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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1章 梅花落尽,剑意未寒

大雪,已经下了三天三夜。

移花宫的后山梅林,在皑皑白雪的覆盖下,如同一幅凝固的水墨画。那些本该在寒冬中怒放的红梅,此刻大半已被积雪压弯了枝头,只有少数几朵倔强的花苞,从冰晶的缝隙中探出头来,如同少女羞红的脸颊,在苍白的天地间点染出稀薄的暖意。

邀月站在梅林尽头的那座孤亭中,一袭白衣胜雪,长发如瀑,面容清冷得仿佛这漫天的冰雪都凝结在了她的眉间。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久到肩头落了厚厚一层雪,久到脚边的梅花瓣被风吹散又聚拢,久到她的心,从最初的沸腾,慢慢冷却成此刻这般不温不火的、如同死水般的平静。

三天前,她将那份婚书送出。

不是亲手递出,而是用内力裹着,借一阵恰到好处的山风,吹进了那个正在树下打盹的懒虫怀里。她躲在暗处,看着那张睡眼惺忪的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看着那家伙挠了挠头,将婚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打了个哈欠,随手塞进怀里,翻个身,继续睡。

那一刻,邀月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愤怒?羞耻?还是某种更深沉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她以为他会震惊,会惶恐,会不知所措,甚至会欣喜若狂。毕竟,那是移花宫宫主邀月的婚书——武林中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在他眼里,竟然不如一个午觉重要。

她转身离去,白衣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三天了,她没有再去看那个家伙一眼。她告诉自己,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男人,不值得她费心。但她的脚,却一次又一次地将她带到这座梅林,带到这个能远远望见山脚下那座小院的位置。然后,她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如同一尊被冰雪封冻的雕像。

“宫主。”

怜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柔得如同梅花瓣落在雪地上。邀月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怜星走到她身旁,将一件雪白的狐裘披风轻轻搭在她肩上。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陪着她看那片被大雪覆盖的梅林。

姐妹俩就这样沉默着,很久。

“他……还是没有来。”怜星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邀月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是想笑还是想嘲讽。“他为什么要来?”她的声音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我又不是他的谁。他身边的女人还少吗?黄蓉、小龙女、还有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绝色美人……他忙得很,哪有空来这冷冰冰的移花宫。”

怜星低下头,看着脚边一瓣被雪水浸透的梅花。“可是……宫主,你的婚书已经送出去了。按照江湖规矩,他若是不回应,那就是……”

“那就是拒婚。”邀月接过她的话,声音依旧平静,“我知道。”

怜星抬起头,看着姐姐那清冷的侧脸。她忽然觉得,姐姐的眉宇间,似乎比这漫天的冰雪还要寒冷。

“宫主,你后悔吗?”她问。

邀月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轻轻摇了摇头。“不后悔。我邀月做过的事,从不后悔。”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只是……有点不甘心罢了。”

怜星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她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姐姐,但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她知道,姐姐的骄傲,不允许她接受任何廉价的安慰。

就在这时,一阵山风从远处吹来,卷起漫天的雪花,也卷起梅林中最后几瓣残存的梅花。那些花瓣在风中旋转、飘零、最终落在邀月的肩头、发间、掌心。

她低头看着掌心里那瓣已经被冻得透明的梅花,忽然想起了一句不知在哪里听过的话: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她折过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当那枝“花”就在眼前时,她没有伸手;如今那枝“花”大概已经被别人折走了,她却站在这里,看花落,看雪落,看年华老去。

“走吧。”她转过身,披风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弧线,“回宫。”

怜星张了张嘴,想说“再等一等”,但看着姐姐那已经恢复清冷的面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姐妹俩一前一后,沿着梅林中的小径,缓缓向移花宫的方向走去。身后,那孤亭在风雪中渐渐模糊,如同一滴即将被时间抹去的墨痕。

她们走了大约百步。

然后,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带着几分睡意的声音:

“喂——等一等!”

