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阳光透过树叶在北电校园的小道上洒下斑驳光影。游思铭走在前面,转身对着三位中戏来的好友展开双臂。
“怎么样?我们学校还不错吧?”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眼睛笑成了两道弯月。
戚许点点头,目光扫过路旁的教学楼:“是挺不一样的氛围,比我们那儿活泼点儿。”
“那当然,我们北电可是...”游思铭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远处传来两声熟悉的呼喊。
“思铭哥——!”
两个身影从操场方向飞奔而来,像两颗出膛的炮弹,直直冲向游思铭。陈晃和俞硕一左一右扑进游思铭怀里,差点没把他撞个趔趄。
“思铭哥你怎么在这儿啊?找你好久了!”俞硕抬头说道,眼睛里闪着光。
陈晃跟着点头:“就是,微信也不回,我们还以为你出去了呢。”
游思铭哭笑不得地揉揉两个弟弟的脑袋:“我这不是陪阿许哥他们逛逛校园吗?你们俩怎么找这儿来了?”
站在一旁的三人组顿时安静了。
方一鸣率先抱起手臂,嘴角向上扯出一个笑,但那弧度怎么看都有点冷。“呦~”那声调拖得老长,拐了个九曲十八弯,直钻进人耳朵,“大明星,参观完了?终于...才看见我们几个活人?”他挑眉,“看来是‘思铭哥’是块宝,‘一鸣哥’就成路边草了?”
陈晃半张开的胳膊僵在半道,这才意识到自己完全忽略了另外三位哥哥。俞硕也猛地反应过来,从游思铭身上弹开,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山芋。
旁边,戚许没抱手,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们。他的表情挺平静,可那视线落在他俩身上,似乎带着点说不清的重量。他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语调幽幽的,每一个字都浸着一股子泡坏了的酸梅汤味儿:“为什么不先抱我呢?是哥哥来得突然,打扰了吧?”
他抬眼,那漂亮眼睛里盛着水光似的,委屈地自我检讨起来,“哦~一定是阿许哥的错。”声音轻飘飘的,还带着颤音,跟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一样,“阿许哥不该也来北电的...阿许哥这就走...”
最边上的陶稚元一句话没说。他就那么静静杵着,像棵突然没精打采的小白杨。微卷的头发丝软软垂着,牛奶白的两腮微微鼓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那双清澈透亮的狗狗眼,一眨不眨地锁定在陈晃和俞硕身上。那里面没愤怒,也没埋怨,纯粹就是委屈。
陈晃和俞硕顿时慌了手脚。
“不是不是!阿许哥,一鸣哥,稚元,我们看见你们了!真的!”陈晃急忙解释,手臂在空中比划着,“就是...就是一时激动...”
俞硕赶紧接话:“对对对!特别惊喜!没想到你们也来了!”他往前迈了两步,试图去拉戚许的衣袖,被对方轻轻躲开。
游思铭在一旁憋着笑,看热闹不嫌事大:“哎哟,这可怎么办呀?我们北电的两个小笨蛋把中戏的哥哥们得罪咯~”
陈晃哀怨地瞪了游思铭一眼,转向三位中戏学长,双手合十:“哥哥们,我们错了,真的错了。”
方一鸣挑眉:“错哪儿了?不是眼里只有你们思铭哥吗?”
“没有没有!”俞硕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们都想!特别想!天天想!”
戚许轻轻“哼”了一声,声音细若游丝:“想也不知道先抱抱哥哥...”
陶稚元还是不说话,只是那委屈的眼神又深沉了几分,嘴角微微向下撇着,活像被抢了零食的小朋友。
陈晃心一横,一个大步上前直接抱住了戚许:“阿许哥!我想死你了!”说完又转身抱住方一鸣:“一鸣哥!我最喜欢你了!”最后轮到陶稚元时,他稍微犹豫了一下——稚元看起来实在太像一碰就会碎掉的瓷娃娃了。
但他还是轻轻环住了陶稚元:“稚元,别不高兴嘛,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俞硕有样学样,也挨个抱过去,嘴里跟抹了蜜似的:“阿许哥又帅了!一鸣哥好像又壮了!稚元怎么越来越好看了!”
