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姜晚的大脑飞速运转。

老李站在月光下,手里拎着个手电筒,没开。

他盯着她,等答案。

姜晚的手心出汗了。她刚把那块表藏进收音机,后盖还没扣严实,万一老李走过来看——

“我睡不着。”姜晚说,声音很平,“出来走走。”

老李没动。

他盯着她脚边那堆机械零件,目光停在那台收音机上。

姜晚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走走?”老李的声音很慢,带着一种审视的味道,“走到这儿来了?”

姜晚点头,“这边安静。”

老李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姜晚看出来了——他不信。

“安静。”老李重复了一遍,然后走了两步,离那堆零件更近了,“姜晚同志,你爹以前也喜欢往这边跑。”

姜晚的呼吸停住。

“他说这边的零件好,能拆出点东西来。”老李蹲下来,手摸向那台收音机,“你也是来找零件的?”

姜晚的手指蜷紧。

【宿主,】星火突然说,【检测到微弱信号源。距离47米,方位东北。】

姜晚愣了一下。

有人在监视。

不是老李。

是别人。

“是。”姜晚说,声音很稳,“我想修点东西。”

老李拿起那台收音机,掂了掂,“修这个?”

姜晚点头。

老李盯着收音机看了几秒,然后放下了,“这东西坏透了,修不好。”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姜晚同志,你爹当年也修过这玩意儿。没成。”

姜晚没说话。

老李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去睡吧。大半夜的,别让人看见了,传出去不好听。”

姜晚点头,“知道了。”

老李走了。

脚步声消失在月光里。

姜晚站在原地,没动。

【宿主,信号源未移动。】星火说,【对方仍在监视。】

姜晚盯着那台收音机,手指不由自主地握紧。

老李知道。

他知道她爹来过这里,知道她爹修过这台收音机。

但他没说为什么。

姜晚蹲下来,把收音机翻过来,打开后盖。

那块表还在。

她把后盖扣严实,放回原处,然后站起来,转身离开。

月光很淡,她走得很慢。

【宿主,信号源移动。正在接近。】

姜晚的脚步停住。

【距离32米。方位东北偏东。】

姜晚没回头。

她继续往前走,脚步不快不慢,像是在散步。

【距离18米。】

姜晚的手插进口袋,摸到了那把小刀。

【距离9米。对方停止移动。】

姜晚转过一个弯,走进废品站的小路。

月光被墙壁挡住了,四周一片漆黑。

她贴着墙站住,侧耳听。

脚步声。

很轻,很慢。

有人跟着她。

姜晚握紧小刀,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墙角停住。

一个人影探出头来。

姜晚猛地冲出去,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小刀抵在对方脖子上。

月光照在那张脸上。

姜晚愣住。

是王部长身边那个小战士。

小战士也愣住了,举着双手,一动不敢动,“姜、姜晚同志——”

姜晚没松手,“跟着我干什么?”

“我、我没跟——”小战士的声音发抖,“我只是路过——”

“路过?”姜晚冷笑,“大半夜的,路过废品站?”

小战士的额头冒汗了,“我、我是来找人的——”

“找谁?”

“找、找老李——”

姜晪盯着他,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点,“找老李干什么?”

小战士咽了口唾沫,“王部长让我来的。他说、他说要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小战士没说话。

姜晚的刀又贴近了一点,“说。”

“我、我不知道——”小战士的声音都劈了,“王部长没告诉我,他只说让我盯着老李,看他有没有往这边来——”

姜晚的脑子飞快转了一圈。

王部长让人盯老李。

老李刚才出现在这里。

那就说明,王部长怀疑老李。

怀疑他知道什么。

“你盯了多久?”姜晚问。

“两、两个小时——”

“看见什么了?”

小战士犹豫了一下,“看见老李跟你说话,然后他走了,你也走了——”

姜晚松开手,把小刀收起来。

小战士捂着脖子,往后退了两步,“姜晚同志,你、你别误会,我真的只是——”

“滚。”

小战士愣了一下,然后转身跑了。

脚步声消失在黑暗里。

姜晚站在原地,盯着月光下的废品站,脑子里一片混乱。

王部长怀疑老李。

老李知道她爹的事。

那个挖坑的人死了。

这三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系?

【宿主,】星火突然说,【监视信号再次出现。距离63米,方位西南。】

姜晚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还有人。

【信号特征与之前不同。是新的监视源。】

姜晚的呼吸急促起来。

不止王部长在盯她。

还有别人。

她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手心全是汗。

这个废品站,不安全了。

那块表,不能留在这里。

但她不能现在就去拿。

太明显了。

姜晚盯着窗外的月光,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她需要一个计划。

一个能让她拿到表,又不会被人发现的计划。

但在那之前,她需要知道,老李到底知道什么。

---

第二天一早,姜晚去了废品站的办公室。

老李坐在桌子后面,正在翻一本账本。

看见她进来,抬了抬眼皮,“有事?”

