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泽主上端坐于高位之上,玄色衣袍覆着沉沉威压,石屋内寂静无声,连落针之音都清晰可闻。
昨日已经教白莯媱净蛊与蚀神蛊,主上从未忘记二人最初的交易。
他眸色淡漠,无半分体恤怜悯,直直看向白莯媱,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权:“姑娘,交易该履约了。”
白莯媱垂眸立在殿中,一身素衣,身姿挺拔,不见半分昨日做贼的疲惫。
蚀神蛊为凶蛊,无解无破,是连云泽都束手无策的绝命之毒,蛊圣竟然对挽戈用;
都没有想过秦挽戈活,她为何要对他们心慈手软,况且还隔着陈云凯与陈云泽二人的仇!
就两种蛊虫控制想换火器配方,想什么呢?这本就是一场不等价交换,但是一场早已敲定的买卖。
“本主既已兑现承诺,教你净蛊、蚀神蛊!”主上指尖轻叩玉座扶手,节奏缓慢,步步施压;
“如今,该轮到你履约,交出你手中所有火器完整配方,含蹲身炮、红衣大炮、改良火药的全部炼制、锻造、配比之法。”
殿内的空气骤然凝滞。
白莯媱手中掌握的重工火器,是足以颠覆乱世战局、撼动皇权根基的绝世底牌。
此物一旦落入云泽掌控,四方兵权格局、天下攻守之势,都将彻底改写。
白莯媱缓缓抬眼,澄澈的眼底藏着一丝冷冽的清醒,没有慌乱,亦没有推脱。
她从未想过兑现,只是:她还要验证自己猜测,现在得稳着他们!
“主上所言极是。”白莯媱声线清冷笃定,字字落地有声,
“主上兑现了你的承诺,我自然不会失信于人。”
主上眸色微松,眼底的戒备稍稍褪去,却依旧沉声追问:“何时交付?”
“三日之内。”白莯媱从容应答,不卑不亢;
“我需亲手整理完整图谱、火药配比细则、器械锻造工序,标注所有禁忌与改良要点,绝无遗漏、绝无隐瞒,届时,尽数奉上。”
主上原本淡漠的眼底骤然凝起一抹极致的占有欲,半点妥协也无。
他根本不去听她隐晦的权衡,不在意配方数量何其庞大、工序何其繁杂、量产何其不易。
他缓缓开口,声线沉冷,带着上位者不容置喙的霸道,字字强势压人:
“但凡你手中所有,每一种、全部配方,我都要。”
没有折中,没有取舍,没有商量余地。
他要的不是单一利器,是独步天下的全部重工火器底蕴,是足以横扫沙场、颠覆历朝兵权战局的所有秘辛。
白莯媱心头微沉,抬眸看向高位之人,人心不足蛇吞象!你有那命拿么?
她敛去眼底波澜,依旧保持从容:
“品类繁杂,图纸、配比、锻造工序数不胜数,绝非一时半刻能够尽数整理完毕,我需三日,三日内,我尽数整理交付。”
三日?他何等人物。
执掌蛊门千般秘术,蛰伏布局数年,谋的是天下大势、绝世利器,区区三日光阴,他自然等得起。
“可以。”
主上淡淡应声,语气笃定从容,胸有成竹,半点不急不躁。
“本主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