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扑向那道细缝。
手指离光只剩一寸。
可就在触碰的刹那。
光突然缩了回去。
像被谁猛地关上了门。
他冲势太猛。
收不住脚。
整个人撞在虚空上。
发出一声闷响。
骨头都震麻了。
他在半空翻了个身。
落地时膝盖一软。
差点跪下。
但他撑住了。
拄着金箍棒站稳。
抬头盯着那道缝隙。
光还在闪。
但比刚才暗了许多。
他知道机会没丢。
只是更难了。
鸿钧的身影从光后浮现。
不再是虚影。
这次是实打实的意志凝形。
白袍飘动。
长须无风自动。
那双眼睛冷得能冻住火焰。
他站在裂隙前。
像一堵墙。
挡住了所有去路。
孙悟空咧嘴一笑。
牙上有光。
“老东西。”
“你还真舍不得撒手啊。”
话音未落。
他抬腿就冲。
一步踩碎三片星渣。
第二步跃起半空。
第三步人棒合一。
直取裂隙中心。
鸿钧没动。
只抬起一只手。
掌心向下压。
整片空间立刻塌陷。
九重因果锁链从天而降。
每一条都缠着不同法则。
雷、火、风、水、生死、轮回、命运、时空、混沌。
九种力量拧成一股绳。
朝他头顶砸下来。
他不躲。
也不退。
反而把金箍棒往地上一顿。
借反冲之力跳得更高。
左眼黑洞张开。
对准最前面那条雷罚链。
一口咬上去。
链子瞬间断了一截。
被他吞进瞳里。
右眼银河轨迹转得飞快。
把吞进去的力量拆开。
抽出最纯的那一丝。
顺着经脉送到肩头。
再灌进金箍棒。
棒身嗡地一震。
赤光暴涨。
他借这股劲。
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射出去。
直扑裂隙。
可刚到半路。
另外八条锁链合围而来。
把他裹成了茧。
他被困在中间。
动弹不得。
体外压力越来越大。
像是有座山压在背上。
肋骨咯吱作响。
但他笑了。
“就这点力气？”
“你也配管天？”
说完。
他闭上右眼。
全力催动左眼黑洞。
不再单吞一条。
而是张大口。
把八条锁链全吸进来。
一股脑塞进瞳中旋涡。
旋涡转得越来越快。
快到他自己都觉得头晕。
可他不怕。
越乱越好。
乱了才能搅浑水。
果然。
旋涡一乱。
裂隙周围的符文就开始抖。
一道接一道崩解。
鸿钧的脸色变了。
第一次有了波动。
他双手合十。
重新编织封印。
新的符文浮现在空中。
金色的线条密密麻麻。
像蜘蛛网一样罩住裂隙。
孙悟空趁机发力。
全身肌肉绷紧。
硬生生把锁链撑出裂缝。
一条腿踹出去。
踢中最近的符文节点。
“啪！”
声音清脆。
节点炸了。
整个封印结构晃了一下。
他抓住空档。
翻身滚出包围圈。
落地后一个翻滚。
顺势站起。
嘴里还嚼着半截法则碎片。
咽下去的时候烫得直哈气。
“这玩意儿不好消化。”
“但老子吃定了。”
他说完。
盯住裂隙边缘。
发现有个地方光流不稳定。
每次闪烁都会慢半拍。
那是破绽。
他不动声色。
慢慢绕过去。
脚步轻得像猫。
鸿钧察觉不对。
目光扫来。
他立刻停下。
装作喘气。
肩膀一起一伏。
其实是在调息。
等心跳稳了。
他突然暴起。
双目齐开。
左眼黑洞吸走周围游离的规则。
右眼星轨锁定那个迟滞点。
两股力量汇在眉心。
冲出去。
撞向裂隙。
轰！
光爆开了。
碎片四溅。
像是玻璃炸裂。
他伸手就抓。
眼看要碰到权限本体。
鸿钧出手了。
不是用招。
是用命。
他把自己的意志割下一小块。
扔进裂隙。
那块意志化作一道金光。
瞬间补上缺口。
封印恢复如初。
孙悟空的手停在半空。
指尖离光还有三寸。
差一点。
就差一点。
他收回手。
甩了甩发麻的指头。
“你真狠。”
“连自己都舍得割。”
鸿钧没说话。
只是站着。
但身影淡了一分。
那是真实损耗。
不是虚影晃动。
两人对视。
谁都没动。
空气静得可怕。
裂隙里的光忽明忽暗。
每次亮起。
都让空间抖一下。
他知道不能再拖。
每多一秒。
鸿钧就能多布一层防。
他低头看金箍棒。
杆子还在发热。
刚才吃了那么多法则。
里面存了不少劲。
够他再来一次强攻。
但他没急。
先活动了下手腕。
咔吧一声。
关节松了。
然后吐出一口浊气。
把肚子里的杂气排干净。
脑子里也清了。
现在只想一件事。
怎么破局。
他忽然想到。
之前吞过的那些神脉法则。
每一种都有固定节奏。
就像心跳。
有快有慢。
有强有弱。
而这道权限。
它也有律动。
只是藏得深。
一般人听不见。
他能。
因为他有金瞳。
他闭上眼。
靠耳朵听。
裂隙的光一闪。
他就数一次。
一、二、三、四……
数到第七次。
他发现了。
每次第七下。
光会弱一瞬。
像是呼吸换气。
就是这个空档。
他睁开眼。
盯着那道缝。
等着第七次到来。
时间一点点过。
他不动。
鸿钧也不动。
像是都在等。
终于。
光第七次亮起。
他动了。
不是冲。
是跳。
原地起跳。
高高跃起。
人在空中时。
双瞳同时爆发。
左眼黑洞吸走附近所有法则流。
右眼星轨逆向旋转。
把吸来的能量压缩成一点。
打向裂隙正中心。
正好卡在第七次闪烁的间隙。
“破！”
光炸了。
不是碎。
是炸。
整道缝裂开一半。
内部的权限雏形露了出来。
像个旋转的钥匙孔。
散发着奇异的光。
他伸手就抓。
这一次。
一定要拿到。
可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的瞬间。
裂隙上方。
九重光轮重新凝聚。
鸿钧的虚影盘坐其中。
双手结印。
新的封印开始生成。
他来不及了。
只能硬抢。
他把金箍棒往嘴里一塞。
腾出两只手。
对着裂隙猛地一扯。
想把权限直接拽出来。
鸿钧也在拉。
两边较劲。
裂隙开始扭曲。
光流乱窜。
空间塌陷成漩涡。
他感觉手臂快断了。
可他不松手。
反而咬紧牙。
把石猴本源全压上去。
体内金瞳疯狂运转。
银河轨迹在眼球深处转成 blur。
他听见自己骨头在响。
但还在撑。
鸿钧的虚影也开始晃。
第九重光轮出现裂痕。
一道接一道。
像是撑不住了。
两人谁都不退。
谁都不敢松。
一旦松。
就全完了。
裂隙的光越来越弱。
像是随时会灭。
可就在最暗的一刻。
里面那道权限。
突然轻轻震了一下。
像回应什么。
他感觉金瞳猛地一热。
不是烫。
是兴奋。
像是见到了老朋友。
他知道。
机会来了。
他拼尽最后一口气。
把手往前送了一寸。
指尖终于碰到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