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
霍格沃茨的走廊上,十个傲罗照常在巡逻。
他们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猩红色长袍,胸前的徽章擦得锃亮,走起路来靴子踏在石板上发出整齐的声响——嗒,嗒,嗒,嗒。他们从门厅走到大礼堂,从大礼堂走到楼梯,从楼梯走到八楼,再从八楼走下来,一圈一圈,。
路过黑湖的时候,他们会多看那艘楼船几眼。
就几眼。
眼睛转过去,扫一下,然后收回来。继续走。
没有人停下来仔细观察,没有人拿出笔记记录什么,没有人去问船上的人任何问题。就是“多看几眼”。多看的那些眼里,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这就是“适当关注”。
德拉科·马尔福也在“关注”。
他每天在走廊上“偶遇”东方人——那些偶尔来城堡办事的东方随从,那些穿着长袍、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的陌生人。他多看他们几眼,记住他们的脸,记住他们去的地方,记住他们和谁说过话。
但那些人什么都没做。
他们只是走路,只是办事,只是偶尔停下来看看墙上的画像,然后继续走。和任何一个来霍格沃茨参观的游客没什么两样。
德拉科什么都没发现。
自然,他什么都没汇报。
第二天。
还是这样。
傲罗们继续巡逻,德拉科继续“偶遇”,东方人继续办事。一切如常,什么都没发生。
第三天。
还是这样。
黑湖上的楼船静静漂浮着,雕梁画栋,红色的灯笼在晨光里轻轻摇晃。偶尔有一两个东方人从船上下来,沿着湖边慢慢走,但他们只是走走,看看,然后回去。
没有任何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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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弗里老宅的地下室里。
老埃弗里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石板。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那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流,流进腰带里,流得又冷又痒。但他不敢动。他甚至不敢呼吸太大声。因为伏地魔就坐在他面前,那双红眼睛正盯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主人……还是没有进展。”
他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轻响。
那是伏地魔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纳吉尼抬起头。
那条巨蛇的竖瞳睁开了,直直地盯着老埃弗里。那两只眼睛像两盏幽绿色的灯,在黑暗中亮着,一眨不眨。蛇信吞吐,嘶嘶作响,每一次吞吐都带着一股腥甜的气息。
老埃弗里的额头抵着石板,眼睛闭得紧紧的。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像两把冰冷的刀,慢慢划过脊椎。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很轻微的,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那种抖。
“出去。”
伏地魔终于开口了。
那声音很轻,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但正是这种平静,让老埃弗里更加恐惧。
他如蒙大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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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后,伏地魔坐在扶手椅里,一动不动。
纳吉尼游过来,把头搁在他的膝盖上,竖瞳半阖,又恢复了那副假寐的样子。
伏地魔低头看着它。
“三天了。”他说。
“三天了,我什么都没看到。”
魔法部没有动作。那封匿名信像扔进了海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卢修斯没有动作。他那个儿子,那个叫德拉科的,还在霍格沃茨上学,每天该吃吃该睡睡,什么都没做。那些“多留意”,那些“做点什么”,都变成了空气。
他拿起桌上的羽毛笔。
“卢修斯:”
“三天了,我什么都没看到。”
“魔法部没有动作,你的儿子没有动作,东方人还在霍格沃茨好好待着。”
“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一条足够大的新闻——关于东方代表团,关于他们的‘问题’,关于他们为什么不应该留在英国。”
“如果做不到……”
“你知道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