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心中一动。
三百年前——又是这个时间点。
“什么变故？”秦悦问。
海叔摇头：“具体不知道。只知道从那以后，海眼周围就布满了空间乱流，进去的人再也出不来。老王当年被三大长老围攻，被迫逃进海眼……我们都以为他死了。”
他看着汐，眼中带着悲痛：“没想到，他还活着，却被困了三百年。”
汐的眼泪流下来，但没有哭出声。
沈冰忽然开口：“三大长老为什么要反？”
海叔苦笑：“因为老王不同意他们和‘外人’合作。”
林晓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外人？”
海叔点头，声音压低：“有人在无尽海深处活动，想进入归墟海眼。三大长老觉得可以合作，分一杯羹。老王不同意，说那些人危险，会给海族带来灭顶之灾。然后……就发生了叛乱。”
林晓和秦悦对视一眼。
“那些人，长什么样？”秦悦问。
海叔想了想，说：“据说穿着灰袍，身上有诡异的符文。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老者，修为深不可测，至少化神以上。”
林晓心中一凛。
白发老者，灰袍，诡异的符文——这不就是在东海秘境里遇到的那个人吗？
月姨的师兄的追随者。
原来他们不止在东海活动，还把触手伸到了无尽海。
【(????)线索连接成功：东海灰袍老者=无尽海活动的“外人”。目标一致：进入归墟海眼，唤醒墟的碎片。】
林晓深吸一口气，看向海叔。
“海叔，如果我们要去归墟海眼，需要做什么准备？”
海叔愣住了。
他看着林晓，又看看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们……真的要去？”
汐郑重点头：“我要救父王。”
海叔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从这里到归墟海眼，正常航行需要七天。但现在三大长老掌控了大部分海域，他们的巡逻队会拦截所有可疑船只。你们必须绕道，走‘暗流之路’。”
他在海图上画出一条弯曲的线。
“暗流之路是海底的暗流通道，只有海族能走。船要潜入水下，顺着暗流前进，速度很快，但危险。暗流中有各种深海妖兽，还有空间乱流。稍有不慎，就是船毁人亡。”
汐毫不犹豫：“我走。”
海叔看着她，眼中涌起欣慰和担忧交织的情绪。
“好。”他说，“我给你们安排向导。”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朝外面喊了一声。
“小七！进来！”
片刻后，一个少年跑进来。
少年十五六岁，黑发黑眼，额头有细密的鳞片，身形灵活矫健。他看见汐，眼睛一亮：“汐公主！”
汐也笑了：“小七，你长这么大了？”
小七挠头，憨憨地笑。
海叔说：“小七是岛上最熟悉暗流之路的人。让他带你们去。”
小七拍着胸脯：“公主放心，我一定把你们安全带过去！”
林晓看着这个少年，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海叔，三大长老……是什么修为？”
海叔沉默片刻，缓缓道：“大长老是化神后期。二长老、三长老是化神中期。”
屋内安静了一瞬。
汐的脸色有些发白。
林晓却点点头，神色平静。
“知道了。”
秦悦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位林师姐，听到化神后期还能这么淡定，是有所依仗，还是……
林晓察觉到她的目光，低声说：“打不过，但可以跑。我师父给的剑意，能挡化神初期一击。至于后期……那就只能祈祷月姨来得及时了。”
秦悦：“……”
沈冰依旧面无表情，但手已经按在剑柄上。
海叔看着这几个年轻人，忽然笑了。
“三百年了，终于有人敢去那个地方。”他站起身，郑重行礼，“几位，老朽替海族，先谢过了。”
林晓连忙扶起他。
“海叔别这样。我们不是为了海族，是为了汐。”
海叔点点头，不再多说。
---
夜幕降临，贝舟再次启航。
这次，船底多了一层淡淡的光芒——那是小七加持的避水咒，能让贝舟潜入水下，顺着暗流前进。
林晓站在船头，望着前方黑沉沉的海水。
小花似乎感应到什么，竖起耳朵，盯着某个方向，“咕咕”叫着。
【(????)空间波动检测：前方百里处有异常。波动强度：中等。波动频率：与之前遇到的墟碎片相似。】
林晓眯起眼睛。
看来，那些“外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她低头看向小花，揉了揉它的耳朵。
“别急，我们慢慢来。”
小花安静下来，继续趴在她肩膀上。
贝舟缓缓下沉，消失在黑暗中。
前方，是无尽海的深处。
也是所有谜团的中心。
——
贝舟潜入深海的那一刻，世界变了。
四周是无边的黑暗，只有贝舟自身散发的微光，照亮周围三丈的海水。光晕之外，偶尔有巨大的黑影游过，不知是鱼是兽。
小七站在船头，双手结印，一层淡淡的光罩将贝舟包裹其中。他回头看向众人，压低声音说：“暗流之路到了。接下来会很颠簸，大家抓稳。”
话音落下，贝舟猛地一震。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海底涌来，裹挟着贝舟向前疾驰。速度之快，林晓只感觉周围的景物都变成了模糊的光带。
【(。-`w′-)速度检测：当前时速约三百里。方向：西北。深度：海面下五百丈。环境压力：中等，贝舟防护罩可承受。】
林晓松了口气，看向其他人。
沈冰依旧盘膝坐着，剑横在膝上，岿然不动。秦悦脸色微微发白，但强撑着镇定。汐紧紧攥着船舷，眼神既紧张又期待。
小七倒是最轻松，操控着贝舟在暗流中穿梭，时不时调整方向，避开突然出现的礁石或漩涡。
小花从林晓肩膀上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外面的黑暗，耳朵一抖一抖的。
鼍龙将军缩在船尾，把自己盘成一团，嘴里念念有词：“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林晓失笑：“你不是海兽吗？怕什么？”
鼍龙将军委屈道：“主人，我是浅海鳄鱼，不是深海巨兽。这下面随便一条鱼都比我大，我能不怕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