上他,像只耍赖的小猫,双腿盘住他的腰,手臂紧紧圈着他的脖子:“我当然会等你,不管多久都等。”
季然凑近他的耳边,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保家卫国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些。
别忘了,家里还有人等你回来娶。”
“我知道。”田铮的眼眶有些发热,他太清楚这句话的重量。
从前出任务,他只想着完成任务,平安归队是责任;
可现在,“平安”两个字里,多了份牵挂,多了个必须回去的理由。
他低头,在她耳尖上轻轻咬了一下,声音喑哑,“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