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啊林天。”老总笑了好几声才停下来,“你小子当司令员屈才了,你应该去搞宣传。”
“老总,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带兵打仗搞建设。宣传的事,我不懂,但方向我觉得是对的。”
“行。”老总收住笑,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你说的这两条,都不错。国统区那边的接收丑闻,我让人去调查。解放区这边的情况,也安排记者下去采访。”
“具体怎么操作,我跟宣传部门的同志商量一下。你那边赵刚的文章,写好了发过来,我看完再说。”
“是,老总。”
“对了。”老总又问了一句,“南京那边,最近没什么乱子吧?”
“没有。”林天说,“城内治安很好,物资清点正在收尾,工厂复工了一批,老百姓的粮食问题也解决了。”
“国府派了几批所谓的‘接收大员’过来,连城都没让他们进。我让李云龙把他们拦在城外了。”
“拦得好。”老总的声音很干脆,“南京是咱们打下来的,凭什么让他们接收?以后这种事,来一个拦一个。”
“明白。”
“行了,挂了吧。”老总说,“你那两件事,我马上去安排。”
“老总辛苦了。”
“少来这套。”老总笑骂了一句,挂了电话。
林天放下话筒,转过身看着赵刚。赵刚坐在椅子上,手里的茶杯已经凉了,但他一直没喝,一直在听林天打电话。
“老林,你这招够狠的。”赵刚放下茶杯,脸上带着笑,“曝光国统区的丑闻,宣传解放区的建设——两边一对比,那些报纸上骂咱们的社评,就成了笑话。”
林天坐回椅子上,点了一根烟:“不是狠不狠的问题。是做人的基本道理!”
“既然他们喜欢在报纸上泼脏水,那咱们就陪他们玩玩。”
赵刚点了点头,站起来,拿起桌上自己的那篇稿子:“行,我这篇文章再润色一下,晚上发给老总审。”
“你说的那些曝光和采访的事,我让政治部那边的宣传科也动起来,配合总部的安排。”
“好。”林天吐了口烟,“老赵,你记住一个原则——咱们发出去的东西,每一句话都要有依据。没有实锤的事,一个字都不写。”
“但只要有实锤的,就往大了写。让全国人民看看,那些喊‘统一’喊得最响的人,到底是在干什么。”
赵刚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看着林天。
“老林,你说咱们这一套组合拳打出去,他们会不会气得跳脚?”
林天弹了弹烟灰,笑了笑:“跳就跳呗。关我什么事?”
赵刚哈哈笑了两声,推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林天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渐深的夜色。
远处隐约传来巡逻战士的脚步声,沉稳有力。
……
接下来的几天,国府的小动作越来越多——明的暗的,台面上台面下的,一样都不少。
南京城里,从重庆派来的所谓“接收大员”被李云龙的人拦在城外进不来,便在城外住下来,到处活动。
他们派人跟南京商界的头面人物接触,拉拢观望的中间派,散布“八路军长期占领南京不利于稳定”的舆论。
有人动心,有人拿不准风向,更多的人冷眼旁观。
徐州方向也传来了消息。国民党方面在徐州不远的城镇加强了军事部署,步兵、炮兵调来不少,名义上是“维持治安”,实际上谁都看得出来是针对谁的。
好在第一师留在当地的警戒部队保持警惕,没有给对方可趁之机。
东北的情况更不消说。国民党指使一些人煽动舆论,攻击八路军在东北的接收“不合法”,要把水搅浑。
老孔打起仗来是把好手,跟这些人玩心眼子实在难为他了。好在有丁伟和陈书记……
林天的办公桌上,关于国民党各项小动作的报告越摞越高。他把这些报告都看完,一份没动,全搁在抽屉里。
这天,赵刚来到林天办公室,“老林,那边最近蹦跶挺厉害啊!”
“没事,让他们蹦跶,蹦跶得越高,摔下来越狠。”
赵刚听完就笑了,这几天眼看着这些个小动作,他本来心里堵得慌,被林天这么一说,倒也觉得有道理。
只是心里到底还不够踏实,他又问了一句:“那些调查和采访的事,老总那边有消息了吗?”
林天还没来得及答话,桌上的电话响了。老总从北平打来的,语气比前两次通话轻松不少。
“林天,你上次说的那两件事,安排下去了。”老总开门见山。
“采访解放区的记者已经派出去了,东北、山东、晋察冀、北平周边,每路不止一个记者,有报社的,有新华社的,还有几个有影响的外国记者。”
林天道了一声辛苦,又问:“国统区的调查呢?”
“也在搞。那边难度大得多,国民党的军统也不是吃素的。不过我们的人有可靠的消息渠道,消息来源不止一路,暗访已经开始了。”
老总顿了顿,“还有一件事你上次没提的,抗战胜利以后国民党那边接收伪军的真实情况,我们也派人去查了。”
林天微微一怔,随即听明白了——老总这一手比他想的还要彻底。接收大员疯抢“五子登科”,老百姓给起名“劫收”;
国民党当局下令伪军原地维持治安、改编为国军。件件桩桩都在自打耳光。
“老总厉害。”林天真心实意地说了一句。
“少拍马屁。”老总笑骂了一句,“你就等着看吧,好戏还在后头。”
赵刚从林天接电话起就竖着耳朵听,见电话挂掉,立刻凑过来:“老总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