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万兴旺突然笑了。
那是赌徒梭哈时的疯狂。
他没有躲!
反而挺起胸膛,主动迎向了那把匕首!
“噗嗤!”
匕首刺入胸膛!
鲜血飞溅!
但因为万兴旺的主动迎合,避开了心脏要害,卡在了肋骨之间!
“信使”一愣。
他没想到有人会这么找死!
就在这停滞时!
万兴旺动了!
他的右手袖口里,滑出了一把不起眼的、锈迹斑斑的小匕首。
这把刀,他在空间里泡了整整三天。
泡在从日军基地里找到的、高纯度芥子气提纯液里!
剧毒!
见血封喉!
“去死吧!”
万兴旺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把带毒的匕首,狠狠捅进了“信使”的小腹!
“噗!”
刀锋入肉!
“信使”浑身一僵!
他低下头,看着插在自己肚子上的那把破刀。
灼烧般的痛楚顺着伤口蔓延全身!
那种痛钻心蚀骨!
“你……”
“信使”踉跄后退,脸色变得惨白,泛起青紫色。
他感觉呼吸困难,肺部像是着了火一样,力气在飞速流逝。
“卑鄙……”
他指着万兴旺,声音沙哑。
万兴旺拔出胸口的匕首,鲜血染红了衣襟。
他捂着伤口,靠在岩石上,一边咳血,一边冷笑。
“卑鄙?”
“老子的规矩,就是不按规矩来。”
“这是中国,讲究的是兵不厌诈。”
“信使”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毒素发作极快。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那双灰色的眼睛盯着万兴旺。
他算准了一切。
算准了路线,算准了异能,算准了格斗。
但他没算到,这个男人会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更没算到那把刀上有毒。
“呃……”
“信使”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咯喽,身体一歪,栽倒在断崖边。
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一代兵王,死在了一把锈刀之下。
万兴旺看着他的尸体,吐出一口气,身体顺着岩壁滑落。
赢了。
真他妈悬。
这大概是他穿越以来,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风停了。
河水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
万兴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每一次呼吸,胸口的伤口都火烧般疼。
但他顾不上休息。
他挣扎着爬到阿克夫身边。
老毛子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胸口塌陷了一大块,嘴里的血沫子止不住地往外冒。
“老毛子!撑住!”
万兴旺手忙脚乱地从空间里掏出一瓶灵泉水,那是高浓度的原液。
他掰开阿克夫的嘴,把那一整瓶水都灌了下去。
“咕咚、咕咚。”
灵泉水入喉。
奇迹发生了。
阿克夫原本灰败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他胸口的起伏平稳了,呼吸也顺畅了。
虽然骨头还没接上,但命算是保住了。
“咳咳……”
阿克夫咳嗽了两声,睁开眼,迷茫地看着万兴旺。
“组长……我是不是……死了?”
“死个屁!”
万兴旺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疼得咧嘴一笑。
“阎王爷嫌你吃得多,把你退回来了。”
就在这时。
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万兴旺警惕地摸向腰间的枪。
“是我!”
苏清冷的声音传来。
只见她衣衫凌乱,头发散乱,背着一个战术背包,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看到满身是血的万兴旺和地上的尸体,她愣住了。
“这……”
她指着“信使”的尸体,眼眶红了。
“你杀了他?”
“不然呢?留着过年?”
万兴旺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局里当卧底吗?”
“我摆脱了监视。”
苏清冷走过来,蹲下身帮万兴旺检查伤口,手有些抖。
“你这个疯子!要是你死了怎么办?”
“祸害遗千年,我死不了。”
万兴旺看着她那副担心的样子,心里一暖。
这娘们,关键时刻还是有点良心的。
短暂的休整后,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人格外珍惜这片刻的安宁。
万兴旺强撑着站起来,走到“信使”的尸体旁。
摸尸。
这是他的老本行,也是规矩。
这老小子身上肯定有好东西。
他在“信使”身上摸索了一阵,掏出了那个干扰器,还有一把特制的战术手枪。
最后,他在“信使”的贴身内袋里,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拿出来一看。
是一个加密通讯器,还有一个微型胶卷。
万兴旺把胶卷对着月光看了看。
虽然看不清具体内容,但上面隐约可见几个俄文单词。
“伊甸园计划”。
“亚当”。
万兴旺一惊。
他把胶卷递给苏清冷。
“看看这是什么。”
苏清冷接过胶卷,借助手电筒的光仔细辨认。
看着看着,她的脸色变了。
变得惨白无比。
“这……这是绝密档案!”
苏清冷的声音在颤抖。
“上面说,夏娃只是‘伊甸园计划’的……初代机。”
“初代机?”
万兴旺皱眉。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是失败品,或者说是实验品。”
苏清冷抬起头,眼神惊恐。
“资料里提到,他们还有一个更完美的成品,代号‘亚当’。”
“那个‘亚当’,目前处于休眠状态,但各项数值……比夏娃高出十倍!”
万兴旺吸了口气。
比夏娃高十倍?
夏娃发飙都能把房子变成森林,把人变成灰。
那个“亚当”要是醒了,不得把地球炸了?
这世界观,怎么越扩越大了?
“先别管什么亚当夏娃了。”
万兴旺收起胶卷,神色凝重。
“此地不宜久留。李德全的人估计马上就到,咱们得赶紧撤。”
他背起还在昏睡的夏娃,示意苏清冷扶着阿克夫。
“走!去那辆卡车那儿!”
然而。
就在他们刚准备动身的时候。
“滴——”
一声清脆的汽车喇叭声,在夜色中响起。
万兴旺浑身一僵。
他转头。
只见在断崖上方的公路上,不知何时,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那是一辆老式的红旗轿车。
车身漆黑锃亮,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它就那样静静地停在那里,没有开车灯,也没有熄火。
停在那里。
“谁?!”
万兴旺举起枪,对准了那辆车。
苏清冷和阿克夫也紧张起来,死死盯着那辆车。
这地方是荒郊野外,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车?
车门没有开。
也没有人下来。
只有那黑洞洞的车窗,对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