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蓝凤在的时候，加上斩道剑，就算面对祖纪元境的强者，林越拼死一战，也有胜算，甚至能一剑将其斩杀。
但蓝凤不在了。
他的肉身，堪比大宇宙境。
斩道剑配合无敌剑道，能斩祖宇宙境，已经算逆天。
再往上？
他没有那个资本。
天地间宇宙的修为上限是跳出黑暗，见九重光明，那个境界的强者，随手一击就能将他碾碎。
去那种地方，只有被毒打的份。
林越目光落在江开身上，沉声道：“天地间宇宙修为上限是跳出黑暗，见九重光明，那个宇宙里，有达到这个境界的强者吗？”
在他的认知里，跳出黑暗，见九重光明，几乎是他所了解到的天花板。
“自然。”
江开点头，手指敲了敲桌面。
“天地间宇宙存在了漫长的岁月，那个境界的强者，不止一位，而且……”
他停下手指，语气沉了下来。
“在我江家古籍记载中，无数岁月之前，天地间宇宙的文明等级远没有今天这么高，那个宇宙的寿命也到了尽头，本该走向毁灭。”
林越眉头微蹙。
宇宙的寿命到了尽头，意味着宇宙劫降临。
这他见过。
江开继续道：“可那时候，天地间宇宙诞生了一尊强者，那尊强者，硬生生扛下了宇宙劫，把天地间宇宙从灭亡的边缘拽了回来，直接带入了不朽上级宇宙文明的行列。”
林越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向后滑出一段距离。
“硬生生扛下了宇宙劫？”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宇宙劫，他见过。
还是一个并不算太强的宇宙文明的宇宙劫。
当初凌洛的修为远远超出那个宇宙的上限，倾尽全力，也只是勉强镇压了宇宙劫百年。
百年，那已经是凌洛的极限。
而现在，江开告诉他，有人凭一己之力，正面扛住了宇宙劫，还强行将一个宇宙文明拖入了更高的等级。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不可同日而语。
“千真万确。”
江开神色郑重，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江家古籍记载，此人名字不详，人称天地，她扛下宇宙劫、带领这个宇宙文明等级再上一层楼之后，这个宇宙便以此人的称号命名。”
他顿了顿。
“天地有五个弟子，这五个弟子，如今执掌了整个天地间宇宙，每一个都是跳出黑暗、见了九重光明的强者。”
房间安静了一瞬。
林越重新坐了下来，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
五个弟子，全都是跳出黑暗、见九重光明。
那么天地本人呢？
修为境界必定远超宇宙上限，远超跳出黑暗、见九重光明，至于达到了什么层次，他现在连想象都无从想象。
不过……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
妙天音。
她来自超级宇宙文明。
天地间宇宙是不朽上级宇宙文明，已经是他所知的顶尖存在，妙天音若来自比这更高的宇宙，那她的底蕴……
“她是来自天地间宇宙吗？”
这个念头在脑中转了几圈。
林越没有再追问江开，而是抬眼看向他，换了个话题。
“此行到天地间宇宙，需要多久？”
江开说道：“我的飞行船能跨越空间维度穿行，但即便如此，至少也需要三天时间，才能抵达天地间宇宙所统治的世界。”
“嗯。”
林越起身，面色平静。
“我闭关几天。”
话落，他转身离开房间，直接进入了体内黑塔空间。
只是进入黑塔之后，他并没有闭关。
黑塔第五层，传送阵亮起。
他回到了玉素宗。
落地的瞬间，神识向外扩散，在偌大的玉素宗中锁定了一道熟悉的气息。
妙天音。
玉素宗，有一座耸入云霄的山峰。
那座山峰是妙天音的专属灵山，就算宗主凝素，没有她的允许，也不能轻易踏入。
山顶，一栋朴素的庄园。
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灵气阵法的外显。
平平无奇。
可正是这份平平无奇，才最让人心生敬畏。
林越现身在庄园中。
脚刚踏上石板地面，庄园深处的房门便推开了。
一名红色衣裙的女子走出来，双手背负身后，步伐不紧不慢。
她瞥了庄园里的林越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稀客啊，这么多年了，你还是第一次主动来找我。”
