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城堡外。
通往黑湖的小径。
月光洒在碎石路上,照出斑驳的树影。那些树影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像一群没有形体的幽灵。远处的黑湖泛着银光,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天上稀疏的星星。
刘备快步走着。
他的右手按在章武剑的剑柄上。
剑身还在微微颤动。
那颤动很轻,但很急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急切地想要告诉他什么,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急切地想要冲出去。
危险。
前面有危险。
他加快了脚步。
然后——
他停住了。
前方的小径上。
站着一个人。
月光下,那张脸清晰可见。
十六岁少年的面容。黑发,英俊,眼神深邃如深渊。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不属于任何少年的东西——那是千年老妖才会有的东西,那是看透一切、掌控一切的东西。
没有伪装。
没有易容。
没有变成克鲁姆的样子。
马尔杜克。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像是一直在等着他。
他看着刘备。
那双年轻的眼睛里,闪着复杂的光。
“我们上次切磋,你赢了。”他说。
刘备没有说话。
他的右手还按在剑柄上,但剑身的颤动,慢慢停了下来。
马尔杜克继续说。
“但那是上次。”
他向前走了一步。
月光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那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像一个巨大的怪物,无声地跟在主人身后。
“这一次,不一样了。”
他吸收了拉文克劳的冠冕。
那些被取出来的魂力,被他吸收了。
那些属于汤姆·里德尔的记忆,那些属于黑魔王的魔力,那些在冠冕里沉睡了五十年的灵魂碎片——全都被他吸收了。
他现在,比上次更强。
强得多。
刘备拔出章武剑。
剑身在月光下闪着淡金色的微光,像是被月光点亮了一样。那光芒很柔和,但很坚定,像是能照亮一切黑暗。
“不管如何,”他说,声音平静,“你还是要过我这一关。”
马尔杜克看着他。
看着那把剑。
看着那个握剑的人。
“好啊。”他说。
他嘴角微微扬起。
“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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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湖岸边。
薄雾弥漫。
那雾很浓,浓得像一层轻纱,覆在湖面上,覆在岸边的草地上,覆在每一个角落。月光照在雾上,把一切都染成银白色,像是整个世界都被月光浸透了一样。
邓布利多站在那里。
他的长袍也在风中飘动,发出猎猎的声响。他的左手微微颤抖着——那枚戒指的诅咒还在侵蚀他——但他没有在意。
他的蓝眼睛盯着湖面上空那些黑色的身影。
盯着那个站在最前面的人。
伏地魔。
将近一百个食死徒漂浮在他身后。
他们的眼睛盯着邓布利多。
天空中。
那些摄魂怪还在冲击着防御。
每一次冲击,都有一道光芒闪过。
每一次冲击,都有一声沉闷的轰鸣。那轰鸣很重,重得能震碎玻璃,像是有人在用巨锤敲打大地的胸膛。
防护结界在颤抖。
邓布利多举起魔杖。
那一刻。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
面对着一百个食死徒。
面对着一个黑魔王。
面对着成百上千的摄魂怪。
他的身后。
是霍格沃茨城堡。
是那些正在被保护的学生。
是那些正在赶来的教师。
是那些他发誓要守护的东西。
是他守护了一百多年的地方。
“来吧。”他轻声说。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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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湖上空。
伏地魔看着岸边的邓布利多。
他张开双臂。
像是在拥抱整个夜空。
“邓布利多。”
“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霍格沃茨。”
“今天就要化为灰烬。”
身后。
那些食死徒们发出低沉的欢呼。
贝拉特里克斯的声音最尖。
像疯了一样。
“杀了邓布利多!杀了邓布利多!”
她尖叫着,声音又尖又高,像是要刺破夜空。
伏地魔举起魔杖。
杖尖指向邓布利多。
指向那座城堡。
指向他恨了一辈子的地方。
“进攻。”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