“李站长。”姜晚走到桌前,“我想问您点事。”

老李放下账本,“说。”

“我爹当年在这儿干活,您还记得吗?”

老李盯着她,没说话。

姜晚继续说,“我听说他经常往废品站深处跑,修那些报废的机械。您知道他在修什么吗?”

老李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知道。”姜晚说,语气很平,“我爹走了,留下的东西不多。我想了解他。”

老李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你爹啊,是个聪明人。太聪明了。”

姜晚没说话。

“他修的那些东西,不是普通的收音机、电风扇。”老李的声音很低,“他在试一种新的东西。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东西不简单。”

姜晚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您见过吗?”

老李摇头,“没见过。他藏得很严实。”

“那您怎么知道他在修东西?”

老李笑了,“我看见过他搬零件。那些零件,不是废品站的。是从别的地方弄来的。”

姜晚的呼吸停住。

“从哪弄来的?”

老李盯着她,“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姜晚,“姜晚同志,有些事,知道了不好。你爹当年就是知道得太多了。”

姜晚的手指蜷紧,“您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老李打断她,“你也什么都别问了。”

他转过身,盯着她,“回去吧。好好干活,别瞎想。”

姜晚没动。

她盯着老李,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老李知道的,比她想象的多。

但他不愿意说。

为什么?

是怕被牵连?

还是在保护什么人?

姜晚转身,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她听见老李叹了口气。

那口气,很沉。

---

下午三点,废品站来了一辆卡车。

车上卸下来一堆报废的电子设备,全是工厂淘汰的。

姜晚跟着几个工人一起搬货,一边搬,一边观察。

王部长没来。

但那个小战士来了。

他站在不远处,假装在整理废品,但眼睛一直盯着她。

姜晚装作没看见,继续搬货。

【宿主,】星火突然说,【检测到异常信号。信号源位于卡车货箱底部。】

姜晚的动作停住。

【信号特征分析:疑似定位装置。】

姜晚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有人在卡车上装了定位器。

是王部长?

还是别人?

她走到卡车边,假装检查货物,手伸进货箱底部,摸了一圈。

手指碰到一个硬物。

很小,贴在金属板上。

姜晚捏住它,轻轻一扯,拿了下来。

是个黑色的小盒子,拇指大小,背面有磁铁。

她捏着那个盒子,转身走到废品堆后面,蹲下来,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块电路板,上面有几个元件,还有一根天线。

【宿主,这是70年代的无线电定位装置。工作频率157mhz,有效范围5公里。】

姜晚盯着那块电路板,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有人在追踪这辆卡车。

但为什么?

卡车上有什么?

她站起来,走回卡车边,仔细检查货箱里的设备。

都是些报废的电子零件,没什么特别的。

但姜晚注意到,有一箱东西被单独捆绑在角落里,用麻绳扎得很严实。

她走过去,扯开麻绳,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堆老旧的仪表盘,全是机械式的,指针都锈死了。

但姜晚的目光停在最下面那块仪表盘上。

那块表盘的背面,有一行刻痕。

很浅,像是用钉子刻的。

姜晚凑近看。

是一组数字。

**41.2793, 122.5104**

她的呼吸停住。

又是坐标。

而且,这组坐标,跟父亲那块表上的坐标,距离不到一公里。

“姜晚同志,搬完了吗?”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姜晚猛地转身。

那个小战士站在她身后,盯着她手里的仪表盘。姜晚把仪表盘翻了个面,随手丢进箱子里,“快了。”

小战士的眼睛没离开那个箱子。

姜晚扣上箱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从他身边走过去。

她走出去三步,身后传来动静——那个小战士蹲下来,掀开了箱盖。

姜晚没回头。

她知道他在查。

让他查。

那块仪表盘已经翻了面,那行坐标刻在背面,不仔细找根本看不出来。

但那组数字,已经刻进她脑子里了。

41.2793, 122.5104。

【宿主,】星火说,【根据坐标系换算,这组数字对应的地点,在废品站以北7.2公里处,疑似旧工厂厂区。】

姜晚的脚步微顿。

旧工厂。

她爹是物理学家,不是工厂工人。

他为什么会跟一个旧工厂扯上关系?

