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的情绪依旧高涨,气氛紧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就在大家各执一词、争论不休之时,一位身形瘦削、脊背略显佝偻的中年男子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他的脸庞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眼神中透着几分疲惫与无奈。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微微扬起下巴,提高了音量,语气坚定且不容置疑地说道:“各位街坊邻里,听我把话说完。不管易中海、刘海忠和阎埠贵他们三位大爷最后做出怎样的决定,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要是这次他们还像之前那样组织捐款,我最多就拿出一毛钱,多的是半分都没有。你们可别觉得我小气,就这一毛钱,那也是看在咱们大家伙儿在这一个院子里相处了几十年,低头不见抬头见,有着深厚情谊的份上才肯掏的。要是换做是其他院子里的人,或者是不相识的外人,甭管他们遭遇了多大的困难,我是一丁点儿东西都不会往外拿的!”
他这番斩钉截铁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众人的心坎上,原本嘈杂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几声孩童的嬉笑和远处传来的狗吠声。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他,眼神中满是不同的意味。有的邻居面露赞同之色,轻轻地点了点头,仿佛心中也有着同样的想法,觉得在自家生活都不宽裕的情况下,实在没有太多余力去慷慨解囊;有的则面露诧异,微微皱起眉头,似乎觉得他的言辞过于直白和强硬,在邻里之间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说得太对了!”张二哥眼睛一亮,连忙附和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慨,“咱们自己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每个月就那么点儿微薄的收入,要应付家里的吃喝拉撒、柴米油盐,哪还有那么多闲钱去填补贾家那个无底洞啊。一毛钱,意思意思也就足够了,总不能让咱们勒紧裤腰带去养着他们一家吧。”
“就是这个理儿!”吴大嫂也跟着大声应和,她的脸上满是无奈和疲惫,“咱们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哪经得起这样一次又一次地折腾。这贾家的事儿,也不能总让咱们这些普通邻居来兜底啊。”
然而,郑大娘却微微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不忍的神情,她轻声说道:“话虽如此,可贾家现在确实是困难重重啊。贾张氏还卧病在床,孩子们也都还小,正是需要帮衬的时候……”
“郑大娘,您这心也太软了。”那男子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郑大娘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咱们帮衬也得有个限度不是?总不能无休无止、毫无底线地帮下去呀。咱们自己的日子还得过呢,要是把自己都搭进去了,谁又来可怜咱们呢?”
一时间,众人再度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观点各不相同,气氛虽不像之前那般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但围绕着捐款一事的争议依旧没有丝毫平息的迹象。每个人都在内心深处权衡着邻里之间的情谊与自身的生活压力,心中满是纠结和无奈。
就在四合院中的邻居们围绕捐款一事争论得热火朝天,那番激烈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之时,易中海、刘海忠和阎埠贵三位大爷的老婆,也在各自的家中或多或少地听到了这些议论。
易中海的老婆正坐在自家院子里,专心致志地择着菜。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然而,邻居们那此起彼伏、不小的说话声,还是穿透了这宁静的氛围,传进了她的耳朵里。她的手微微一顿,眉头不经意地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她侧耳细听,听到了有人言辞激烈地表示捐款最多一毛,心中不禁有些忐忑,暗自思忖着自家老头子该如何处理此事,又担心这会影响到四合院向来表面上和谐的邻里关系。
刘海忠的老婆则在屋里收拾着家务,当那嘈杂的议论声隐隐约约传进来时,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走到窗边。她轻轻推开窗户,探出头去,目光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院子里一群邻居围在一起,个个神情激动,指手画脚。她听着那些话语,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她知道自家男人平日里在院子里管事,这样的争议无疑会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心中默默祈祷着事情不要闹得太僵。
