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臣的嘴角勾着，那弧度不大，却精准地传达出一种“哦，你生气了，这真有意思”的欠揍感。
他看她的样子，活像在逗弄一只被惹毛了，正拼命炸起全身毛发，试图虚张声势的小猫。
淦！
这感觉，比连输几局还让她火大。
士可杀不可辱，她是有尊严的！
秦清月在脑海里疯狂咆哮：“系统！系统！在吗？！出来接客了！十万火急，申请场外援助！”
【系统正在摸鱼，请稍候……滴，检测到宿主情绪值剧烈波动，强烈的胜负欲已触发紧急响应机制。】
“少废话！老娘要开挂！现在！立刻！马上！”
【系统商城已为您打开。】
一排排琳琅满目的虚拟商品在秦清月脑中划过，从“一秒变美神仙水”到“霸总爱我丸”，应有尽有。
她直接无视，在搜索框里输入关键词。
“有没有什么赌神技能？速成的！在线等，挺急的！”
【叮，已为您筛选出相关技能。】
【初级赌技：售价100,000,000情绪值。兑换后可初步掌握骰子、扑克等常见娱乐道具的基础物理规律与操控技巧。】
【中级赌技：售价1，000,000,000情绪值。……】
【神级赌神光环：售价……】
秦清月看着初级赌技后面那一长串的零，心在滴血。
一亿？！
这系统果然是来抢她的！
她仿佛听见了自己钱包在哀嚎。
但……
她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那个气定神闲的男人。
再看看旁边三姐妹辛灾乐祸的表情。
最后，她感受了一下胃里正在翻江倒海的灼热感。
“换了！”秦清月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拍板，“不就是一个亿吗！老娘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人民币玩家的愤怒！”
【兑换成功。情绪值-100,000,000。】
【初级赌技加载中……1%……37%……88%……100%。】
【技能加载完毕，祝您游戏愉快。】
一瞬间，秦清月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酒吧里闪烁的灯光，远处传来的音乐节拍，甚至是她手中这个骰盅的皮质纹理和内部五颗骰子的重量分布……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变成了一行行可以计算的数据，在她脑中飞速流淌。
她抬起眼，再次看向陆宴臣。
很好。
她今天非要让这位陆爷知道，什么叫“你强任你强，我开VIp”！
“看我做什么？”陆宴臣的指节在桌上轻敲了一下，“怕了？”
秦清月没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将那个被推到面前的骰盅，拿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
手腕微微倾斜，里面的骰子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了几声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碰撞声。
那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杂乱无章，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受控的韵律。
一下，两下。
“啪！”
她将骰盅扣在桌上。
声音清脆，落地生根。
李菲菲和夏晚晚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她们发现，秦清月的气场好像变了。
陆宴臣也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指。
他看着她，那玩味的笑意终于从嘴角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探究。
他也拿起了骰盅，随意地晃了晃，扣下。
“这把我先来吧。”秦清月活动了一下手腕，冲他扬了扬下巴，“我怕我的点数太好，会影响陆爷您的心态。”
陆宴臣没反对，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秦清月的手指搭上骰盅，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掀开。
桌面上，五颗骰子整齐地排列着。
鲜红的点数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六。
六。
六。
六。
六。
五个六。
和刚才陆宴臣摇出来的一模一样。
“哗——”
周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李菲菲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豹、豹子……”夏晚晚结结巴巴地念了出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秦清月本人却平静得很，仿佛这只是常规操作。
她将目光投向陆宴臣，嘴角一撇。
“陆爷，到您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让我看看，您这逆天的运气，是不是也能复制粘贴？”
陆宴臣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两秒，才缓缓移向自己的骰盅。
他修长的手指搭了上去，掀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放慢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钉在那一小方天地里。
五颗骰子。
同样是五个六。
一模一样的豹子。
酒吧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菲菲的表情从狂喜到震惊，再到茫然，只用了一秒钟。
“平……平局？”她小声问，“那这怎么算啊？都不用喝吗？”
秦清月也愣住了。
不是吧阿sir，这也能平？她花了一个亿买的外挂，就这？
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
系统你卖我的是残次品吧！我要申请售后！
“庄输。”
两个字，从陆宴臣的薄唇中吐出。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伸出手，端起了面前那杯满的烈酒。
秦清月看着他。
他仰头，喉结滚动，将一整杯酒干脆利落地饮尽。
动作和她刚才如出一辙，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他放下空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有点意思。”
他看着秦清月，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棋逢对手的兴味。
他再次拿起骰盅，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皮质表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再来。”
秦清月挑眉，示意他继续。
“这次，咱换个比法，咱比谁的点数小。”
哦豁？换赛道了？
秦清月内心的小人搓了搓手。
来啊，互相伤害啊！
比大我跟你平分秋色，比小难道我还能输给你？
我的一个亿可不是欢乐豆！
【初级赌技升级中……点数控制模块（微操版）加载完毕。】
很好，系统还挺上道。
“我先？”秦清月问。
陆宴臣这次没谦让，自己先拿起了骰盅，手腕的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只听见一阵密集又清脆的“噼里啪啦”声，像是爆豆子。
“啪！”
骰盅扣死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