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的木门被轻轻带上时,季洁鼻尖还萦绕着夜市的烟火气。
辣得舌尖发麻的周黑鸭,甜糯带桂香的糊汤粉,还有刚出炉的面窝,油香混着芝麻香,是武汉特有的味道。
“今天这桌武昌鱼烧得真地道。”杨震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呼吸里带着点米酒的微醺,“比咱们上次在食堂里吃的速冻版强多了。”
季洁笑着挣了挣:“就你嘴馋。”
她转身看他,灯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对了,明天可以去取咱们订的泥人了,取完就可以去别的地方了。”
杨震的手突然收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脑袋在她颈窝里蹭来蹭去,像只撒娇的大型犬:“媳妇……”
“别闹。”季洁被他蹭得发痒,笑着躲开,“我月经刚走,还不行。”
“我知道。”杨震的声音闷闷的,抓过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里的心跳又快又急。
“可我难受。”杨震抬眼看她,眼底带着点刻意的委屈,眉梢耷拉着,像被雨淋湿的大型犬,“你看,都怪这武汉太养人,让我……”
季洁被他逗笑,又有些心软。
这几天相处得太安逸,倒把他骨子里那点黏人劲儿勾出来了。
季洁犹豫了一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背:“那……我帮你?”
“好啊!”杨震眼睛瞬间亮了,笑得像偷到糖的孩子,“媳妇说话算数,不能反悔。”
季洁这才反应过来,又被他套进去了。
她瞪他一眼,刚想开口,唇就被他堵住了。
杨震的吻带着米酒的甜香,急切又温柔,舌尖轻轻舔过她的唇角,像在品尝什么珍馐。
他的手也不老实,顺着她的腰线慢慢往上,指尖划过她的脊背,惹得她轻轻颤了颤。
“杨震……”季洁的声音带着点气音,却被他吻得更凶。
他没做什么逾矩的事,只是耐心地褪去她的外套,吻一点点往下落——落在她的锁骨,留下浅淡的红痕;
吻过她的肩头,带着点珍视的温柔;
最后停在她的心口,呼吸灼热得像要烧起来。
季洁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心里那点嗔怪突然变成了报复的念头。
她猛地翻身,将杨震按在床上,俯身吻住他的唇,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
季洁的手解开他衬衫的纽扣,指尖划过他紧实的胸膛,感受着他骤然加快的心跳。
“媳妇……”杨震低喘着,眼底的火焰烧得更旺。
季洁没说话,只是用行动回应着。
民宿的灯光暖黄,映得两人交缠的影子在墙上晃动,像幅流动的画。
直到杨震低哑的喟叹在房间里散开,季洁才停下来,趴在他胸口,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心跳,脸颊泛着红晕。
杨震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里的餍足几乎要溢出来:“累了吧?我抱你去洗漱。”
季洁点点头,声音软得像:“好累……明天我要多睡会儿,还要你喂我吃饭。”
“遵命,季警官。”杨震笑着应了,小心翼翼地把她打横抱起。
卫生间里的热水哗哗流着,他替她洗去一身黏腻,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从卫生间出来时,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床上,像铺了层薄霜。
杨震把季洁轻轻放在床上,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睡吧,媳妇。”
季洁往被子里缩了缩,很快就打起了小呼噜。
杨震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起身收拾房间——她的发绳掉在地毯上,他的衬衫皱成一团,还有被碰倒的台灯,歪歪扭扭地立在床头柜旁。
他把东西一一归置好,又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才轻手轻脚地躺回床上。
季洁立刻往他怀里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鼻尖蹭着他的胸口。
杨震搂住她的腰,感受着怀里温热的体温,心里踏实得像落了地。
窗外的夜市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的车鸣声划过夜空。
他低头看着季洁的睡颜,突然觉得,所谓幸福,不过就是这样——有她在身边,有胡闹后的安稳,有明天可以期待的归途,还有这满室的烟火气,平淡却珍贵。
他轻声说,在心里悄悄补了句,“晚安,媳妇。”
锦绣华庭别墅区的后花园里,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拂过。
田景琛扶着苏曼青慢慢走在石板路上,廊灯的光晕在两人脚下铺开,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低头看了眼身边的人,又扫了圈四周的景致,眉头微蹙:“夫人,这地方还是小了点,委屈你了。”
苏曼青忍不住笑了,拍了拍他扶着自己的手:“哪小了?比老宅的花园还宽绰些。
再说离孩子们近,到市中心也方便,超市医院都齐活,多好。”
她仰头看他,月光落在他鬓角的白发上,“你啊,就是瞎操心。”
田景琛没反驳,只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逛到苏曼青有些乏了,他才扶着她回卧房。
卧室里的顶灯调至最暗,只留了盏床头灯,暖黄的光裹着被褥的柔软,让人浑身一松。
苏曼青起身想去洗漱,刚迈开步,就见田景琛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像个盯梢的警卫员。
“我才怀孕不到两个月,还没到需要人寸步不离的地步。”她无奈地回头,“我自己能行,你别跟着了。”
田景琛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手还伸在半空,想去扶又硬生生停下:“可你怀着孕呢……万一滑着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