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
“砰!”
一声巨响!
特制的破门弹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皮车门炸开一个大洞!
两名突击队员没有丝毫犹豫,在爆炸烟尘散尽之前,便像猎豹般一前一后冲了进去!
车厢里,很空。
只有一股浓重的、流浪动物身上的骚臭味。
手电的光柱在车厢内快速扫过,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就在两名队员心生警惕,准备后撤时,一个微弱的“滴答”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声音来自车厢的角落。
光柱照了过去。
一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狗,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强光吓得蜷缩在角落里,不停发抖。
而在它的脖子上,那个破旧的项圈上,赫然绑着一个正在闪烁着红光的东西。
那是一个老式的机械闹钟。
闹钟的指针,正一格一格地走向终点。
手电的光柱落在了闹钟的表盘上。
上面,红色的数字,清晰无比。
00:01。
“不好!”
突击队员的瞳孔猛地收缩!
b组组长“猎犬”的耳机里,传来了队员最后的怒吼。
“陷阱!撤退!”
与此同时。
距离火车站几公里外的一栋烂尾楼顶。
万兴旺嘴里叼着一根烟,正拿着一个军用望远镜,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下方那场无声的“表演”。
他的身边,没有苏清冷,也没有阿克夫。
只有他一个人。
他看着那六个黑点迅速包围车厢,看着车门被炸开,看着那两个倒霉蛋冲了进去。
他残忍地一笑。
他伸出手指,在身旁一个不起眼的遥控器上,轻轻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火车站的方向传来!
一团蘑菇状的火球,冲天而起!
那光芒,甚至照亮了抚顺县城的小半个夜空!
闷罐车厢,被炸得四分五裂!
但这,只是开始!
车厢的爆炸,引爆了万兴旺事先埋设在铁轨下方的、串联在一起的十几个煤气罐和成捆的军用炸药!
连环爆炸发生了!
“轰!轰!轰!轰!”
大地在剧烈地震动!
火龙沿着铁轨疯狂蔓延,将一节又一节废弃的车厢吞噬、撕碎、抛向空中!
冲击波像无形的巨手,将周围的一切夷为平地!
钢筋被扭成了麻花!
水泥的站台被震成了齑粉!
整座废弃的货运站,在短短几秒钟内,变成了一片燃烧的人间地狱!
万兴旺放下望远镜,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雾吐出。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波动。
冷漠地欣赏着那场与自己无关的烟火。
这,就是触碰他逆鳞的代价。
火光,将黑夜映照得亮如白昼。
爆炸的余波还未散尽,燃烧的残骸中,几个浑身是火的人影,惨叫着,挣扎着,从地狱般的火场里爬了出来。
他们是阿尔法小组的幸存者。
虽然在爆炸时就做出了规避动作,但那恐怖的威力,依旧让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他们身上的作战服被烧得破破烂烂,防弹背心上满是弹片划出的口子,狼狈不堪。
他们甚至来不及扑灭身上的火焰,便挣扎着想寻找掩体。
然而,死神的镰刀,已经悄然举起。
烂尾楼顶,万兴旺丢掉烟头,从一个帆布袋里,不紧不慢地拖出了一把枪。
一把从基地军火库里顺出来的、加装了简易瞄准镜的德制狙击步枪。
他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动作流畅。
他将枪托抵在肩上,透过瞄准镜,锁定了第一个目标。
那是一个正连滚带爬,试图躲到一堵断墙后面的阿尔法队员。
万兴旺冷笑一声。
他的手指,轻轻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被淹没在爆炸的余音之中,毫不起眼。
千米之外,那名阿尔法队员的脑袋,像一颗被砸碎的西瓜,应声炸开!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一枪毙命。
万兴旺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拉动枪栓,退出滚烫的弹壳,再次上膛。
瞄准镜,移动。
锁定了第二个目标。
那是一个正试图用对讲机呼叫支援的队员。
“砰!”
又是一声枪响。
子弹从那名队员的后心穿过,在他胸前炸开一个血洞。
他的呼叫,变成了临死前的嗬嗬声。
第三个。
第四个。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一场冷酷无情的“点名”。
万兴旺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用手中的雷霆,漠然地宣判着下方那些凡人的死刑。
火光映照着他的侧脸,他的眼神里满是杀意。
他不仅懂陷阱。
他的枪法,同样致命。
几十公里外。
一辆伪装成通讯工程车的指挥车里。
代号“信使”的男人,正静静地坐在屏幕前。
屏幕上,代表着他手下队员的六个绿色生命信号,正以让他心悸的速度,接二连三地熄灭。
第一个,在爆炸时,就变成了红色,然后消失。
第二个,同样如此。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一个信号的消失,都代表着一条鲜活的、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生命的逝去。
耳机里,传来了他们最后的、夹杂着电流杂音的惨叫和哀嚎。
“信使”的身体,一动不动。
他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当屏幕上最后一个代表着b组组长的绿色信号,闪烁了两下,也最终变成一片灰色时。
整个世界,安静了。
“信使”看着那一片灰色的屏幕,沉默了许久。
他抬起手,摘下了头上的战术耳机。
然后。
“砰!!!”
他狠狠一拳,砸在了面前那由特种合金打造的控制台上!
坚硬的控制台,被他砸得向下凹陷出一个清晰的拳印!
无数电火花,从控制台的缝隙中“噼里啪啦”地冒了出来!
“信使”那双灰色的眼睛里,不再是古井无波的冷静。
随之而来的是足以将理智燃烧殆尽的暴怒!
他抬起头,那双野兽般的眼睛,盯着屏幕上那张从档案里调出来的、带着玩世不恭笑容的东方面孔。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了那个让他损失惨重的名字。
“万……兴……旺!”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我保证,你会死得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