阎埠贵的老婆原本在院子里逗弄着笼子里的鸟儿,清脆的鸟鸣声与邻居们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听到那些声音后,她放下手中逗鸟的竹竿,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她轻叹了一口气,心中想着自家男人向来精打细算,面对这样的情况,想必会好好权衡一番。但她也清楚,这事儿处理不好,院子里恐怕会生出不少矛盾。
三位大爷的老婆,虽然各自有着不同的反应和心思,但都意识到了这次关于贾家捐款之事在四合院中引发的争议已然不小。她们的心中都隐隐有些不安,不知道接下来自己的丈夫会做出怎样的决定,也不知道这场风波将会如何发展。
三位大爷的老婆心中都暗自拿定了主意,打算等自家当家的回来后,将今天听到邻居们的议论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所有上班的人都陆陆续续的回家了。
易中海的老婆依旧在院子里,手中的菜也无心再择下去。她不时地朝着院门口张望,眼神中满是焦急,盼着易中海能早点回来。她心里清楚,易中海作为大院的一大爷,平日里最注重四合院的团结和邻里之间的和睦。要是因为贾家捐款的事儿,最后弄得大家都不愉快,那可不是他想看到的。等易中海一跨进家门,她便急忙迎上去,拉着他的胳膊,语气急切地说道:“当家的,今天院子里可热闹了,那些邻居们聚在一起,声音大得很,我都听到了。好多人都说要是再组织捐款,最多就出一毛钱,还说多的没有,这还是看在多年邻居的情分上呢。你可别再为了贾张氏的事儿去牵头捐款了,不然到时候把大家伙儿都得罪了,这院子里以后可就不好相处啦。”
刘海忠的老婆在屋里坐立不安,一会儿走到窗边看看,一会儿又在屋里来回踱步。当她终于看到刘海忠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时,连忙快步走过去,把他拉进屋里,关上门后,压低声音说道:“当家的,今天那些邻居们的议论我都听到了,他们都不太愿意多捐款。你也别再为这事儿操心了,要是因为贾张氏把邻居们都得罪了,以后这工作可不好开展。大家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哪有那么多闲钱一直往贾家填啊。”
阎埠贵的老婆则守在自家门口,眼睛紧紧盯着胡同口。看到阎埠贵慢悠悠地走回来,她赶紧迎上去,把他拉到一旁,小声说道:“当家的,今天邻居们聚在一起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好多人都不想多捐。你平日里最会算计,这事儿可得好好想想。要是为了贾张氏把邻居们都得罪了,以后在这院子里可就不好做人啦。咱也别再掺和这捐款的事儿了,犯不着为了他们家弄得大家都不开心。”
三位大爷的老婆都希望自家当家的能听进自己的话,不要再在捐款这件事上坚持,以免因为贾张氏一家,而与众多邻居产生隔阂,破坏了四合院表面上一直维持着的和谐氛围。
易中海背着手,在屋子里缓缓踱步,眉头紧蹙,似有千般愁绪。终于,他在妻子吴秀英面前停下,眼神中满是无奈与纠结。
“秀英啊,”易中海长叹一声,缓缓开口,“你平日里说的那些,我心里都明白。咱这小家,一直都是紧巴巴地过日子,如今更是没剩下几个子儿,就那可怜的几块钱,攥在手里都觉得硌得慌。可你再瞧瞧贾东旭家,那房顶早被岁月和风雨折磨得千疮百孔,破得不成样子了。一到下雨天,雨水直灌,家里就跟水帘洞似的。这要是再不修补,指不定哪天就塌了,那一家子可就没了安身之所。”
他微微停顿,眼神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看到贾东旭家那摇摇欲坠的房顶。“贾东旭这孩子,虽然平日里没少让咱操心,可他也有那份心呐。之前他拉着我的手,眼含热泪,信誓旦旦地说要给我养老送终。我这心里头,既感动又犯愁。他是个重情义的孩子,可咱这家庭状况,实在是有心无力。但要是这时候,咱对他家的困难不管不顾,就这么狠下心撇下他们,你说,以后他还能真心实意地待咱吗?”
易中海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几分恳切。“人心都是肉长的,咱要是在这节骨眼上不帮衬他们一把,他心里头得多寒呐。他本就把我当成依靠,要是我这依靠突然没了,他得多绝望。以后真到了咱走不动道儿,躺在床上需要人端茶送水、伺候左右的时候,他还能心甘情愿地守在咱身边吗?我这心里头,真是七上八下,没个准数啊。”
吴秀英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丈夫的倾诉,脸上的神情也渐渐凝重起来。她的眼神中,有对家庭困境的忧虑,也有对丈夫这番话的思索。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却没有立刻作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易中海,仿佛在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又仿佛在心里权衡着这艰难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