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喻容来到一间屋子,里面摆着一具庞大器械,一人正站在器械旁边查看。

“世子来了,去问候一下吧。”喻容开口。

那人缓缓抬眼,看了她一眼,并未作声。

喻容继续说:“你先前不是说,想请教画出图纸的人吗?世子正好在此。”

那人眉头微蹙,“殿下来这里做什么?”

“世子要建一整套印刷体系,从机器、字模到油墨,环环相扣。

你若能在此处出力,殿下必对你另眼相看,到时候你的请求,也未必不能应允。”

那人凝视喻容片刻,沉吟后开口:“他现在何处?”

喻容转过身,“跟我来。”

那人望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迈步跟上。

另一边,应元正与小真细说自己所见印刷机的样子。

小真进步之快,远超他预料,他只抬手比了比长短,小真便能算出实际尺寸。

等喻容带着那人来到画室时,小真已画好草图,接下来就是细画了。

应元正回头一望,见到喻容身边的人时,微微一怔。

此人容貌秀丽,眉眼却偏中性,身形修长,气质殊异,一时竟难辨雌雄。

待对方开口,那嗓音清润难分男女,应元正脑中忽然闪过一丝熟悉。

“参见世子殿下。”那人躬身行礼。

应元正脱口而出:“你是…… 蔚家之人。”

“回世子,晚辈名唤蔚东。”

应元正仔细打量他,还没有说话,对方便眉头一皱,“世子不必猜度,我是男子。”

应元正眉梢微挑,看模样,这类误会他早已见惯。

“你怎未与你祖父一同?”

蔚东下意识咬住下唇,神情间竟添了几分委屈,更显柔婉。

喻容适时上前,为他解围:“他年纪尚轻,在军中工坊难有施展之地,做设计修正又资历不足,我便举荐他来此处试试。”

蔚东意外地看向喻容,眼中掠过一丝感激。

应元正猜测,这多半是托词,不过他也没点破。

他将建造印刷机一事简略说明,蔚东一听便懂。

应元正要做的金属字模,对钢料锻冶与精密雕刻要求极高。

“若是从头摸索……”

应元正打断他:“不必从零摸索,稍后我会找人来讲授技法,只是实际操刀,需要有人坐镇。”

“没问题,我可以做。” 蔚东应声,语气坚定,“只是事成之后,我希望世子能允我一事。”

他略一迟疑,续道:“是关于您先前画出的蒸汽机图纸……”

应元正以为他要发问,不料蔚东抬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能让我亲眼看一看吗?”

应元正明白了,想来小真与顾三始终未将图纸示人。

也是,这东西是机密,怎么能随便给人看。

“可以。”他颔首,“不过得先办妥这件事。”说罢,他伸手指了指桌上小真的设计草图。

蔚东当即点头。

“那随我来。”应元正嘱咐小真继续细化,自己则带着蔚东与喻容折返先前那间屋子。

屋内,小东儿与顾三仍在商议。

见应元正进来,两人连忙起身。

小东儿说道:“世子,字体一事,我已让小霞先回去试写几个。若她的字迹合宜,便先由她着手。”

“木活字的工匠,我会与顾公子一同寻访安排。世子只需专注金属字模即可。”

应元正眼前一亮,小东儿真是个好秘书,忍不住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甚好,此事交由你安排。

那我带他们去静海堂,见两位神父商议油墨与工艺。你留在这里统筹诸事。”

“是。” 小东儿恭敬应下。

应元正回头瞥了眼刘健,对方立刻上前:“世子,我随您同去。”

应元正微微点头,如今的刘健话少了许多,比先前沉默了不少。

他心情也有些复杂,一方面刘健确实受到了他那时状态的影响,一方面……

不吵的刘健挺好的。

小东儿留守,喻容随行,一行人人数未变,径直上了马车,直奔教堂而去。

教堂早已建好,就在11月上旬。那时应元正不在珠海,没有前来道贺。

后来听小东儿说,王妃还特意送了贺礼,算是为他们站台。

毕竟诸多技术和知识,还需仰仗传教士。

特别是系统已经不在了的以后。

马车很快抵达。

今日在门外发传单的是南良翰,他身边跟着两个孩子,其中一个应元正认得,正是先前曾远洲身边的那个药童。

应元正没有下车,让小安上前与南良翰接洽。

南良翰听说世子亲临,顿时一惊,连忙将手中传单交予身边两个孩子,亲自引着他们往后院去。

一进院门,发现守门的竟是曾远洲,这倒是把应元正逗笑了。

“曾大夫,如今可是身兼数职。”

曾远洲仍是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唉声叹气:“还不是世子不肯为我们的研究捐钱?我穷得连铺子都租不起,现在只能住在教堂里混口饭吃。”

应元正嘴角一抽,“你不是大夫吗?”

曾远洲点头,“偶尔出诊,也帮教堂里的教友治病,免费的。”

他一边说,还一边抬头看应元正,装出一副楚楚可怜地模样。

应元正连忙打断:“我早说过,出书的钱我帮,其余的还需你自己想办法。”

他现在还不知道,教堂运行的怎么样,要是人家比他还富,那也用不着捐钱了。

曾远洲还想继续诉苦,却见应元正一行人已渐行渐远,和他替换守门的人还没有回来,他只得作罢。

应元正走到南良翰身侧,问道:“近来教堂信徒如何?”

南良翰谨慎作答:“新增了一些信众,多是感念我们先前的善举。如今也能收到一些粮食捐赠。”

善举应该是之前差点饥荒的时候,设立的粥棚。

应元正点头,开门见山:“今日突然寻你,是想请你帮个忙。”

南良翰当即说道:“世子这是哪里的话,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您尽管说。”

“好。” 应元正话锋一转,“你可知古登堡金属字模的制法?”

南良翰愣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世子,莫非是打算创办印刷所?”

应元正点头,“你们也盼着有一座印刷所吧?”

传教是他们来这的主要目的。

珠海的教堂人手充足,又能收到不少资金与外界援助,才得以设立印刷所,刊印传教典籍。

而南良翰这里,人手单薄、经费有限,根本不可能支撑起一座印刷所的运转。

他脸上掠过一丝窘迫,迟疑了片刻,“实不相瞒,我们确实盼着能有印刷所。

可我们实在力不从心,手中这些传单,也都是我们一笔一画手写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