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霍格沃茨城堡里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伊利斯泰尔·洛夫古德每天下午四点准时牵着熊猫墩墩在城堡里“散步”——从礼堂到门厅,从图书馆走廊到温室附近。而每到这个时候,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女生“恰好”路过。
第一天是曼蒂·布洛赫。
她端着一盘刚出炉的饼干,饼干是熊猫形状的,用巧克力画出了黑眼圈。
“哦,真巧!”曼蒂笑容灿烂,“我正在试验新的烘焙咒语——这些饼干能短暂赋予食用者‘竹子口味嗅觉’。伊利斯泰尔,能让墩墩试试吗?我需要观察它的反应。”
墩墩闻到饼干香气,立刻兴奋地“呜呜”叫,大脑袋往曼蒂怀里拱。
伊利斯泰尔看了看饼干,又看了看曼蒂期待的表情,点头同意。
墩墩一口一个,吃得津津有味。吃完后,它打了个满足的嗝,呼出的气息居然带着淡淡的竹子清香。
“成功了!”曼蒂欢呼,“我的论文有素材了!谢谢你,伊利斯泰尔——哦,对了,你哥哥呢?”
“在图书馆。”伊利斯泰尔老实回答。
“真用功啊。”曼蒂感慨,“那我不打扰了,明天见!”
第二天是丽莎·杜平。
她拿着素描本和炭笔,看到墩墩时眼睛一亮。
“伊利斯泰尔,我能给墩墩画张像吗?”她请求,“我的魔法绘画课作业需要画‘有灵性的神奇动物’。墩墩这么聪明,一定很有灵性!”
伊利斯泰尔同意了。
但墩墩不配合。
丽莎刚画了个轮廓,墩墩就转过头去。画侧面时,墩墩开始用后腿挠痒痒。画全身时,墩墩干脆趴下睡觉了。
“它……不太喜欢被画?”丽莎有点沮丧。
“它可能只是困了。”伊利斯泰尔安慰她,“下午是它的午睡时间。”
丽莎看着素描本上东一笔西一笔的草图,叹了口气。
“明天我再试试。”她收起本子,“对了,你哥哥喜欢看画吗?我那里有些东方风格的魔法画卷,可以借给他……”
第三天,事情失控了。
一个赫奇帕奇女生——不是拉文克劳的,甚至不是和刘备同年级的——出现在走廊里。她穿着精心搭配的长袍,头发编成复杂的复古发髻,身上喷了浓烈到刺鼻的香水。
“哦,这就是那只熊猫吗?”她声音甜得发腻,“真——可爱!”
她凑近墩墩,想摸它的头。
墩墩警惕地后退一步,抽了抽鼻子。
然后——
“阿——阿——阿嚏!!!”
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熊猫的肺活量有多大?没人测量过,但此刻,所有人都知道了。
女生的复古发髻像被飓风袭击,发簪歪斜,碎发乱飞。她口袋里的香水瓶“啪”地掉在地上摔碎了,浓烈的玫瑰香瞬间弥漫整个走廊,浓到几乎让人窒息。
墩墩被自己的喷嚏吓到,发出一声惊恐的“呜呜”,转身躲到伊利斯泰尔身后,两只前爪捂住眼睛。
女生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她的发型毁了,香水洒了,精心设计的“偶遇”变成了灾难现场。
几秒后,她的眼眶红了。
伊利斯泰尔慌了:“对、对不起!墩墩不是故意的,它只是——”
“没关系。”女生强笑着,声音带着哭腔,“没、没关系……熊猫很可爱……真的……”
但她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伊利斯泰尔紧急召唤哥哥。
五分钟后,刘备赶到现场。
他看着一片狼藉的走廊——破碎的香水瓶,浓郁到刺鼻的香味,头发凌乱、眼眶通红的赫奇帕奇女生,以及躲在弟弟身后、只敢露出一只眼睛偷看的熊猫。
刘备走到墩墩面前,蹲下身,严肃地说:
“给这位小姐道歉。”
墩墩委屈地“呜呜”两声,但还是从伊利斯泰尔身后走出来,笨拙地抬起前爪,做了个作揖的动作。
女生愣住了。
“它……它在道歉?”
“它在道歉。”刘备点头,站起身,“抱歉,给你添麻烦了。香水和发饰的损失,我们会赔偿。”
“不、不用……”女生连忙摆手,但眼神还盯着墩墩——熊猫作揖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她的气消了一半,“真的不用……是我自己靠得太近……”
最终,刘备用清理咒处理了走廊,女生红着脸跑开了。
伊利斯泰尔长舒一口气。
“哥,我觉得‘熊猫舞伴’可能……不太适合你。”
刘备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呢?”
