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都是军长了,能不能不要再露出这种像是被人抛弃了的表情。”耿老爷子摸着胸脯没好气的说。
“爸。”耿军长说,“我可不是被我妈和陶酥抛弃了嘛。”
耿老爷子朝他小腿上踢了一脚,嫌弃的说,“你好好说话,别逼我揍你。真该让你那些手下看看,你私底下是个什么样子,看你还有没有脸带兵!”
耿军长收起委屈的表情,问耿老爷子,“所以陶酥答应了陈将军什么事啊?”
耿老爷子也不卖关子,立刻自豪的说,“咱们陶酥要去给学习班讲课。”
“讲、讲课。”耿军长惊讶的都结巴了。
耿老爷子看他的反应,满意的笑了。
他孙女就是这么优秀。
一会儿吃了早饭就去老家老李老王家转转,欣赏一下他们的表情。
耿军长过了一会儿,摸着下巴说,“原来是这样,周昊来参加学习班,她就来当老师。”
“周昊来参加学习班了?”又轮到耿老爷子惊讶了。
耿军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似笑非笑的看着耿老爷子,“你不知道?”
耿老爷子摇头。
耿军长这下满意了,他爹也有不知道的,父子俩一样,嘿嘿。
周昊参加学习班不如陶酥当老师的冲击大,耿老爷子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过会儿跟别人炫耀的时候先不把这件事说出来,等他们去旁听的时候,让别人自己发现。
这样更有效果。
陶酥睡醒的时候,耿老爷子早就出门了。
她吃了早饭,跟耿奶奶打了招呼,带着沈好去了四合院。
沈好刚生好炉子,打水烧上,打算一会儿擦灰,门就敲响了。
是杨海燕带人来了。
“四伯娘,有没有耽误你工作啊?”陶酥笑着问。
杨海燕挥了挥手,“就这么一会儿,能耽误什么工作。”
她指着身后跟着的一个六十岁左右的女人说,“这是我给你找的人,你叫她李婶儿就行。”
陶酥和善的朝着对方点头,“李婶儿。”
这位李婶儿穿着一身灰色的棉袄和蓝色的棉裤,但看起来并不臃肿,棉袄和棉裤都能看出来是自己做的,针脚非常细密。
脚上是一双半新的千层底布鞋,也是夹了棉的。
她的头发白了大半,被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
脸上有些皱纹,但气色很好。
手和脸都洗的干干净净的。
整个人十分的利索。
能看出来她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她毫不怯懦的跟陶酥对视,目光清澈,不带任何的算计。
面对陶酥的打量,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
陶酥一眼看上去就非常的满意。
她想要的就是这样一个人,本分又心中有成算。
不愧是在大户人家干过活的,怪不得那户人家走的时候还想把她也带走呢。
这样的人可遇不可求。
陶酥心里有数,笑着问李婶儿,“虽然是我们找人帮忙,但也要看你的意愿。我家里地方大,但是人不多,平时力所能及的活儿都能自己干,就是卫生需要保持。平时我在家的话,我都自己做饭,如果我不在家或者有特殊情况,你要做饭。你看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
李婶儿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礼貌的问,“我能先看看房子吗?”
“可以。”陶酥说。
四伯娘带着李婶儿看房子去了,陶酥对沈好说,“仔细查一查这个李婶儿的底细。”
她虽然觉得人没有问题,但家里的人身份特殊,该走的流程不能少。
而且经过杨副政委的事,陶酥留下心理阴影了,总觉得那些人厉害的有点离谱。
沈好点头,“是。”
就算陶酥不说,她也是要汇报上去查一查的,这些都是她的工作。
四伯娘没多大会儿带着人回来了,李婶儿先问陶酥,“请问这位同志,我要住在这里吗?”
陶酥点头,“你叫我陶酥就行。我当然是希望你能住在家里,但是如果你家离这里近的话,你想回家也可以。”
李婶儿说,“我家里就我一个,住在哪里都一样。”
陶酥笑着问,“这么说你愿意在我家干活?”
“愿意。”李婶儿干脆的说。
“好。”陶酥也很痛快,“那咱就这样,包吃包住,一个月工资是六十块钱,干得好有奖金,每个礼拜你有一天放假。先试用一个月,这一个月算是咱双向选择,我也不是会拐弯抹角的人,有什么对对方的意见,都可以提,我不会客气,你也不要客气,怎么样?”
李婶儿脸上露出个真诚的笑容,她重重点了点头,“可以。”
来之前虽然杨海燕跟她再三说这次的雇主是个好相处的人,可她心里难免有点忐忑。
可听陶酥这么说,她就知道杨海燕所言非虚。
这样很好。
陶酥见已经谈好了,说,“要不就你今天回家收拾一下东西,明天来上班?”
李婶儿摆手道,“不用,东西都收拾好了,明天早上带过来就行。我看家里灰挺厚的,应该是长时间没有住人,我留下来打扫。”
陶酥意外的看看杨海燕,笑着说,“好,正发愁不知道要收拾多久呢,那我就不客气了。炉子上烧了热水,你洗抹布的时候兑上。”
“嗯。”李婶儿说完就撸了撸袖子,往锅炉间走去。
她刚才已经记住了这套房子的格局。
杨海燕看陶酥嘴角含着笑,就知道她是满意的。
她带着点小得意的问陶酥,“怎么样?四伯娘办事靠谱吧?”
“靠谱。”陶酥说,“谢谢四伯娘了,我中午请你吃饭。”
杨海燕拒绝道,“不用了,厂里还有事,等你安顿好了,请我来你家吃。”
“好。”陶酥满口答应。
杨海燕往门口走,突然停下来,说,“对了,我昨天把你回来的事跟你景岳哥说了,他晚上下班可能要去你爷爷家找你。”
“啊?”陶酥说,“我晚上还想住在这边呢。”
杨海燕拍了一下她的胳膊,“你刚回来就出来住,你爷爷肯定舍不得。再说这房子刚烧上暖气,需要时间才能全部热起来。”
“好吧。”陶酥觉得她说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