邀月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没有回头,只是僵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怜星转过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她的眼睛猛然睁大——

梅林尽头,那片被大雪覆盖的山坡上,一个身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这边走来。他穿着厚厚的棉袍,外面裹着一件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蓑衣,头上顶着一顶破斗笠,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活像一个刚从雪地里爬出来的雪人。

但那张脸,那张被冻得发红、却依旧带着懒洋洋笑容的脸,怜星绝对不会认错。

是李长生。

那家伙的手里,还攥着一份已经被雪水浸湿、皱巴巴的红色帖子——正是三天前,邀月送出去的那份婚书。

邀月依旧没有回头。她的背脊绷得更紧了,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

李长生终于走到了她们身后。他喘着粗气,拍掉身上的雪,然后抬起头,看着邀月那笔直的、不肯转过来的背影。

“我说……”他挠了挠头,一脸无辜,“这路也太难走了吧?我走了三天,差点在山里迷路,还被野狼追了好几次。你们移花宫就不能修条好走的路吗?”

怜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看到姐姐那僵硬的背影,又赶紧捂住嘴。

邀月终于缓缓转过身来。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但她的眼睛——那双如同寒潭般的眼睛里,此刻却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如同冰面下暗涌的暖流。

“你来做什么?”她的声音平静得如同问一个陌生人。

李长生举起手中那份皱巴巴的婚书,一脸无辜:“这不是你给我的吗?我看了三天,终于看明白了。原来是求婚啊!我还以为是哪个无聊的家伙在开玩笑呢。”

邀月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她忽然有点后悔,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把婚书砸他脸上。

“所以呢?”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尾音却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你是来……拒绝的?”

李长生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有些傻气的笑容:“拒绝?为什么要拒绝?”

他向前走了一步,将那份已经被雪水泡得快要烂掉的婚书,递到邀月面前:

“我是来……答应的。”

邀月怔怔地看着那份婚书,看着他那双被冻得通红的手,看着他那张被寒风吹得有些皲裂、却依旧挂着懒洋洋笑容的脸。

她的心,忽然跳得很快。快到她已经无法用那副清冷的面具来掩饰。

“你知道……答应意味着什么吗?”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意味着你要娶我。意味着你要入赘移花宫。意味着你要放弃外面那些……那些女人。”

李长生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说:“娶你是可以的。但入赘……能不能商量一下?我这个人比较懒,不太喜欢搬家。至于外面的女人……”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干净得如同雪后的阳光:

“她们是她们,你是你。不一样的。”

邀月的手指在袖中攥紧又松开。她想说“哪里不一样”,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冷冰冰的:

“花言巧语。”

李长生无辜地眨了眨眼:“我说的是实话啊。你不信就算了。那我回去了,这路太难走了……”

他作势要转身。

“站住!”邀月的声音猛然拔高,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急切。

李长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

邀月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那副清冷的模样。

“既然来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那就……留下来吧。”

怜星在一旁,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捂着嘴,转过身,假装在看梅林中的雪景。但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却出卖了她。

李长生也笑了。他将那份皱巴巴的婚书小心翼翼地塞回怀里,然后抬起头,看着漫天飘落的大雪。

“雪真大啊。”他感叹道。

邀月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那被雪花点缀的头发和肩膀,忽然觉得,这漫天的冰雪,似乎也没有那么冷了。

“走吧。”她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回宫。给你煮壶热酒。”

李长生的眼睛一亮:“有叫花鸡吗?”

“……”

“黄蓉上次做的叫花鸡可好吃了,你能做吗?”

“……”

“不会也没关系,我可以教你。虽然我也不会,但我知道步骤……”

邀月深吸一口气,将那即将涌上来的笑意硬生生压了回去。她转过身,率先向移花宫的方向走去。

身后,李长生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他的蓑衣在风中哗哗作响,他的脚印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坑,他的笑声,在寂静的梅林中回荡。

怜星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那两个身影——一白一灰,一前一后,一个清冷如雪,一个温暖如阳。她忽然觉得,这画面,真好看。

大雪依旧在下。

但梅林中的梅花,似乎比之前开得更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