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帝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再有谁敢散播皇家此等谣言,动摇国本,定以谋逆论处 —— 灭九族!”
最后三个字掷地有声,楚舒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却在楚帝冰冷的注视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早朝散后。
楚舒回到府中,摔碎了满室的瓷器,脸色铁青 —— 他算错了群臣的反应,更算错了父皇的态度。
那句 “安好”,是警告,更是敲打,分明是在告诉他:楚钰的事,轮不到你置喙。
而让他更没想到的是,他寄予厚望的 “棋子” 楚霖,也彻底脱离了掌控。
今天本来应该是由楚霖出面来演这一出的,可楚霖自皇觉寺事件被父皇斥责后,就闭门不出。
不久前,楚霖收到一封匿名密信,信中字字如刀,将淑妃与楚妄如何勾结、如何利用他为楚舒铺路,争权夺利的事抖了个干净。
起初他还嗤之以鼻,只当是政敌的污蔑,可夜深人静时,过往的片段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闪过 ——
母妃总在他耳边说 “你是最像你父皇的皇子”,却从不教他如何治国,只教他如何讨好父皇、如何排挤兄弟,教他好好练功,保护弟弟。
八皇叔楚妄对他格外 “亲近”,送他珍玩,替他摆平麻烦,却总在他与其他皇子起冲突时,不动声色地把水搅浑。
父皇对他看似冷淡,却总在他犯错时轻轻放过,从未真正重罚……
并且,八皇叔看他和楚舒是眼神是绝然不同的,对他,有拔苗助长的急切,而对楚舒,从来都是慈爱、欣赏的。
“原来我才是那个跳梁小丑。” 楚霖坐在书房里,望着窗外如墨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母妃把他当枪使,八皇叔把他当盾牌,而父皇那看似疏离的态度,或许都是在给他留一条生路,让他看清这潭浑水。
他没有声张,只对外称病,闭门不出。
暗地里,他再次去了皇觉寺。
那是母妃常去礼佛的地方,也是密信中提到的 “私会之所”。
在寺庙后他找到了那间石屋,找到了更刺眼的证据 ——
淑妃与楚妄的私信,字里行间的亲昵与算计令人作呕;几本账册,详细记录着楚妄在京郊养私兵的开销,数额大得惊人;
甚至还有一枚兵符的拓片,上面的纹路,与禁卫军的兵符极为相似。
楚霖把这些东西原封未动,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离开。
他没有去父皇那里告发,也没有去找母妃对质。心,已经在那一页页的密信与账册里,冷得像死灰。
无人知道,楚霖的一举一动,都在龙隐卫的监视之下,他刚一走,石屋及里面的东西全被龙隐卫取走了。
几日后,淑妃送来密信,措辞急切,让他借着楚舒 “请立太子” 的由头,去父皇面前哭诉委屈,争取储君之位。
楚霖捏着信纸,指尖泛白。他仿佛能想象到母妃在宫里焦灼等待的样子,或许还在盘算着,等他成了太子,如何一步步除掉他吧。
“争?” 他低声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与嘲讽,“他不想争了,这太子位,谁想要,谁拿去便是。”
他将信纸扔进火盆,看着火苗舔舐着宣纸,将那些虚伪的期盼烧成灰烬。
窗外的风灌进书房,带着点秋的寒意,吹得烛火摇曳。
楚霖站起身,走到墙边,看着自己映在墙上的影子 —— 至少,他还是一代武将,不再是谁的傀儡。
这场由楚舒精心策划的 “一石三鸟” 之计,终究成了一场笑话。
朝堂上的冷遇,楚霖的 “背叛”,像两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他脸上,却没有打醒了他那点不切实际的野心,而是让他更加疯狂的实施暗杀计划。
楚舒传令锁月道人起程时,落棠苑密室早没他的身影。
原来自他在皇觉寺与苏璃勾搭后,这个从小在孤独中度日的怪人,这个从没体会过人间温暖的黑巫教余孽,也开始贪恋这世俗不容的欢愉。
开始他并不知苏璃是谁,得知他是镇南王千金时,大大的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年纪大又么样,丑又么样,残疾又么样,那么高贵的贵门之女还不是在他这里承欢。
征服欲驱使他,自此,经常晚上神不知鬼不觉潜进镇南王府与苏璃寻欢,后来发现苏璃在欢愉时竞喊着姐夫周鸣曾的名字,他不气反笑。
这个女人也是坏透了,好啊,原来这浪蹄子心里想着姐夫呢。
而是他顺水推舟,多次戴着周鸣曾的面具来幽会,被侍卫,丫鬟撞破奸情后,就给侍卫,丫鬟全下了忠心蛊和蛇眉缠子蛊。
现在镇南王府苏璃住的晚香居就是一个淫窟,里面全乱套了!
而不出一月,真正的周鸣曾也被苏璃拿下。
为了方便幽会,刚怀有身孕的苏漪在周鸣曾花言巧语的哄骗下,以在娘家更好养胎为由,带着夫婿周鸣曾回娘家居住。
楚舒派锁月道人与蓝衣卫一起去南方暗杀宁王和神龙殿,他没想着任务有多难,只当去游山玩水呢,竞然想着要将苏璃带在身边。
临出发那晚,他交给蓝一一个哨子。留下一句各走各的,需要时吹响哨子他就会出现,就消失了!
锁月道人的身影像一道青烟,悄无声息地掠过镇南王府的高墙。
晚香居的院门外,两个护卫歪歪斜斜地靠在柱子上,睡得人事不省,嘴角还挂着口水。
锁月道人嗤笑一声,推门而入,满院的寂静里,只有卧房传来细碎的声响。
窗纸上映出两道交缠的人影,是苏漪的丈夫周鸣曾和苏璃又在幽会。
锁月道人舔了舔唇角,指尖弹出两枚银针,精准地刺入两人身上穴位 —— 卧房里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推门进去时,周鸣曾正赤着上身,惊恐地瞪着眼,浑身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身阴森森黑袍,看不清面容的锁月道人一步步走近。
苏璃早已被吓傻,嘴里发出 “呜呜” 的哀鸣,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接着就昏死过去。
锁月道人也不说话,只是屈指在周鸣曾腰间的穴位上重重一弹,周鸣曾闷哼一声,痛得眼中瞬间蓄满绝望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