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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月道人又点了他几处穴位,武功被废,关键是他这辈子都别想做男人了。

“别急,六个时辰后自解。” 锁月道人拍了拍周鸣曾的脸颊,声音如来自九幽地狱,“好好躺着,天亮了,自会有人来给你‘贺喜’。”

可六个小时后已是大白天,奸情必败露!

他扛起苏璃,像拎着只小鸡,转身出门。

苏璃很快被塞进一辆华丽的马车,车帘紧闭,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悄无声息地出了城门。

赶车的是服侍锁月道人的蓝衣卫,他抱着苏璃,摸着她中蛊后越发光滑的皮肤,像是把玩个物件,只觉得这趟差事比想象中有趣。

天亮后的镇南王府,苏砚正兴冲冲地回到王府,一是向祖母辞行,二是回来拿些银两和随身的东西。

他自巴结上八王爷楚妄后,官运亨通。

巧的是,今天一早,苏砚作为朝廷南下押粮官,楚妄的内应,南下前回府向祖母,母亲,姐姐辞行!

当他兴冲冲来到晚香居时,小院一片寂静, “怎么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苏砚皱着眉,踢开院门口的护卫,“柳轻瑶又在作妖,苛待姐姐?”

他越想越觉得憋气,大步冲进内院,却见丫鬟护卫横七竖八地躺在院内,衣衫不整,一个个睡得像死猪。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猛地推开苏璃的卧房房门 ——

眼前的景象让他如遭雷击。

床上一片狼藉,锦被散落,周鸣曾赤身裸体地趴在那里,双目圆睁,脸上满是屈辱与绝望,并没看到苏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又污浊的气息,显然不是单纯的 “睡觉”。

“我姐姐呢?!” 苏砚厉声喝道,声音都在发颤。

他冲过去,一把揪住周鸣曾的头发,却发现对方动也不动,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苏砚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忙让人取来凉水,劈头盖脸地浇在周鸣曾和那些丫鬟护卫身上。

“咳咳……” 周鸣曾呛咳着醒来,一低头看到自己的模样,加上浑身的剧痛,顿时瘫软在地。

丫鬟护卫们也陆续醒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吓得尖叫连连。

哭声与尖叫声很快惊动了整个王府。老夫人将氏拄着拐杖,被侍女搀扶着赶来,看到这等丑事,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

大夫人柳轻瑶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她引以为骄的好女婿,竟然睡在小姨子床上?

“周鸣曾!漪儿怀孕了,你对得起她吗?” 柳轻瑶的声音嘶哑,眼中迸出泪水。

苏漪闻讯而来,见此情景,冲上来对着周鸣曾又抓又咬,又哭又闹!

周鸣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无从辩解啊。

苏砚看着眼前的混乱,听着柳轻瑶母女的哭喊、老夫人的咒骂,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苏砚就是在这样一场家丑中狼狈离开王府。

他的恨意真的无处安放,只好又将根源归咎到那位早被烧死痴呆的三妹妹身上!他在心里咒骂着,“都是那个灾星!死了都不安生,连累得王府鸡犬不宁!”

将王府一切不好的,都归咎到那个才十三岁,就被苏璃在万象寺放火烧死的三妹妹身上,成了苏砚的习惯,也成了他心头的毒刺。

本就长歪了的苏砚,在母亲末死,妹妹苏璃彻底废了,父亲镇南王和哥哥苏琰南方战场失利,久不归家时,他的心灵更扭曲。

他既盼着父兄在战场立功,让镇南王府重振声威,自己也能跟着沾光;又怕他们真的凯旋,到时候满朝赞誉都归了父兄,他这个 “闲职” 二公子,只会更像个笑话。

“哼,立功?我倒要看看,他们能不能活着回来。” 苏砚低声嘀咕,眼中闪过一丝晦暗的光。

所以,在兵部本是个闲职的他,拼命钻营,很快搭上八王爷楚妄这条大船,连升二级,这次竞被提升为押粮官,奉命为朝廷向镇南军和龙骧军运送粮草!

在楚妄一党以次充好,在粮食里渗沙,用劣质兵器替换好兵器时,他不仅不反对,拿了好处费还暗中窃喜。

南木要是知道他心灵扭曲至此,只怕恨不得剥皮抽筋也难消原主心头之恨,这种人,种子坏了,土壤污染了,没救了。

马车到城南十里坡,所有将士和粮草在此汇合,运粮车队绵延数里。

苏砚离开后,蒋氏和大夫人柳轻瑶忙将为苏恒、苏琰父子准备的东西命管家送到十里坡。

“二公子,老夫人和大夫人让人送了东西来,说是给王爷和大少爷带的。” 小厮低着头,不敢看苏砚的眼睛。

苏砚冷笑一声,马车里是几个沉甸甸的木箱,打开一看,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鞋袜,针脚细密。

还有用油纸包好的酱肉、糕点,甚至有一小罐柳轻瑶亲手做的腌菜,坛口封得严实。

“她们倒是上心。” 苏砚的指尖划过棉衣的针脚,力道大得几乎要戳破布料,“我去兵部当差三年,怎么不见她们给我送过一件衣裳、一块糕点?”

小厮喏喏不敢言。

谁都知道,镇南王府二公子,是个拧巴的性子,也是个自私不知感恩的。

几天前,楚妄召见,递给苏砚一个锦盒:“这里面是五千两银票,算是本王给你的辛苦费。”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现在粮价飞涨,朝廷拨下的粮草怕是不够。本王让人备了些‘补充’,你混在官粮里一起送去,别让人看出来了。”

苏砚亲眼见识了朝廷运往前线的官粮里掺着沙石,,所谓的 “军械兵器”,也是锈迹斑斑,枪头轻轻一碰就弯了。

“王、王爷,这……” 苏砚脸色发白,这要是被查出来,可是杀头的罪名。

“怕什么?” 楚妄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威压,“镇南军有你父兄在,就是东窗事发,他们只会竭力替你瞒着。”

他凑近苏砚,声音压低:“这事成了,回来本王再保你升兵部侍郎,正二品,让你在兵部扬眉吐气。到时候,谁还敢小看你?”

“扬眉吐气” 四个字,像针一样刺中了苏砚的痛处。

他看着锦盒里的银票,又想起自己从小就处处不如大哥,心头的怨恨像野草般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