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道巨大的黑影从贝舟上方掠过。
那是一条体型超过百丈的巨鲸，通体漆黑，眼睛像两盏灯笼，在深海中发出幽幽的光芒。它游过时带起的暗流，让贝舟剧烈晃动了好几下。
鼍龙将军直接把头埋进尾巴里，瑟瑟发抖。
众人：“……”
汐小声说：“那是‘幽冥鲸’，元婴期的深海巨兽。只要不惹它，一般不会攻击小船。”
林晓点点头，看着那条巨鲸消失在黑暗中，心中感慨。
这就是无尽海。
金丹在这里只是底层，元婴才算勉强能混，化神才敢横着走。
而她一个金丹初期，带着一群筑基和金丹，要去归墟海眼那个连化神都不敢轻易靠近的地方。
【(????)检测到宿主内心吐槽。建议：不要想太多，走一步看一步。反正你有底牌。】
林晓深吸一口气，把杂念抛开。
“小七，暗流之路要走多久？”
小七想了想，说：“正常速度，两天两夜。但如果我们运气好，遇到顺流，能缩短到一天半。”
“如果运气不好呢？”
小七沉默了一下，指了指外面。
林晓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远处，一道巨大的漩涡正在缓缓旋转。漩涡直径超过千丈，边缘的海水被撕扯成无数细流，发出低沉的轰鸣。即使隔着这么远，贝舟也能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吸力。
“那是‘吞天涡’。”小七说，“暗流之路最大的危险。一旦被卷进去，化神都出不来。”
林晓盯着那个漩涡，瞳孔微缩。
【(????)空间波动检测：吞天涡中心有强烈空间扭曲。扭曲强度：极高。扭曲性质：与墟碎片同源。】
林晓心中一震。
那个漩涡，和墟碎片有关？
她正要细问，小花忽然竖起耳朵，发出急促的“咕咕”声。
【(????)紧急预警！左侧百丈处有大量生命体征靠近！数量：至少二十！强度：金丹中期到后期！速度：极快！】
林晓脸色一变：“有东西过来了！”
小七反应极快，手中印诀一变，贝舟猛地加速，朝另一个方向冲去。
但那些东西更快。
黑暗中，一道道黑影破水而来，瞬间将贝舟团团围住。
那是一群鱼——但不是普通的鱼。它们体型如牛，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嘴里满是獠牙，眼睛血红，散发着暴戾的气息。
“血牙鱼！”小七脸色惨白，“完了……”
汐也认出来了，声音发颤：“血牙鱼是深海最凶残的妖兽之一，群居，不惧生死。一旦被它们盯上，不死不休……”
林晓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血牙鱼，头皮发麻。
二十多头金丹期的妖兽，这怎么打？
沈冰站起身，剑已出鞘。
秦悦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沓符箓。
鼍龙将军哆哆嗦嗦地抬起头，准备拼命。
小花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就在此时——
一道悠长的声音从深海传来。
那声音像歌声，又像叹息，带着古老而神秘的韵律，穿透海水，穿透贝舟的防护罩，穿透每个人的耳膜。
血牙鱼群听到这声音，齐刷刷愣住了。
然后，它们像是被什么驱使着，齐刷刷转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游去，眨眼间消失在黑暗中。
众人呆住了。
“那是……”汐颤抖着声音，“鲛人歌？”
小七点头，脸色复杂：“是鲛人。真正的深海鲛人，不是我们这些浅海混血。”
他看向汐，欲言又止。
汐明白了他的意思，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林晓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鲛人——海族中最古老、最神秘的一支。传说它们生活在无尽海最深处，守护着海族的圣地。汐虽然是海族公主，但她是浅海鲛人，和深海鲛人不是一脉。
刚才那道歌声，救了她们。
是巧合，还是……
【(????)分析：深海鲛人出现的时间点过于巧合。建议保持警惕，但暂时可以信任——它们没有恶意。】
林晓点点头，看向小七。
“继续走吧。”
小七深吸一口气，操控贝舟继续前进。
---
一个时辰后，贝舟驶入一片相对平静的海域。
四周的黑暗依旧，但暗流明显减缓，偶尔能看见发光的珊瑚和海藻，在深海中摇曳生姿。
小七松了口气，说：“过了最危险的一段。接下来可以休息一下。”
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秦悦靠在船舷上，大口喘气：“太刺激了……我从来没想过，深海这么恐怖。”
沈冰依旧面无表情，但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汐走到林晓身边，低声说：“林姐姐，刚才那个鲛人歌……我总觉得，像是在指引我们。”
林晓看着她：“怎么说？”
汐犹豫了一下，说：“鲛人歌有很多种。有的是求偶，有的是宣战，有的是呼唤同伴。但刚才那种……我听长辈说过，是‘引路歌’。”
“引路歌？”
“嗯。深海鲛人会用歌声指引迷路的海族，找到回家的路。”汐咬了咬嘴唇，“可这里是暗流之路，不是回家的路。它们在指引我们去哪里？”
林晓沉默片刻，看向前方无边的黑暗。
“也许，”她说，“它们也在等我们。”
汐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出现一点光亮。
那光芒很微弱，但在无边的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贝舟缓缓靠近，众人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
一座巨大的石门。
石门通体洁白，高约百丈，静静矗立在深海之中。门扉紧闭，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和在东海遗迹看到的一脉相承，但更加古老，更加庄重。
石门两侧，立着两尊鲛人石像。它们栩栩如生，手持三叉戟，目视前方，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小七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海族的圣地之门！”
汐颤抖着声音：“传说中，只有海族王族才能打开的圣地之门……怎么会在这里？”
林晓盯着那座石门，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石门上的符文，和她的混沌道基隐隐共鸣。
【(????)检测到强烈空间波动！来源：石门内部！波动性质：与墟碎片同源！波动强度：远超东海遗迹！】
【警告！石门后可能有极度危险的存在！建议：谨慎靠近！】
林晓深吸一口气，看向汐。
“你有办法打开它吗？”
汐咬了咬嘴唇，走到石门前，伸出手，按在冰冷的门扉上。
血液从指尖渗出，渗入符文之中。
石门震动。
符文亮起。
然后——
门开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