两人对视,然后同时叹了口气。
墩墩无辜地眨眨眼,完全不知道自己引发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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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帕德玛的“舞蹈教学”就优雅得多。
第二天下午,图书馆后的空教室。帕德玛穿着简单的练习袍,头发束成利落的马尾,没有多余的装饰。
“华尔兹的三步,”她开始讲解,“象征过去、现在、未来。所以每一步都要踏在时间的节点上——不是机械地数拍子,而是感受节奏里的……呼吸。”
她示范了一次。
左,右,左——每一步都轻盈得像踩在水面,但又稳得像扎根大地。
“现在,我教你一些印度古典舞的‘手印’。”帕德玛举起手,“舞蹈不只是脚步,也是手势,是表情,是……叙事。”
她做出几个手势:
手指并拢向上——“火焰”,象征勇气。
拇指食指相扣——“智慧”,象征知识。
手掌向外——“防护”,象征守护。
“把这些融入华尔兹。”帕德玛说,“比如这个组合:左转(回顾过去)→前进三步(面对现在)→手印‘火焰’(迎接未来)。这样跳舞,就是在用身体讲述一个故事。”
刘备尝试模仿。
第一次,手势对了,但脚步乱了。
第二次,脚步稳了,但手势僵硬。
第三次——
左转,流畅得像水流。
前进三步,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拍子上。
右手抬起,手指并拢向上,“火焰”手印——那一刻,他周身的气息似乎真的热了一些。
帕德玛的眼睛亮了。
“完美。”她说,“你学得很快。”
刘备收势,微微躬身:“是你教得好。”
“明天继续?”结束时,帕德玛问。
“明天继续。”刘备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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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战场不止一处。
第二天午餐时间,拉文克劳长桌。
刘备正在和伊利斯泰尔讨论第二个项目的准备——人鱼的歌声他已经破解了,但水下战斗是另一回事。章武剑在水里还能发挥多少威力?这是个问题。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光线。
刘备抬头。
卡特琳娜·伊万诺娃——德姆斯特朗七年级学生,魁地奇追球手,身高接近一米八,金发扎成高高的马尾,五官立体,眼神锐利得像鹰。她穿着德姆斯特朗的深红色毛皮斗篷,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出鞘的刀。
“洛夫古德。”她的英语带着浓重的斯拉夫口音,“你会跳舞吗?”
问题很直接。
语气更直接。
拉文克劳长桌瞬间安静了。旁边的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长桌也有人看过来。
“正在学。”刘备平静地回答。
“华尔兹?”卡特琳娜嗤笑一声,“软绵绵的,没意思。我们德姆斯特朗的舞蹈比这个带劲多了。”
她不等刘备回答,突然原地做了几个动作——高踢腿,旋转,跺脚。动作迅猛有力,带着某种原始的战舞气息。最后一个跺脚时,她的靴子重重踩在地板上,震得桌上的银质餐具“叮当”作响。
离她最近的一个烛台晃了晃,差点翻倒。
“看见了吗?”卡特琳娜停下,气息丝毫不乱,“这才是舞蹈。有力量,有节奏,有……灵魂。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整个礼堂都在看这边。
斯莱特林长桌上,德拉科·马尔福小声对克拉布和高尔说:“德姆斯特朗的女生都这么……粗鲁吗?”
格兰芬多长桌,罗恩张大嘴巴:“梅林啊,她差点把桌子踹翻!”
赫敏皱眉:“那是保加利亚的传统民间舞,有很长的历史,不是‘粗鲁’……”
但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刘备身上。
他会怎么回答?
刘备放下叉子,站起身——即使站起来,他也比卡特琳娜矮了半个头。
“感谢你的好意。”他声音平静,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但我已经与拉文克劳的同学约好练习华尔兹。而且……”
他顿了顿。
“……我认为舞蹈没有高低之分。华尔兹有它的优雅,战舞有它的力量。重要的是跳舞的人,而不是舞种。”
卡特琳娜盯着他看了几秒。
“说得好。”她点头,“那我换个问题:圣诞舞会,你缺舞伴吗?”
更直接了。
礼堂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刘备摇头,依然礼貌但坚定:“抱歉,我已经有安排了。”
卡特琳娜没有纠缠。
“可惜。”她耸肩,“那祝你好运。不过记住——如果你改变主意,德姆斯特朗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她转身离开,深红色斗篷在身后像一面战旗。
拉文克劳长桌重新活跃起来。
“干得好,刘备!”一个五年级男生拍他的肩膀,“没给咱们学院丢脸!”
“卡特琳娜·伊万诺娃可是德姆斯特朗的‘冰山女王’。”另一个女生小声说,“听说去年有个布斯巴顿男生邀请她跳舞,她直接把他摔进了湖里……”
刘备坐下,继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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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斯巴顿的攻势更隐蔽。
第二天魔药课后,刘备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教室时,一个女生“不小心”撞到了他。
“哎呀!”
书本和羊皮纸散落一地。
女生——克莱尔·杜邦,布斯巴顿六年级,芙蓉·德拉库尔的朋友——连忙蹲下帮忙捡拾。
“对不起,对不起!”她声音轻柔,带着法国口音,“我太不小心了……”
两人蹲在地上,一本一本捡起散落的书。
当捡到最后一本时,克莱尔轻声说:
“德拉库尔小姐很欣赏您在第一个项目中的表现。她说……您的‘仁者之心’比任何魔法都更珍贵。”
刘备动作顿了顿。
“如果,”克莱尔继续说,声音更轻了,“如果您需要舞伴,德拉库尔小姐可以为您推荐几位……合适的布斯巴顿女生。她们都很有教养,懂礼仪,而且……”
她抬起头,蓝色的眼睛看着刘备。
“……不会像德姆斯特朗的女生那样……粗鲁。”
刘备接过最后一本书,站起身。
“谢谢德拉库尔小姐的好意。”他说,“但舞伴的事,我已经有考虑了。”
克莱尔也站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
“那真是太遗憾了。”她微笑,“不过,如果您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布斯巴顿永远欢迎……真正的绅士。”
她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法国宫廷礼,然后转身离开。
刘备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到拉文克劳塔楼后,伊利斯泰尔迫不及待地问:“哥!今天又有女生找你?”
刘备点头,把三件事简单说了一遍。
伊利斯泰尔听完,表情复杂。
“所以现在是……”他掰着手指数,“拉文克劳的‘智慧攻略’,德姆斯特朗的‘直球进攻’,布斯巴顿的‘优雅暗示’……哥,你成了三校女生的‘围猎目标’了。”
刘备揉了揉眉心。
他宁愿去面对火龙。
“我觉得,”伊利斯泰尔认真建议,“你应该早点做决定。不然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到舞会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