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臣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秦清月先开她的。
秦清月觉得这人有点东西,胜负欲上来了,连绅士风度都先放一边了。
她也懒得客气,拿起骰盅,脑中数据流瞬间奔涌,五颗骰子的运动轨迹、碰撞角度、落点位置被系统拆解成了无数个变量。
她手腕一抖,同样扣下。
“一起开。”陆宴臣的指尖搭在了自己的骰盅上。
“行。”
两人同时掀开。
秦清月的面前:一点,一点,一点,一点,一点。
五个一。
她满意地抬起头,准备欣赏一下陆爷即将喝第三杯酒的英姿。
然后,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陆宴臣的面前,同样是五个整整齐齐的一点。
又他妈是平局!
秦清月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是,系统你出来!
解释一下!你是不是只会复制粘贴?我花钱买的是高级AI,不是低级复读机!
对面摇五个六,你给我五个六。
对面摇五个一,你给我五个一。
你搁这儿跟我玩连连看呢?
“平局,庄输。”
陆宴臣言简意赅,再次端起酒杯,第三杯烈酒下肚,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放下杯子时,动作依旧稳得一批。
他放下酒杯,看向秦清月。
“敢不敢玩点有难度的?”
秦清月一口气堵在胸口。
还有完没完了?
她就不信这个邪了!
“你说,怎么玩。”
陆宴臣修长的手指将五颗骰子拨到一起。“一柱擎天,会吗?”
李菲菲和夏晚晚的瓜子都忘了嗑了。
“什么玩意儿?”李菲菲凑过来小声问夏晚晚,“新出的什么健身姿势吗?”
夏晚晚用胳膊肘怼了她一下,压低声音解释:“就是摇骰子,摇完四颗在下面,一颗在上面,叠起来。我只在电影里看过,这玩意儿现实里真能做到?”
秦清月也愣了。
我趣,玩这么花的吗?
她立刻在脑内呼叫系统:“喂?在吗?!来活儿了!一柱擎天,你会吗?不会我可要申请退款兼投诉了!”
【系统:......】
秦清月冲着陆宴臣扬了扬下巴,一个字:“来。”
这次,陆宴臣又把先手的机会给了她。
秦清月拿起骰盅,这次的感觉完全不同。
她能清晰地“看”到骰盅内部,五颗骰子仿佛有了生命,在她手腕的每一次细微抖动下,寻找着最完美的平衡点。
一下,两下……最后一下,她手腕猛地一沉!
“咚!”
骰盅落桌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闷、厚实。
仿佛里面不是五颗骰子,而是一整块铁。
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
李菲菲和夏晚晚紧张地攥着拳头,连瓜子都捏碎了。
秦清月抬手,稳稳地掀开骰盅。
奇迹发生了。
桌面上,四颗骰子稳稳地形成一个基座,每一颗的点数都是鲜红的一点。而在它们之上,第五颗骰子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稳稳地立在四颗骰子的交汇中心,顶端的数字,同样是一点。
完美的一柱擎天。
“卧槽!”李菲菲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夏晚晚的嘴巴张成了“o”形,半天没合上。
秦清月心里爽翻了。
让你装!让你秀!
这回看你怎么平!
有本事你也给我摇一个出来啊!
你要是能摇出来,我当场认你做我异父异母的亲大哥!
她看向陆宴臣,做了个“到你了”的手势。
陆宴臣的脸上终于没了那种玩味的笑意。
他只是看着那组骰子,然后拿起了自己的骰盅。
他摇晃的时间很长。
那声音不再是爆豆子,而是一种沉闷的、带着奇特摩擦感的滚动声。
最后,他猛地扣下。
“咚!”
同样沉闷的声响。
秦清月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不会吧……不会吧?
陆宴臣的手指搭上骰盅,没有丝毫停顿,掀开。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一模一样。
分毫不差。
同样是四颗一点的基座,同样是顶上那颗摇摇欲坠却又稳如泰山的一点。
又双叒是平局!
秦清月彻底麻了。
她感觉自己的cpU都要烧了。
这不科学!这不玄学!这他妈是灵异事件!
这人到底是谁?他是赌神转世还是AI成精?
“还是平局。”陆宴臣的声线听不出什么情绪,他默默地端起了第四杯酒,“我坐庄,我喝。”
喝完,他放下杯子,看着桌上那两堆堪称艺术品的骰子。
“看来骰子分不出胜负。”他忽然开口。
秦清月:……
废话!
再玩下去咱俩可以直接在这拜把子了!
而旁边的卡座角落,画风早已突变。
李菲菲从她那爱马仕包里,又掏出了一包洽洽香瓜子,熟练地磕开一颗,精准地将瓜子壳吐进空酒杯里。
“晚晚,给你留了点原味的,吃不?”
夏晚晚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不了,我有点饱了。看他俩玩游戏看饱了。”
她们的第三个闺蜜张瑶,已经靠在沙发上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嘴里还嘟囔着梦话:“别卷了……求求了……KpI完不成了……”
李菲菲翻了个白眼:“我以为今晚能看到一场‘你逃我追你插翅难飞’的豪门大戏,结果是俩幼稚园大班小朋友在这儿争小红花,还是无限平局那种。”
夏晚晚幽幽地叹气:“早知道还不如去舞池蹦迪,我刚看见好几个帅哥。”
“谁说不是呢。”李菲菲磕着瓜子,“你看他俩那眼神,跟乌眼鸡似的,就差没扑上去互啄了。结果呢?石头剪刀布都给你玩出个平局来信不信?”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那边的战局已经升级了。
陆宴臣:“吹牛?”
秦清月:“来!”
三分钟后。
陆宴臣:“六个六。”
秦清月掀开骰盅,五个六加一个一,她一个六都没喊。
她看向陆宴臣。
陆宴臣掀开自己的,不多不少,正好六个六。
秦清月面无表情。行,你牛。
陆宴臣:“猜拳,三局两胜。”
秦清月:“……”
她感觉自己不是来砸场子的,是来参加亲子运动会的。
第一局:石头对石头。
第二局:剪刀对剪刀。
第三局:布对布。
秦清月看着陆宴臣和她一模一样的手势,她感觉自己快要裂开了。
她花了一个亿买来的系统,难道核心功能是“心有灵犀”吗?!
陆宴臣看着满桌狼藉的游戏道具,终于也沉默了。
他把骰子、扑克牌全部扫到一边。
“这些,都没意思。”
他忽然拿出手机,解锁,点开了一个应用。
秦清月警惕地看着他。
干什么?玩游戏输不起,要摇人火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