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城堡外围。
傲罗们的阵地。
十位傲罗分散在不同的位置，有的站在塔楼上，有的守在围墙边，有的漂浮在空中。他们是火焰杯期间守卫学校的精锐，是魔法部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
但此刻，他们正在崩溃。
威廉姆斯站在城堡的塔楼上。
他的魔杖举得高高的，杖尖指向天空，指向那些涌来的黑色潮水。
“呼神护卫！”
银色的光芒从他的杖尖射出，冲向那些涌来的摄魂怪。那是一只银色的猎犬，它在空中奔跑，撞向最近的那只摄魂怪。
那只摄魂怪被撞退了。
但它身后的那些，继续涌来。
威廉姆斯又施了一次咒。
又一只摄魂怪被逼退。
但还有更多。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片黑色的潮水，永远没有尽头。那些破烂的斗篷在风中飘动，腐烂的手伸向每一个活人，没有五官的脸对准每一个灵魂。
他击退了三只。
但第四只已经到了面前。
“呼神——”
他还没来得及念完咒语，另一只摄魂怪从侧面扑来。腐烂的手抓住他的手腕，那寒意瞬间冻僵了他的手臂。
他的魔杖脱手。
掉落。
“我需要支援！”他喊道，声音又尖又高，“我需要——！”
没有人回答他。
其他傲罗也在各自为战。
有的在空中，被三只摄魂怪包围。
有的在墙边，被食死徒的咒语击中。
有的已经倒下。
威廉姆斯的守护神越来越弱。
银光越来越淡。
他的快乐的记忆，正在枯竭。
那些他曾经快乐的事——第一次收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第一次学会飞来咒，第一次当上傲罗——那些记忆，正在被摄魂怪吸走。
他想起了妈妈。
想不起她的脸。
想不起她的声音。
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然后——
一只摄魂怪冲到了他面前。
腐烂的手抓住他的脸。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贴上来。
那张只有一张嘴的脸。
对准他的嘴。
威廉姆斯的眼睛瞬间失去了光彩。
那光彩像一盏灯，被风吹灭了。
他的嘴张开，想要喊什么，但什么都喊不出来。他的身体僵直，四肢无力，像一具被抽空的皮囊。
他从塔楼上坠落。
身体在空中翻转。
黑袍在风中飘动。
然后——
砰。
砸在下面的石板上。
一动不动。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照在那张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上。他的眼睛还睁着，瞪着天空，但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防线。
破了。
那些摄魂怪涌进来。
像洪水冲破堤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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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湖岸边。
邓布利多举起魔杖。
伏地魔也举起魔杖。
两道光芒同时射出。
一道绿光。
一道红光。
它们在湖面上空碰撞。
轰——
绿光与红光炸开，像一颗小型太阳在夜空中爆裂。那光芒亮得刺眼，把整个黑湖都照得如同白昼。湖面上那些原本平静的水波，被光芒一照，泛起层层金光。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湖面被掀起巨浪。
那些浪花飞溅，打在岸边的石头上，发出轰隆隆的声响。浪头有两人高，像一堵水墙，冲向岸边。
几个离得太近的食死徒被掀翻在地。
他们在水中翻滚，挣扎，呛水。他们的黑袍湿透了，面具掉了，狼狈不堪。但他们顾不上这些，他们只想离那两个正在对决的人远一点。
伏地魔的嘴角微微扬起。
那笑容在绿光中显得格外狰狞。
“你的左手，”他说，声音穿过冲击波，落在邓布利多耳中，“撑不住了。”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
他只是一道接一道地施咒。
火焰。
闪电。
无形的推力。
每一道咒语都精准，都致命，都足以杀死任何一个普通的巫师。
但伏地魔不是普通的巫师。
他躲过了火焰。
他挡开了闪电。
他在推力中稳住了身形。
然后他反击了。
一道绿光。
又一道绿光。
又一道绿光。
邓布利多的魔杖挥舞着，一道又一道的屏障在身前展开。那些屏障在绿光的冲击下破碎，但新的屏障又立刻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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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黑湖的小径上。
月光洒在碎石路上，照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一道是刘备的，一道是马尔杜克的。两道影子在地上交错，像两条在争斗的蛇。
刘备举起章武剑。
剑身在月光下闪着金光。
他一剑劈下。
金光划破夜空。
劈向马尔杜克。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在燃烧，发出嘶嘶的声响。
马尔杜克侧身躲过。
剑光落在他身后的石板上。
轰——
石板被劈成两半。
裂缝从中间向两侧蔓延，像蜘蛛网一样爬满整个石板。碎石飞溅，向四周激射，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那些小坑里，碎石还在冒着烟。
马尔杜克抬手。
一道黑光射向刘备。
那黑光很快，快得几乎看不见。它像一支无形的箭，从马尔杜克的指尖射出，直取刘备的咽喉。
刘备挥剑。
剑身挡住了黑光。
砰——
黑光撞在剑身上，爆发出刺耳的声响。那声音像金属摩擦，又像玻璃碎裂，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他被震退了一步。
脚下的石板裂开。
那些裂缝从他的脚底向外蔓延，像一张蜘蛛网。
马尔杜克看着他。
那双年轻的眼睛里，闪着得意的光。
“感觉到了吗？”他说。
“冠冕的力量。”
“比上次强多了。”
“来吧。”刘备说，声音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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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城堡。
麦格冲出大门。
她的袍子在身后飘动。她的魔杖握在手里，杖尖闪着微微的光。她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决绝的表情。
她的身后。
跟着弗立维。
跟着斯普劳特。
跟着其他几位教授。
他们冲出了城堡，冲向了那片战场。他们的脚步声急促而凌乱，在夜空中回荡。
他们看到了黑湖岸边的光芒。
那光芒很亮，亮得刺眼，把整个黑湖都照亮了。那是绿光和红光碰撞的光芒，那是邓布利多和伏地魔在战斗的光芒。
他们看到了那些漂浮在空中的黑影。
将近一百个食死徒，漂浮在湖面上空，像一群巨大的蝙蝠。他们有的在施咒，有的在欢呼，有的在等着冲进去。
他们看到了那些涌来的摄魂怪。
成百上千的摄魂怪，像一片黑色的潮水，正在冲击城堡的防御。那些防御已经破了，它们正在涌进来。
“邓布利多！”麦格喊道。
她举起魔杖。
“呼神护卫！”
一道银光射向那些摄魂怪。
银色的猫冲向天空。
那是一只银色的虎斑猫，它发出尖锐的叫声，冲向最近的那几只摄魂怪。它们被逼退了，向后退了几步。
斯普劳特举起魔杖。
她没有用守护神咒。
她用别的。
那些地上的植物开始疯长。
原本枯萎的藤蔓，瞬间变得粗壮，像绿色的蛇一样在地上爬行。它们缠住几个靠近的食死徒的脚踝，把他们拖倒在地。
“什么东西——！”一个食死徒喊道，然后脸朝下摔在地上。
藤蔓缠住他的脖子。
他挣扎着，但越挣扎越紧。
而斯内普。
他的动作最快。
他已经冲到了邓布利多的身边。
他的魔杖举起，对准那些涌来的食死徒。一道又一道的黑光从他的杖尖射出，击退了几个试图靠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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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城堡外。
另一个角落。
穆迪站在那里。
他的魔眼疯狂地转动着，在眼眶里转来转去，像一颗失控的玻璃珠。它看着左边，看着右边，看着上面，看着下面，看着每一个角落。
他举起魔杖。
一道红光射向天空。
他在召唤支援。
“来啊，”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的声音，“都给我来啊。”
他顿了顿。
“来晚了就没仗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