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月：“行了，别聊了，我们先进去吧。”
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进行一场高频振动，再听下去，恐怕下一秒就要进化成能发wiFi信号的基站了。
陈立帆立马利用作为投资方的便利，带着秦清月几人走特殊通道进入会场。
这条通道幽静且铺着厚厚的地毯，和外面粉丝们山呼海啸的热情形成了物理隔离。
李菲菲还沉浸在刚才那场“商业谈判”的震撼里，整个人亢奋得像刚中了五个亿。
“清月，你看到了吗！这就是降维打击！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她紧紧攥着拳头，激动得脸颊泛红，“我们以前追星，格局太小了！什么反黑、控评、做数据，都是小作坊模式！”
夏晚晚也跟着点头，眼睛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对！陈先生这叫什么？这叫顶层设计！从生产关系上解决问题！直接把竞品，不，友军，整合成我们的子公司！”
秦清月：……
救命。
这两个人是不是被陈立帆传染了什么奇怪的商业病毒？cpU都烧出企业文化了。
李菲菲越说越来劲，开始单方面畅想未来：“等我们并购了炮姐林，下一步就是整合资源，进行全渠道分发！打通线上线下！再搞个付费会员制，推出独家高清物料包月服务！”
她看向陈立帆，仿佛在看一位指点江山的创业导师：“陈先生，您觉得我的商业模式闭环了吗？”
陈立帆居然真的停下脚步，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给出了建议：“想法很好，但忽略了用户分层和激励机制。可以考虑引入‘粉丝合伙人’制度，将高价值产出者转化为利益共同体，实现从UGc到pGc的生态升级。”
李菲菲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赋能！我们要为爱赋能！”
秦清月感觉自己不是走在去演唱会的路上，而是走在去纳斯达克敲钟的花路上。
她默默地挪了两步，离那两个已经开始讨论“粉丝经济的二级市场和流动性”的人远一点。
她怕被他们的智慧之光闪瞎。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门，陈立帆刷了卡，推开。
门后不是预想中的观众席，而是一个灯光明亮的休息室。
真皮沙发，满桌的进口零食和饮料，还有一个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场馆。
李菲菲和夏晚晚瞬间被这VIp级别的待遇震慑住了，刚才还口若悬河的商业构想立刻卡壳，变成了两只进了大观园的鹌鹑。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背对着他们，正低头看着手机。
他穿着一身休闲的卫衣，身形清瘦，头发染成了很浅的亚麻色。
秦清月心里咯噔一下。
这背影……怎么那么像……
辞渊？
没等她启动大脑里的紧急预案，沙发上的人已经听见开门声转过头来。
一张清俊干净的脸，在看到秦清月时，五官瞬间像是被通了电的灯泡，瓦数还挺大。
“秦总，您来了。”
辞渊站起身，语气里带着他这个年纪特有的少年感，还有一丝压不住的雀跃。
秦清月的大脑宕机了零点三秒。
淦！还真是他！
而且这声“秦总”叫得她虎躯一震，差点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登上福布斯封面，标题是《震惊！一女子靠砸钱成为新晋商业巨擘》。
辞渊作为她事业版图上最亮眼的一块“不良资产”，从家庭破产的泥潭里被她捞出来，一路砸钱到现在，她一直以为对方看到自己会像看到活体Atm机。
没想到，对方看她的表情，居然像是走失的小狗终于找到了主人。
秦清月还没来得及组织一套“好好干，我看好你”的官方说辞，身边的李菲菲和夏晚晚已经先行阵亡。
刚才还在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两位“商业女精英”，此刻彻底变回了鹌鹑pLUS版，死死捂着嘴，只从指缝里漏出“嘶嘶”的抽气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飞升。
“活、活的……”李菲菲掐着秦清月的手臂，用气音发射弹幕，“清月我瞎了，他怎么比之前视频里的模样还能打！这是真实存在的人类吗！”
夏晚晚在旁边点头如捣蒜，目光已经开始进行专业扫描：“这颅顶！这发量！这肩颈线！有效建模！这绝对是有效建模！”
秦清月：……
你们俩刚才讨论“商业模式闭环”和“UGc生态升级”的派头呢？说好的顶层设计呢？怎么一见到活的爱豆，cpU直接从i9降级成小霸王学习机了？
陈立帆倒是稳如老狗，他冲辞渊点点头：“小辞，状态不错，继续保持。”
辞渊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定在秦清月身上，那份感激几乎要从他清澈的瞳孔里溢出来：“秦总，谢谢您。我……我一定会努力，站在最高的舞台上，绝对不会让您的投资白费。”
救命。
秦清月感觉自己的尴尬癌细胞正在进行裂变式扩散。
别说了别说了，再说下去我就要当场掏出功德箱了。
少年漫男主角的热血发言什么的，真的顶不住啊！
她正准备用一句“小场面，洒洒水啦”来打破这令人手脚蜷缩的气氛，休息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同款演出服，但表情拽得像欠了他八百万的男生走了进来，他扫了一眼屋里的人，最后目光落在辞渊身上，嘴角一撇。
“哟，辞渊，真会找地方摸鱼啊。怎么，又在跟投资人爸爸们汇报思想工作呢？”
声音不大，但阴阳怪气的穿透力极强。
秦清月眉头一跳。
我趣？哪来的野生杠精，出门没拴好？还“爸爸们”？你的眼睛是选择性安装的吗，没看见本仙女这么大一个活人？
辞渊的脸瞬间绷紧了，放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
李菲菲抢在他开口前，往前挪了半步，不偏不倚地挡在了他和那个拽哥中间。
她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这位发型看起来很费发胶的朋友，你工牌呢？报一下你的花名和部门，我查一下你的绩效。”
进来的男生，李玮，愣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