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的。
真金!
他脸上的凶相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见到亲爹般的谄媚笑容。
“够!太够了!”
崩牙驹把金条揣进怀里,站起身,亲自给万兴旺倒了一杯凉茶。
“老板,您是做大生意的!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顶楼空着呢!这就给您腾出来!以后这一片,谁敢找您麻烦,报我崩牙驹的名字!”
半小时后。
万兴旺一行人住进了那栋骑楼的顶层。
虽然家具破旧,墙皮脱落,但好在空间够大,而且视野开阔,能看到远处珠江的灯火。
安顿好夏娃和阿克夫后,万兴旺站在窗前,点了一根烟。
窗外,霓虹灯开始闪烁。
街头巷尾传来了粤语的叫卖声,炒河粉的香气顺着窗户飘了进来。
“万兴旺。”
苏清冷走到他身后,看着这混乱嘈杂的环境,眉头紧锁。
“我们……真的要住在这里?”
“这里全是流氓和混混,连个像样的治安都没有。”
她无法理解。
明明手里有金条,为什么非要钻进这种贫民窟?
万兴旺转过身,看着她那副迷茫的样子,笑了。
他指着窗外那片看似混乱、实则充满生机的城中村。
“苏专家,你闻到了吗?”
“闻到什么?”
苏清冷皱了皱鼻子。
“只有汗臭味和海腥味。”
“不。”
万兴旺深吸了一口烟,眼神变得狂热而深邃。
“是铜臭味。”
“这里没有条条框框,没有死板的教条。只要你有胆子,有手段,这里就是天堂。”
他吐出一口烟圈,看着那闪烁的霓虹,眼中重新燃起了野心的火焰。
他在北方是被追杀的丧家之犬。
但在这里,在这片改革开放的最前沿,在这个即将腾飞的时代风口上。
他,万兴旺。
就是这一片浑水里,最凶猛的那条过江龙。
“这就是我要的战场。”
万兴旺把烟头掐灭,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等着看吧,苏专家。”
“用不了多久,这羊城的天,得姓万。”
要在广州立足,光有个窝是不够的。
得有钱。
大量的钱。
万兴旺手里的那根小黄鱼只是敲门砖,真正的本钱,还在他的空间里。
那些在苏联顺手牵羊搞来的高级军用手表。
这玩意儿在此时的广州黑市,那是硬通货,比港币还好使。
入夜。
珠江边,一个废弃的货运码头。
这里是广州地下世界最大的走私集散地,也是着名的“鬼市”。
没有灯光,只有几艘破旧的渔船上挂着昏暗的马灯。
人影绰绰,交易都在无声中进行。
万兴旺孤身一人,穿着一件花衬衫,戴着墨镜,提着一个黑色皮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他就像是一只闯入狼群的肥羊。
很快,他就被人盯上了。
“喂,那边的北佬。”
几个光着膀子、手里拿着铁棍和西瓜刀的男人围了上来。
领头的是个刀疤脸,正是这一带着名的帮派——“水房帮”的一个小头目。
刀疤脸上下打量着万兴旺,目光贪婪地落在他手里的皮箱上。
“面生啊。”
刀疤脸用铁棍拍打着手心,发出啪啪的脆响。
“懂规矩吗?在这儿做生意,得先交‘拜码头’的钱。”
万兴旺停下脚步,环视了一圈。
周围的那些小贩和走私客都纷纷避开目光,有的甚至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水房帮”在这儿就是天,谁敢惹?
这外地佬今天要倒霉了。
“拜码头?”
万兴旺笑了笑,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毫无惧色的眼睛。
“我这箱子里只有货,没有钱。”
“没钱?”
刀疤脸冷笑一声,给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就把货留下!人滚蛋!”
“要是敢说半个不字,老子今天就把你扔进珠江里喂鱼!”
哗啦一下。
七八个大汉围了上来,手中的西瓜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这就是那个年代广州黑市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拳头大就是道理。
万兴旺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刀疤脸,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戏谑。
“想要我的货?”
万兴旺把皮箱往地上一扔。
“行啊,有本事自己来拿。”
刀疤脸一愣,随即大怒。
“妈的!给脸不要脸!给我废了他!”
他怒吼一声,举起铁棍就朝万兴旺的脑袋砸了下来!
周围的人都吓得闭上了眼睛。
完了。
这脑袋得开瓢了。
然而。
预想中的惨叫声并没有响起。
“啪!”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只见万兴旺站在原地,一步未退。
而那个刀疤脸,此时却像个木偶一样僵在那里,浑身剧烈颤抖,冷汗顺着额头哗哗往下流。
因为。
在他的嘴里,塞进了一根黑洞洞的枪管!
那是一把苏制托卡列夫手枪!
万兴旺的手很稳,手指扣在扳机上,枪管深深地顶进了刀疤脸的喉咙里。
“呜……呜……”
刀疤脸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种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周围的小弟们全都傻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明明这北佬手里什么都没有,怎么突然就变出了一把枪?!
就像是……变魔术一样!
“嘶——”
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这是什么手段?”
“这人手里有喷子(枪)!还是真家伙!”
万兴旺歪着头,看着满脸惊恐的刀疤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不是要废了我吗?”
他把枪管往里送了送,顶得刀疤脸直翻白眼。
“来啊,动手啊。”
“看看是你的棍子快,还是老子的子弹快。”
全场死寂。
只有江水拍打岸边的声音。
那些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水房帮打手,此刻一个个握着刀的手都在发抖,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这可是真枪!
而且这个男人身上的那股杀气,比他们这些混混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眼神!
“误……误会……”
刀疤脸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双手举过头顶,做投降状。
“大……大哥……饶命……”
万兴旺冷哼一声,猛地抽出枪管。
“砰!”
他反手一枪托,狠狠砸在刀疤脸的脑门上!
刀疤脸惨叫一声,捂着满脸的血倒在地上。
万兴旺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乌合之众。
“现在,能谈生意了吗?”
十分钟后。
船舱里。
万兴旺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那把手枪。
对面,水房帮的一个堂主正满头大汗地数着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