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欢欢!”
丛母还没找到人群里的儿子儿媳,丛开诚就已经窜出去了。
“三哥!”
才两三个月不见,再见面才发现原来很想念。
丛开诚伸手接过弟弟手里大半行李,笑得爽朗。
“妈也来了,在那边等着呢,咱们快过去。”
“郭爷爷,您住哪儿?我们先送您!”
火车上闲聊岁欢只知道老爷子要去儿子家,具体情况没多问。
郭老爷子眼神甚好,早就已经望见前来接站的儿子儿媳。
“不用送,接我的人来了。欢欢,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跟丛母一同快步走过来的,恰好就是那对中年夫妻。
“欢欢!”
“爸!”
“诶!”
岁欢一声应答清脆响亮,在场众人齐齐一怔,反应过来后险些绷不住笑。
“妈!”
丛母张开双臂接住扑过来的小儿媳,把到嘴边的应答硬生生咽了回去,生怕再闹出一场啼笑皆非的巧合。
所幸这种巧合没再发生。
“小莫?”
丛母姓莫,郭老爷子的儿子看见丛母先打了声招呼。
“郭部长,嫂子,你们也是来接人?”
此人正是财政部部长郭向荣,和丛家同属一个大院的邻居。
这么巧一起接人,这么巧接的人互相认识。
两方感叹了下缘分,当即互相作了一番介绍。
火车站也不是寒暄的地方,岁欢同郭老爷子约好过两日便上门登门拜访,这才挥手道别。
回家的路上,郭向荣看向父亲。
“爸,看得出来,你很喜欢那个小姑娘。”
一提起岁欢,郭老爷子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是个非常好的好孩子。我原本想着把她介绍给你们认识,没想到,你早就和她家长辈有交情。”
郭向荣心底暗暗吃惊。
自家父亲素来挑剔,极少这般盛赞一个晚辈。
更难得的是,老爷子在完全不清楚人家家世背景的前提下,就动了要照拂一把的心思。
这是想给人家当靠山?
一辈子信奉靠人不如靠己,从不肯给后辈开后门的老父亲,居然愿意为一个才相识一日的小姑娘破例。
就算是身为亲儿子的郭向荣,心底都泛起一丝微妙的醋意。
不过他对岁欢的第一印象也不错,又有郭老爷子在,郭部长与媳妇对视一眼,两人决定以后遇见了就多关照下。
另一边的轿车内,丛开诚手握方向盘,赵志远坐在副驾。后座挤着丛今越、岁欢还有丛母。
“欢欢怎么带了那么多东西回来?多沉啊!这孩子,就是太实诚了。”
岁欢亲昵地挽住丛母的胳膊,大大方方收下这份夸赞。
“想着爸妈好几个月没尝这些了,说不定要惦记。”
丛母听了这番话,搂着岁欢更稀罕了。
车子驶入政府家属大院,几人刚下车,就撞见隔壁两位大娘。
二人先同丛家人打过招呼,目光或隐晦,或直白地落在岁欢身上。
自打听说丛家小儿子要把新婚妻子带回大院,各种流言就没断过。
有人传岁欢是土里土气,一身寒酸的乡下姑娘。也有人说是心机深重,攀高枝的小镇女子。
唯独众口一词的,就是这姑娘生得极好。
大娘们今天看到本人,才发现传闻全都不属实。
这姑娘容貌气度极佳,衣着神态不见半分局促。站在丛今越身侧,当真是金童玉女。
这已经不是普通漂亮,简直就是仙女下凡。
别说丛家小儿子喜欢,就是她们看了也喜欢。
岁欢感觉到没有恶意的打量,便落落大方对着两位大娘明媚一笑。
“小莫呀,这就是你小儿媳妇儿吧?孩子长得真好,太精神了!”
“跟小鱼站一块儿也太相配了!要我说你家小鱼从小就有福气,连下乡都能给你找个这么好的儿媳妇回来!”
丛母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去过。
大院里那些闲言碎语她早有耳闻,只是闲话没有摆到明面上,她也不好主动争辩。
而且她对岁欢很有信心,就等着儿媳过来,狠狠打碎那些流言。
果然一个照面就让这些人的态度发生了转变,丛母心里的骄傲和高兴不必说。
“对,这就是我小儿媳妇儿,宋岁欢。”
“欢欢,这两位你叫杨奶奶,安奶奶。”
“杨奶奶好!安奶奶好!”
还在新婚期的岁欢今日还是一身大红,没有京市年轻姑娘穿的呢子大衣洋气,但她的脸足够弥补一切。
红色衬得她唇红齿白,明艳夺目,恰恰是老一辈最喜欢的模样。
两位大娘想拉着她唠几句家常,被丛母委婉开口挡下。
“孩子一路带回来一大堆山货,劝都劝不住,我们得回去收拾收拾。婶子们,有空再聊啊。”
“对对对,快回去忙,一路坐车也累,改日再说!”
随手显摆了下家里孩子的孝顺,丛母通体舒畅。
岁欢窥见了婆婆不一样的一面,心里觉得她们往后一定是一对儿志趣相投的婆媳。
踏进家门,丛母转头看向岁欢,柔声问。
“欢欢,是先吃点东西垫垫,还是上楼歇一会儿?”
“妈,我们在火车上吃过了,我想先休息。”
岁欢不跟丛母虚客套,直截了当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快上楼休息去,小鱼的房间我给你们收拾好了。”
推开房门,便能看出丛母花了不少心思。整个房间布置得妥帖,好似另一间新房。
大红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窗上贴着喜字窗花,一眼望去,恍惚间好似又回到新婚那一夜。
站在自己的卧房,身边又是心爱的人,丛今越忽然泛起几分燥热。
念头刚起,身体已经先一步有了反应。
他从背后抱住岁欢,嘴唇凑到她耳畔,低声说了句话。
岁欢回过头,娇嗔地白了他一眼,眼波盈盈如水。
这一眼撩得丛今越心神摇曳,低下头便想覆上她的唇。
下一秒,胸口就挨了她不轻不重一记小拳拳。
“唔。”
脑子里那点旖旎的热气,被捶得消散大半。
“光天化日别想做坏事!”
岁欢小脸一本正经,刚才眼含春水的模样仿佛不曾出现。
丛今越无奈轻笑,嗓音还带着一点哑。
“好,不做坏事。”
虽说在乡下时两人白天也没少做坏事,可这里是京市。
小宝说不行,那就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