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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官僚的惰性与黑魔王的焦躁

魔法部部长办公室的窗户正对着灰蒙蒙的天空。

福吉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那封刚刚收到的回信。

粉红色的信纸,粉红色的墨水,连字迹都带着一种甜腻腻的圆润,多洛雷斯·乌姆里奇的标准风格。

他把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建议启动初步调查,以正视听。”

“这样既能表明我们对待外宾的慎重,也能打消那些不必要的猜疑。”

“最终决定权在您。”

福吉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几句话让他心安不少。

不是因为他真的想调查什么,也不是因为他觉得东方人真有什么问题。而是因为有人支持他的决定——哪怕这个“有人”只是他派去霍格沃茨的高级调查官,哪怕这个“支持”只是几句不痛不痒的建议,哪怕这些话可能只是客套。

有人支持,就够了。

有人支持,就意味着万一出了事,他可以指着这封信说:“你看,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是有人建议我这么做的。”

他坐直身子,开始盘算。

真要搞什么正式调查?

那太麻烦了。

要成立委员会——至少得五个人,要从魔法法律执行司、国际魔法合作司、魔法事故灾害司各抽一个人,还要找两个“独立专家”。那些人凑在一起,光是介绍自己就要花半天时间。要开会,要讨论,要争论,要吵来吵去吵上十天半个月。最后能不能达成一致都不一定。

要调档案——东方人的档案在哪儿?国际魔法合作司可能有,但那些档案员一个个都是老油条,找一份文件能拖三个星期。你要得急,他们就翻白眼,说“按照规定,调阅档案需要提前五个工作日提交申请”。五个工作日?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要和东方人打交道——那些东方人,一个个深不可测的样子,说话文绉绉的,眼睛看着你的时候,你根本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万一说错话怎么办?万一得罪人了怎么办?万一他们回国后在国际巫师联合会告一状,说他福吉种族歧视、排外主义,那他的政治生涯不就完了?

而且……

万一闹大了,自己脸上也不好看。

福吉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嗒,嗒,嗒。

然后他一拍大腿。

“有了!”

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火焰杯期间,魔法部一直有十个傲罗在霍格沃茨“维持秩序”。这是常规安排,那些傲罗本来就要巡逻,本来就要盯着来来往往的人,本来就要注意各种可疑情况。

让他们多留意一下东方代表团就行了嘛!

这不就是“加大监视力度”吗?

又不用成立什么委员会,又不用写什么报告,又不用和东方人打交道——只是让傲罗们在巡逻的时候多看几眼,多记几件事,万一有事就汇报,没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多简单!多省事!多安全!

福吉兴冲冲地坐回办公桌前,拿起羽毛笔,开始写备忘录。

“致:傲罗办公室

事由:关于霍格沃茨执勤工作的补充指示

请霍格沃茨执勤的傲罗同仁,在执勤期间适当关注云家代表团的活动,如有异常,及时汇报。

康奈利·福吉”

他写完,又看了一遍。

措辞模糊得不能再模糊:“适当关注”是什么意思?多看几眼算不算“关注”?盯着人家吃饭睡觉算不算“适当”?“异常”又是什么标准?东方人打个喷嚏算不算异常?东方人今天没出来晒太阳算不算异常?东方人多吃了一碗米饭算不算异常?

福吉自己也不知道。

但他觉得这样正好。

进可攻——万一真出什么事,他可以指着这份备忘录说:“我早就下令关注了!是我的英明决策!是我提前察觉了风险!”然后接受所有人的赞美。

退可守——万一什么事都没有,他可以说:“我只是让傲罗们‘适当关注’而已,又没有真的调查,一切都是正常的例行公事。那些东方人没问题,不是很好吗?说明我们的工作卓有成效。”

完美。

他把备忘录折好,塞进信封,封蜡,盖章,然后敲了敲桌上的铃。

叮。

秘书推门进来。她是个年轻的巫师,二十多岁,戴着圆框眼镜,手里永远拿着一支笔和一个本子。

“把这个送到傲罗办公室。”福吉把信递给她,“要快。”

秘书接过信,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时候,福吉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问题解决了。

他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

马尔福庄园的书房里,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

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木柴,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偶尔蹦出一两颗火星,落在地毯上,很快就被魔法抹去。墙上挂着的那些祖先画像在暖意里打着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呼噜声从画框里传出来。

卢修斯坐在书桌前,握着羽毛笔。

面前摊着一张羊皮纸,上面只写了几个字。

“德拉科:”

“最近要多留意东方代表团的活动。”

“尤其是那个叫云弈的。”

他想起那天晚上伏地魔的信,想起那封信里冷冰冰的措辞,想起纳西莎红着眼眶的样子,想起德拉科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

他的手握紧了一点。

“如果有任何异常——任何——立刻写信告诉我。”

他写下最后一行,又在“任何”下面画了两道横线。

然后落款:

“父亲”

---

德姆斯特朗幽灵船的密室里,光线很暗。

没有窗户,只有几盏挂在墙上的油灯,火焰在玻璃罩里跳动着,把整个房间照得忽明忽暗。墙壁上挂着几幅古老的地图——有些是欧洲的,有些是东方的,有些是标注着奇怪符号的,像是某个人随手画下的涂鸦。

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克鲁姆。

他坐在一把木椅上,身体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睁着。

但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马尔杜克坐在扶手椅里,手里拿着一卷竹简。

竹简在他指间转动,发出轻微的嘎吱声。这是他这些天研究出来的成果——改良版的传送阵法,比上次那个更稳定,更隐蔽,可以同时传送上百人,而且启动时几乎没有魔力波动。他把竹简凑到灯下,又看了一遍上面的符文。

门开了。

老埃弗里走进来。

他顶着儿子的脸——那个曾经因为恐惧而逃到法国的年轻人。但那张脸下面,是一个父亲的心。

他走到马尔杜克面前,跪下。

膝盖磕在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主人,”他说,“有新消息。”

马尔杜克放下竹简。

“说。”

老埃弗里把匿名信的事、卢修斯收到命令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马尔杜克听完。

“有意思。”他说,“我和他想一块儿去了。”

“我所研制的传送阵,”马尔杜克轻声说,像是在对老埃弗里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就是东西方魔法融合的结果。东方的地脉理论,西方的空间魔法,结合起来,才能做到无波动、无痕迹、无视防护。”

“我不能保证云弈会不会看出什么端倪。那些东方人……他们对阵法的敏感,和我们不一样。他们不是用眼睛看,用魔力探测,他们是用另一种方式感受。如果他们真的研究过我的阵法,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埃弗里。

“让他去折腾吧。”马尔杜克说,“如果魔法部能把云弈赶走,我省事了。如果赶不走,也能吸引邓布利多的注意力。让那个老家伙去琢磨‘魔法部为什么要针对东方人’‘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他就没那么多精力盯着别的地方了。”

“继续汇报。”他说,“两边都不要漏。”

老埃弗里低下头。

“是,主人。”

他站起来,退后三步,然后转身,走出密室。

门在他身后关上。

马尔杜克坐在扶手椅里,拿起那卷竹简,继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