“随便走走。”
林越在院子里一处休息区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目光扫过庄园四周，神态随意。
妙天音走到对面，坐下，打量了他两眼；“说吧，什么事？”
林越没有急着开口。
他在看妙天音。
不是普通的看，他在用自己全部的感知去探她的修为、她的气息。
什么都没有。
她坐在对面，呼吸平稳，神态从容。
身上没有任何修为波动，气息跟一个普通人没有区别。
妙天音的修为他是知道的。
以她从前的境界，他虽然感知不到全貌，但至少能捕捉到一丝压迫感。
而现在，什么都感知不到。
不是变弱了。
是强到了他的感知完全无法触及的地步。
林越收回目光，直接问道：“妙姐姐，你现在的修为境界……到了什么程度？”
妙天音嘴角上翘，那表情里带着几分得意；“肯定超越了以前。不过跟玉素宗的无比起来，还差不少。”
林越后背一紧。
以前的妙天音，是跳出黑暗、见了光明的强者。
而无，曾经是虚无通道的守护者，身在光明又见黑暗。
妙天音说自己超越了以前，却跟无还有差距。
那她现在的境界？
林越压下心中的翻涌，点了点头，笑道：“恭喜妙姐姐，修为更上一层楼。”
“少拍马屁。”
妙天音斜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却没收回去。
“说吧，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林越靠在椅背上，换了一副轻松的语气。
“没什么事，闲的无聊，来跟你唠唠嗑。”
“是吗？”
妙天音的语气里全是不信。
“你不是跟江家少主去天地间宇宙了？什么时候闲了？”
林越顺着话头接了下去，问道：“对了，妙姐姐了解天地间宇宙吗？”
妙天音摇头，语气淡淡：“天地间宇宙级别太低，不了解，也没空去了解。”
林越愣住了。
级别太低？
不朽上级宇宙文明，修为上限是跳出黑暗、见九重光明，这在他的认知里已经是金字塔尖了。
在妙天音眼里，太低？
他盯着妙天音，脱口而出：“那妙姐姐来自比天地间宇宙还高级的宇宙文明？”
妙天音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了一口，轻声道：“我来自哪里，你以后自然会知道，现在告诉你，你也理解不了。”
林越没有再追问。
这句话本身已经是答案。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换了个方向切入。
“那妙姐姐知不知道天地间宇宙最强者，天地？据说她凭一己之力，硬生生扛下了宇宙劫，把天地间宇宙强行提升了一个等级。”
妙天音放下茶盏。
她的表情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眉头轻拢，目光沉下。
过了两秒，她才开口。
“她……”
语气里多了几分分量。
“确实是个妖孽。一个极其恐怖、极其特殊的存在。就算放在我那个宇宙文明里，她也能排进顶级强者的行列。”
林越追问：“妙姐姐认识她？”
“只是听闻过。”妙天音摇了摇头，“并不了解。”
林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妙天音不是来自天地间宇宙，她来自更高处。
而天地这个人，即便放在妙天音所在的超级宇宙文明中，也是顶级强者。
这些信息，足够了。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脚步刚迈出去一步，又停下来，转过头。
“对了，妙姐姐。”
他的语气变了，带着点试探。
“要是我在天地间宇宙碰上了打不过的，能叫你帮忙吗？”
妙天音抬眼，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那一眼，像是把他从里到外翻了个遍。
她皱起眉。
“身上背着那么大的气运，身后站着那么多大佬，你这力量提升的速度，有点慢了，别每次打不过就想着叫人。”
林越脸色一沉。
“不愿意就算了，还教训起人来了？”
他扭头就走。
“可以。”
身后，妙天音的声音传来。
他脚步一顿。
“不过，太弱的别叫我。我只打强者。”
林越嘴角扬了起来。
他没有回头，身形一闪，消失在庄园中。
片刻后，主峰后山传送阵光芒亮起。
他再次进入了黑塔内部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