傍晚,工人们散了。

姜晚端着饭盆坐在大食堂角落,扒了两口饭,脑子根本没在吃东西上。

老李进来了,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没看她。

两人隔了四张桌子,互不搭话。

但老李夹了块豆腐,筷子停在碗边,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北边的机修厂,58年停工了。”

姜晚没动,继续扒饭。

“停工之前,里头有个项目组。研究什么,我不清楚。”老李咬了口豆腐,慢慢嚼,“后来项目组的人全散了,有几个下了乡,有几个进了牛棚。”

姜晚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

“你爹,就是那个项目组里的人。”

碗落在桌上,没出声。

姜晚的手压着碗沿,没抬头。

脑子里某根弦,绷得很紧。

她早就猜到父亲不只是个普通学者,但“项目组”这三个字,指向的东西,比她预想的重得多。

“那个项目组在研究什么?”

老李站起来,端着碗往外走,“我说了,不清楚。”

“但您知道那个工厂。”

老李在门口停住,背对着她,“废品站的破烂,大半都是从那个厂子拉来的。”

他走了。

姜晚盯着桌面,手指在碗沿摩挲了一圈。

那台收音机。

那些零件。

都是从北边机修厂拉来的废品。

父亲跑去修那台收音机,修的根本不是收音机本身——他是在从废品里翻东西。翻那个项目组留下的残骸。

【宿主,】星火的声音有点不对,【能量警告:当前剩余能量12%。建议减少通讯频率。】

姜晚的心脏往下沉了一下。

12%。

星火的能量补给来自母亲那块手表内置的微型储能模块,一旧一新两套系统咬合着跑,效率极低。上次满充还是三个月前,在医院太阳能板底下蹭的光。

这里是废品站,没有太阳能板,没有稳定电源。

她需要给星火充电,而且要快。

【需要多少时间?】

【标准光照条件下,充至50%需4小时。当前季节日照有效时长约11小时。若明日正午前后充电,理论上可回到安全线。】

姜晚把碗端起来,走出食堂。

月亮还没出来,天色沉着,像压了层布。

她抬头看了一眼,心里默默算了算。

明天正午,充电。

但明天正午,王部长可能还在。

那个小战士还在盯着她。

那组新坐标,还等着她去查。

事情太多了,时间太少了。

她端着空碗,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洗碗池。

水管里流出来的水是凉的,冻得手指发木。

洗到一半,背后传来脚步声。

不是那个小战士。

步子重,踩地板有响声,是个体型大的人。

姜晚没回头,把碗擦干,转身。

是个陌生人。

她以前没见过这张脸。

四十来岁,穿灰色干部服,领子是新的,没洗白,胸前没有任何徽章。

他站在她面前,把手放在背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姜晚同志,”他的声音很平,带着一股说不清来处的口音,“明天早上,配合我们做个例行谈话。”

姜晚握着碗,没说话。

“不麻烦,就半个小时。”他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有人反映,你近期行为有些——”他顿了顿,“不合规范。”

姜晚抬起头,直接对上他的眼睛。

“是王部长叫您来的?”

陌生人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个细微的变化,被姜晚收进去了。

不是王部长。

或者说,不止是王部长。

“例行谈话,明早七点,办公室。”他说,转身走了,脚步声踩得很平稳,消失在夜色里。

姜晚站在原来的地方,捏着那只碗,手指攥得指节泛白。

例行谈话。

这个词在1974年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轻则写检举材料,重则——

她不敢往下想。

【宿主,】星火的声音低了些,能量不足时它会自动压缩输出,【来者身份无法确认。但其鞋底泥土成分与废品站土壤不符,含有石灰质,疑似来自建筑工地或旧厂区。】

姜晚的眼睛睁开。

旧厂区。

石灰质。

那个陌生人,从北边机修厂来的。

她扭头,望向废品站最深处,那台收音机藏着的方向。

七点谈话。

今晚,她必须把那块表取出来。

她把碗往洗碗槽里一搁,转身走了,脚步比平时快了半分。

院子里的路灯只有一盏是亮的,昏黄的光晕罩了半个地面。

走到灯光边缘,她停住了。

光圈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但有个人影,站在黑暗里,一动不动,盯着她。姜晚没动。

灯光打在她背上,她站在光圈边缘,往黑暗里看,什么都看不清。

但那个人影也没动。

两个人就这么僵着。

姜晚的手指摸到裤兜里的小刀,手心是凉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踩进黑暗里。

人影后退了一步。

姜晚停住。

对方也停住。

她眯起眼,借着远处那点昏黄,把那个人影的轮廓看了个大概——个子不高,身形偏瘦,站姿有点佝偻。

老李。

姜晚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李站长。”

老李没说话,往旁边挪了一步,走进了半个灯圈,脸色很差,“那个人找你了?”

