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触到那道光。
温度不高。
却像碰到了整个宇宙的心脏。
光流在他皮肤上滑动。
像是活的。
想逃。
他没松手。
裂隙还在抖。
鸿钧的封印开始回缩。
九重光轮重新聚形。
符文一层层压下来。
要把它盖回去。
他知道时间不多。
眼睛死死盯着那旋转的钥匙孔。
左瞳黑洞缓缓张开。
不是猛吸。
是轻轻含住。
把逸散出来的法则碎屑一点点拢进眼里。
右眼银河轨迹开始转。
不快。
一格一格对。
像拧螺丝。
咔、咔、咔。
每响一下。
身体就震一次。
但他稳住了。
第七次闪烁来了。
光弱了半拍。
就是现在。
他猛地睁大双眼。
两股力量从瞳孔炸出。
一吞一引。
黑洞扯住外层封印。
星轨插进权限核心。
两者同时发力。
“给我——出来！”
整条光流被硬生生拽了出来。
透明的权限本体浮在空中。
像个不停自转的符节。
他伸手就抓。
掌心合拢。
东西进了体内。
没有爆炸。
也没有反噬。
反而安静了下来。
好像本来就是他的。
鸿钧的虚影猛地一颤。
盘坐的姿势歪了一下。
第九重光轮裂开一道长缝。
金光从里面漏出来。
像是受了伤。
“你……”
声音第一次变了调。
不再是那种俯瞰众生的平静。
有点急。
甚至带点火气。
孙悟空咧嘴一笑。
牙上还沾着刚才嚼过的法则残渣。
“老家伙。”
“你说这玩意儿归你？”
“可它认我啊。”
话音刚落。
他感觉胸口一热。
不是疼。
是涨。
像喝多了酒。
劲儿憋在里面出不来。
他低头看自己。
毛发根根竖起。
金箍棒自动飞回肩上。
嗡嗡直响。
他知道这是权限刚入体还没稳住。
得压一压。
不然容易炸。
他闭了闭眼。
双瞳同时运转。
左眼继续吞。
把周围乱窜的规则碎片全吃干净。
右眼引导。
让新来的权限慢慢沉进丹田。
节奏一点不敢乱。
一口气吊着。
足足三息。
才把那股躁动压下去。
睁开眼时。
眼神更亮了。
不止是金。
是金里透蓝。
像是星河掉进了铜铃铛。
他站直身子。
脚底虚空自动凝出一片石台。
花果山的那种石头。
带着海风晒过的味儿。
他踩上去。
踏实了。
抬头看向鸿钧。
“轮到我了。”
鸿钧没动。
但气息变了。
不再是压制。
是杀意。
纯的。
整片空间开始扭曲。
不是靠法术。
是意志直接碾压现实。
九重因果锁链的残骸浮起来。
混着功德金莲的碎片。
合成一只巨掌。
比之前大了三倍。
掌心刻着“天命”二字。
朝他当头拍下。
风都没刮起来。
可空气已经没了。
换别人早被压成纸片。
他只是肩膀晃了晃。
然后抬手。
单手迎上去。
五指一张。
左瞳黑洞暴起。
对着巨掌边缘就是一口。
咬断一条法则链。
右眼星轨急转。
把吞进来的东西拆开。
抽出最猛的那一股。
顺着胳膊送进手掌。
“啪！”
巨掌炸了一角。
他借力后跃。
落地时踩碎一块星核残片。
火星四溅。
他没停。
一个翻身冲上前。
金箍棒不再扛肩。
而是横在胸前。
像握刀。
双目锁定鸿钧。
“你管这叫天命？”
“我管这叫——欠揍！”
吼完最后一字。
整个人弹射而出。
速度快得连影子都跟不上。
棒尖直指裂隙上方的虚影。
鸿钧终于动了。
双手结印。
新的封印符文浮现。
密密麻麻围成一圈。
想再把权限通道堵死。
晚了。
他已杀到眼前。
棒子没砸。
而是往地上一杵。
借反作用力腾空。
人在半空翻了个身。
双腿夹棒。
像骑马。
然后双瞳齐爆精光。
黑洞+星轨。
两股力量从眼中射出。
打在符文阵的接缝处。
那里是他刚才记下的弱点。
“轰！”
符文炸开七道口子。
裂隙再次暴露。
里面的光比之前强了数倍。
他知道。
权限夺到手。
不只是赢了一场架。
是把对方的老底掀了。
鸿钧的身影晃得厉害。
第九重光轮只剩一半。
白袍也不飘了。
贴在身上。
像湿透的布。
“你不该……碰它。”
声音低了八度。
不像警告。
倒像确认事实。
孙悟空落在裂隙边上。
一脚踩住边缘。
防止它闭合。
金箍棒拄地。
喘了口气。
不是累。
是体内那股新力量还在游走。
得适应。
他抬起手。
看了看掌心。
刚才摸到权限的时候。
有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拿到武器。
更像是——找回了什么。
他没多想。
现在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
鸿钧还没倒。
而且。
越往后越难缠。
他眯起眼。
盯着半空中的虚影。
“你说我不该碰？”
“那你呢？”
“你碰了多少年了？”
“偷着改命盘。”
“换棋子。”
“装神弄鬼。”
“现在轮到我动手。”
“反倒说我错了？”
说完。
他把金箍棒往嘴里一塞。
腾出两只手。
抓住裂隙两边。
用力一撕。
“嗤啦——”
空间像布一样被扯开。
更大的通道露了出来。
里面的光流转不息。
像是有无数个世界在转动。
他知道。
这才是真正的入口。
不是什么权限。
是门。
而他。
刚刚拿到了开门的钥匙。
鸿钧终于站不住了。
从盘坐变成半跪。
虚影开始模糊。
但他仍举着手。
还想再封一次。
孙悟空不管。
双脚蹬地。
整个人冲天而起。
双瞳燃烧。
黑洞吞尽四周法则。
星轨引动通道漩涡。
他在空中转了一圈。
把所有力量集中在右拳。
拳头紧握。
指甲掐进肉里。
不是为了忍痛。
是为了记住这一刻。
然后。
砸了下去。
正中鸿钧眉心。
“咚！”
像敲响了一口钟。
整片宇宙都跟着震了一下。
鸿钧的虚影向后飞出百丈。
撞在一道无形壁上。
反弹回来。
脸上第一次出现裂痕。
不是皮肉。
是意志本身。
裂开了。
像瓷器。
孙悟空落回地面。
把金箍棒拿下来。
擦了擦嘴角。
“你说你是天道。”
“可天道不该有私心。”
“你藏着掖着。”
“怕人动。”
“那就不是天道。”
“是你家仓库。”
他说完。
往前走了一步。
踩在裂隙边缘的光带上。
整个人被映得发亮。
但眼神更清醒了。
鸿钧挣扎着要起身。
双手撑地。
声音断断续续。
“你……不懂……后果……”
“我知道。”
孙悟空打断他。
语气平静。
“无非是重来一遍。”
“可这一遍。”
“我想自己走。”
他举起金箍棒。
指向天空。
不是攻击。
是宣告。
双瞳深处。
银河轨迹与权限光芒完全融合。
形成一幅全新的图景。
不再只是吞噬。
而是掌控。
他站在那里。
像一座山。
也像一道光。
风吹过。
把他的披挂吹得猎猎作响。
他知道。
仗还没打完。
但这会儿。
他占上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