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耿老爷子的热情吓到,陶酥当天晚上就给四伯娘杨海燕打电话。
杨海燕这么晚接到电话,还以为是厂里出事了呢。
她有点紧张的声音响起,“喂,我是杨海燕。”
“四伯娘,是我,陶酥。”陶酥说。
“嗐,小酥啊。”杨海燕松了口气,“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陶酥不好意思的说,“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没有。”杨海燕赶紧说,“我哪有这么早睡觉,刚才以为是厂里的电话,有点紧张。”
“哦,那就好。”陶酥放下心来,总算说起正事,“我托你帮我找的家里做饭打扫卫生的人找到了吗?”
杨海燕一愣,“你要回京城住?”
陶酥没有给她透露太多,只是说,“我这半年都在京城这边,想着人找好了,就收拾一下,我想住过去。”
“你来京城了?那太好了。”杨海燕高兴道,“你景岳哥每次回来都提起你。这下他可高兴了。人给你找好了,是个六十多岁的阿姨,以前在大户人家做事,手脚很利索,后来主人家走了,想带着她走,但她放不下家里的男人和老娘,所以拒绝了。前些年她男人和老娘都去世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也一直没有要上孩子,现在就剩她孤零零的一个人。我看她不像是缺钱的样子,就想有点事做。人让你四叔仔细调查过了,没有问题。”
陶酥眨巴了两下眼睛,这个人意外的合适。
她说,“那让她明天过去,我见见,可以的话就她了。”
“好。”杨海燕很痛快,“我明天带她过去。”
陶酥说,“好,我明天也过去收拾卫生,把炉子点上。”
两人约好时间,挂了电话,耿奶奶小心的问,“小酥,你要去四合院那边住?”
陶酥点头,“以后我们会在京城长住,那边的房子也该收拾出来了。我也会偶尔回来住,你和爷爷如果想我们了,也可以去我那边住,我给你们留着房间呢。”
这话说的耿奶奶心里熨帖,她拍拍陶酥的手,“爷爷奶奶这边也留着你们的房间。去吧,你爷爷明天酒醒了大概要闹,没关系,有奶奶呢。”
“那就谢谢奶奶啦。”陶酥笑着说。
耿奶奶想着自己住也好,要不然耿映秋现在动不动就回来,要是碰上,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想到耿映秋,她的心里瞬间蒙上一层阴影。
她们娘俩虽然离开了杨旭,但是她总觉得本质上好像没有变。
只有刚回来的时候夹着尾巴装了一段时间,现在又原形毕露了。
每次回来拎着半斤桃酥,走的时候把家里的吃的搜刮一通。
还有杨惠,这么大年纪了,眼高于顶,找对象高不成低不就的,年前还想让她帮忙介绍耿老爷子战友家的孙子。
人家那孙子成熟稳重,在办公厅工作,长得一表人才,前途一片光明。
不是她长别人志气,说句不好听的,人家脑子坏了才能看上她,看上陶酥还差不多。
不对,想到哪里去了,陶酥已经结婚了,周昊比他也不差什么。
话说回来,周昊呢?陶酥这么长时间不在家,他能愿意?
这么想着,她就问了出来,“小酥啊,你离开家这么长时间,周昊怎么说?”
陶酥,“他能怎么说?他也不在家啊。”
“也不在家?”耿奶奶好奇的问,“执行任务去了?”
陶酥摇头,“没有,不是跟你说了,他来京城参加学习班了吗?”
她不是已经跟耿奶奶说过了,怎么又问一遍。
耿奶奶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来着。
她尴尬的笑笑,“当时忙着震惊你去当老师的事,把这个忘了。”
陶酥无语的笑笑。
耿奶奶眼睛亮了亮,“那周昊这次学习完,要晋升?”
“可能是吧。”陶酥的回答模棱两可。
“他现在已经是团长了,这才没几年,又要升,得立多大的功啊。”耿奶奶喃喃道。
她的语气里满是心疼。
每一个战功都要冒着流血牺牲的危险。
虽然周昊沉默寡言,但耿奶奶很喜欢他。
长得好,有本事,有眼力见儿,对陶酥没得说,是个好孩子。
她想了想,说,“也是,上次那么严重的伤,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晋升是他该得的。”
陶酥心想,那可不止这个。
还设计端掉了某国在邻国培植的势力,帮助我们国家的势力站稳了脚跟呢。
但这些她不能跟耿奶奶说。
两人聊了一会儿,耿军长回来了。
看到陶酥在家,他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他刚知道了周昊来参加学习班的事,就猜这丫头说不准也跟着来了。
“你这丫头,就这么离不开周昊?他被关在学校里又出不来,你也巴巴的跟着来了?”耿军长调笑道。
耿奶奶不愿意了,“胡说什么?小酥来京城是有自己的事。”
陶酥笑得坦然,“奶奶,大伯说的也没错,如果不是周昊,我不会答应陈将军的。”
耿军长不解的问,“你们在说什么?陶酥答应陈将军什么了?”
耿奶奶拍拍陶酥,“咱去睡觉,不要告诉他,让他难受去吧。”
“好。”陶酥朝着耿军长调皮的一笑,转身上楼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让耿军长难受一晚上吧,谁让他刚才进门就笑话自己的。
耿奶奶瞅了耿军长一眼,也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哎,你们 。”耿军长在她们身后急得跺脚,“你们这样不好吧。”
可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这一晚上,除了他和陶酥,耿家的其他人都睡的不错。
陶酥是因为换了环境,而且周昊不在身边,有些不习惯。
耿军长纯粹是被这个问题闹的。
知道耿老爷子和耿奶奶起的早,他也早早的就起床去在客厅等着。
怎么也要弄清楚陶酥到底答应了陈将军什么?
耿老爷子起来看到客厅里坐了个人,吓了一跳。
仔细一看,是耿军长。
这个时候他正用一种哀怨的眼神看着自己老爹。
耿老爷子打了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