“嗯。”

“让你明早去谈话?”

姜晚没答,反问,“您认识他?”

老李低着头,盯着地面,“认识。”

他停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他姓韩。上头派来的,不是王部长那条线的人。”

不是王部长那条线。

姜晚的脑子飞速转了一圈。

两条线。

王部长要找的,是那块表。

那个姓韩的,要找的,是什么?

“他找过您吗?”姜晚问。

老李点头,嘴唇动了动,“找过。问我你爹当年在这里做了什么,跟谁接触过,留没留下什么东西。”

“您怎么说的?”

“我说不知道。”

老李抬起头,第一次直视她,“姜晚,你爹留下的东西,不管是什么,你最好今晚就处理掉。”

姜晚盯着他,“处理掉?”

“毁了,或者藏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老李的声音有点抖,不是怕,是压抑了很久的那种,“那个项目组的事,当年死了三个人。不是病死的,不是意外,你懂吗?”

姜晚懂。

她太懂了。

“韩同志找您,是因为什么?”姜晚问,“他凭什么认为我爹留了东西?”

老李沉默了几秒。

“因为有人告诉他了。”

姜晚的心脏往下坠。

“谁?”

老李摇头,“不知道。但消息很准,准到连你爹当年用来装东西的容器是什么颜色、多大,他都说得出来。”

容器。

腔体。

姜晚把这两个字在脑子里压了一下。

知道强体的人,只有极少数几个。

而其中,有一个人已经死了——那个挖坑的人。

“李站长,”姜晚问,“当年跟我爹一起在机修厂的项目组,除了他,还有谁活着?”

老李闭上眼睛,想了很久。

“一个。”他说,“就一个。”

“叫什么?”

“沈国梁。现在在哪,我不知道。”老李睁开眼,“姜晚,你不要去找他。”

“为什么?”

“因为告密的,很可能就是他。”

姜晚没说话。

月亮从云里钻出来了,把废品站的铁皮屋顶照得发白。

老李叹了口气,转身走了,走了几步,没回头,“明早那个谈话,你去。不去更麻烦。”

“去了,能出来吗?”

老李脚步停住,停了两秒,继续走,没答。

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姜晚盯着他走掉的方向,站了很久。

她现在手里握着的,是一张各方势力都在抢的牌——父亲的遗物,一组坐标,一个死去项目组的残骸。

王部长要牌。

姓韩的要牌。

沈国梁——如果老李猜对了——已经把牌的存在告诉了上面。

而她,是唯一知道这张牌长什么样的人。

这是优势。

也是催命符。

【宿主,】星火轻声说,【能量剩余9%。非必要请求暂停响应。】

9%。

姜晚转身,朝废品站最深处走去。

月光跟着她,把影子拉得很长。

她绕过那堆生锈的钢管,穿过一排压扁的铁桶,走到那堆报废机械零件跟前,蹲下来,把那台收音机翻出来。

打开后盖。

表在里面,稳稳的,没人动过。

她把表捏在手心,扣上后盖,放回原处。

然后站起来,把表揣进贴身的内衣口袋,隔着布料能感觉到那块金属的弧度,凉的。

【宿主,感应到表面接触。能量补给通道开放。】星火的声音稍微亮了一点,【预计充至安全线需要……等等。】

它停了一下。

【坐标模块激活。宿主,表内储存的定位信号正在向外广播。】

姜晚的呼吸停住。

【广播频率:147mhz。覆盖范围:约3公里。】

她把表从口袋里掏出来,捏在指尖,盯着那个表盘。

这块表,一直在发信号。

不是现在才开始——是从她拿到这块表的那一刻,就一直在发。

那意味着——

意味着知道这个频率的人,早就知道这块表在哪里。

王部长来废品站,不是因为听说她翻了父亲的遗物。

是因为定位器把他引过来的。

那个姓韩的人,也是。

甚至,挖坑的那个死人,很可能也是循着信号找来的。

姜晚握着那块表,手心出了一层汗。

她现在就站在废品站最深处的黑暗里,手里攥着一个正在对外广播坐标的信标。

而她根本不知道,此刻有多少双眼睛,已经在朝这个方向收拢。

“把频率关了。”她对着表盘低声说,“星火,能关吗?”

【无法关闭。该模块为硬件级设计,无软件权限干预。】

姜晚攥紧那块表,抬起头。

月光冷冷地照下来,废品站四周一片死寂。

但那个寂静,像是被人攥在手里,随时可以松开。

远处,铁皮围墙外,传来一声轻响。

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