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馥笙看着这个眼泪不自觉流出来的大姐，连忙伸手擦拭后者的眼泪，“我就是想着你睡着后去找吃的，结果因为一点事情耽搁了，现在已经处理好了，没事了。”
“小笙，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怕，好怕你也会觉得我没用，觉得我在拖累你，然后丢下我……”姜招娣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抱着姜馥笙低声抽噎。
“怎么会呢！”姜馥笙轻轻拍打姜招娣的后背，“大姐，你就是住院太久了，有点心情不好，但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等你做好手术，身体养好一点，我们就回云城。”
住院久的人，容易有抑郁倾向，所以她也能理解姜招娣此刻的惊慌。
只要明天做手术，再在市里养几天，差不多了，就能回云城那边的卫生院养着了！
“好，好……”
姜招娣真的很害怕，离开了王家，她觉得自己孤苦无依，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这个亲妹妹了。
亲妹妹就是她溺水时候抓住的一根稻草，如果她没抓住，那她怕是就会沉溺在水里，再也起不来……
对于姜招娣心里的想法，姜馥笙并不清楚，只是在一旁轻声安慰，哄着前者入睡。
等前者睡着后，她才从包里拿出已经干硬的饼凑合着吃，毕竟当时她在食堂的时候，光顾着逞英雄，忘了吃东西了。
如果不吃一点，明天怕是撑不住。
这一晚上，她都饿得有点抓心挠肺的，只能不断喝水硬挺着。
一直到下一天姜招娣做手术。
姜招娣被推入手术室后，姜馥笙就想着坐在外面等，结果转身就看到老头，也就是退休的老院长李老，他和负责大姐手术的外科医生一起走过来。
“老先生，您好，您怎么……”
“欣赏你，故而想着过来帮你一把！”李老笑道，“放心吧，你大姐胃部的瘤子，我一定给她完完全全摘掉！”
“多谢老先生！”姜馥笙激动地弯腰行礼。
她昨天回到病房后，就打听过了。
李老可是外科圣手，没一个月都会被卫生院的高层们请回来参与一台手术。
当然了，基本是最复杂的手术。
别看李老已经过了古稀之年，但握手术刀的手，比二十岁的小年轻还要稳，一站在手术台旁边，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但凡是李老参与过的大手术，都没出现过差错，病人也都恢复得很好。
说是当代神医也不为过！
原来这就是李老口中的那个昨天帮卫生院除掉毒瘤的小姑娘！外科医生诧异地看着姜馥笙。
昨天他只是听说了食堂的事情，但具体是谁不知道。
直到今天李老忽然说要参与手术，也不说明原因。
现在他算是明白了！
“好了，你在外面等着就行。”说完后，李老笑着走进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姜馥笙站在门外，提心吊胆的情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她感觉坐立不安，在外面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大清早的手术室外的走廊里很安静，正是这种寂静，让她不由得紧绷神经。
也正是这个时候，她回想起昨天在食堂的情景。
当时就只想着据理力争，却完全没考虑到后续可能带来的麻烦，幸好李老出现，也幸好李老出面解围，否则只怕是真的没有这么顺利。
时间一点点流逝，姜馥笙时不时垂眸看腕表，手心渗出了汗。
虽然知道李老的本事，但她还是忍不住会担心。
过了五个多小时，手术室上方的灯终于灭了。
姜馥笙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迎到门口。
门一开，李老率先走了出来。
“小姑娘，你放心吧，你大姐的手术非常成功！瘤子已经完整切除了，后续好好休养，问题不大，不过你记住了，日后可要给她好好补补营养，营养跟上，病才好得快！”
姜馥笙闻言，再次深深弯腰：“老先生，谢谢您！我叫姜馥笙，是云城国营食堂的厨师长，以后您去云城玩，可以去食堂找我，我免费请您吃饭！”
“看不出来啊，你这二十出头，竟然还是一个厨师长！”李老眼里满是惊诧，随后似乎想到什么，笑道：“怪不得你能比别人更容易闻出饭菜异味，原来就是从事这行业的！”
“李老过谬了！”
正好这个时候，医护人员将姜招娣推出来。
“李老，我先回去了，您要是去云城，可以去找我！”
说罢，姜馥笙跟着病床一块回病房中。
外科医生来到李老身边，“李老，难得您这么欣赏一个小姑娘啊……不过我倒是不理解了，她只是坚持要让食堂偷奸耍滑的人得到处罚而已，怎么就这么入得了您的法眼呢？以至于让您破戒在一个月内做第二台手术？”
李老收敛笑容，表情变得严肃下来，“你不理解的事情多了去了，行了，赶紧去忙你的吧，你不是还有下一台手术吗！”
“我这就去！”外科医生点点头。
……
接下来的几天，姜馥笙都在照顾姜招娣，只有饭点的时候会去外面找吃的。
主要是担心再次去食堂的话，会被分菜员认出来，又开始窃窃私语她做的事情，干脆就去卫生院外面找吃喝。
一晃眼，小七天过去了。
这周周末，姜馥笙看到孙文博和小苗小草来了，姜招娣甚至比她还开心，毕竟这么多天没有见到自己两个闺女。
此时的俩女娃已经不像是刚从王家带出来的那样骨瘦如柴，脸上开始长了点肉，并且还红润，虽然还是瘦，但看得出来，好生活在她们身上脸上都留下了痕迹。
此时，小苗小草在病房里陪姜来娣，姜馥笙则想着趁机去找吃的，正好孙文博也说陪她一块。
路上，姜馥笙疑惑地问道：“你怎么想到带小苗小草过来的？而且她们俩，居然信任你？愿意跟你来？”
孙文博轻笑，推了一下眼镜，面上尽显温和：“我本来想着今天有休息，来市里看你，顺便回家一趟，但一想到你和你大姐关系这么好，你两个外甥女也在你家住，所以就去你家问她们愿不愿意来。”
“我好奇的是，她们怎么愿意的？”
“有你小姑子小叔子在旁边当说客。”孙文博笑意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