游思铭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哎哟我的天,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方一鸣被抱完后,表情稍微缓和了些,但嘴上还是不饶人:“得了吧,要不是我们先开口,你俩眼里能装得下谁啊?”
戚许轻轻整理了一下被抱皱的衣角,幽幽道:“是啊,我们中戏的,比不上北电的亲。”
陶稚元终于有了点反应,小声嘟囔:“...明明上周才一起录过节目的...”
陈晃和俞硕对视一眼,知道这事儿还没完。俞硕灵机一动:“哥哥们吃饭了吗?北电二食堂新开了个窗口,麻辣烫特别好吃!我们请客!”
陈晃赶紧附和:“对对对!还有奶茶!新开的那家奶茶店,排队可长了!我们去给哥哥们买!”
方一鸣终于破功,笑出声来:“行了行了,看把你俩吓的。”他伸手揉乱两人的头发,“下次再敢只看你们思铭哥不看我们,可就没这么容易混过去了。”
戚许也微微扬起嘴角:“是要请客的,得补偿我们受伤的心灵。”
陶稚元轻轻点头,小声补充:“...要加双份珍珠...”
气氛刚刚缓和,游思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妙地变了变:“是小舟...”
接通视频,纪予舟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明显是中传的宿舍:“思铭哥!你们在哪儿呢?咦?怎么这么多人?”
镜头一转,纪予舟看到了站在游思铭身边的五个人,顿时眯起了眼睛:“哦~~~各位哥哥弟弟们,还记得你们远在中传的兄弟吗?”
六人面面相觑,得,刚解决三个小醋缸,又来了一个更大的。
纪予舟看着屏幕里突然僵住的六张脸,嘴角向下撇着:“我说呢,今天群里这么安静,原来你们偷偷聚在一起了啊?”
陈晃赶紧把脸凑到镜头前:“小舟!没有没有!我们是偶然碰上的!”
俞硕也挤进来:“对对对!阿许哥他们来我们学校参观,正好遇到了!”
纪予舟挑眉:“哦?这么巧?中戏三人组一起去北电参观,然后正好遇到你们两个?这概率比中彩票还低吧?”他的语调平平,但每个字都带着刺儿。
戚许轻轻叹了口气,从陈晃手里接过手机:“小舟,是我们没考虑周全,应该也叫上你的。”
方一鸣凑过来:“主要是临时起意,没想到这么巧碰上他俩了。”他指了指陈晃和俞硕。
陶稚元在镜头外小声补充:“...我们也被忽略了来着...”
纪予舟在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行吧行吧,你们玩得开心就行,不用管我。”他说着就要挂断,“我还有个作业要写,先......”
“别别别!”六个人异口同声。
游思铭赶紧说:“小舟,你别误会,我们真不是故意的。”他转头看了看其他人,“这样,我们现在就去中传找你怎么样?带你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蛋糕!”
纪予舟表情稍微松动了一下,但还是板着脸:“不用了,多麻烦啊,你们继续玩吧。”
陈晃急得直跳脚:“不麻烦不麻烦!我们这就打车过去!二十分钟!不,十五分钟就能到!”
俞硕已经打开打车软件:“我现在就叫车!小舟你想吃哪家的蛋糕?就上次你说特别好吃的那家对不对?”
戚许柔声说:“小舟,等我们一下好吗?真的是我们不对,应该提前约你的。”
方一鸣点头:“就是,中戏北电聚会怎么能少了中传的呢?这不完整啊!”
陶稚元终于挤到镜头前,眨巴着大眼睛:“...小舟...我们都想你...”
纪予舟看着屏幕上六张焦急的脸,终于绷不住了,笑出声来:“行了行了,看你们急的!我跟你们开玩笑呢!”但他马上又板起脸,“不过蛋糕还是要的!而且要最大的!”
六个人同时松了口气,游思铭笑道:“好好好,最大的蛋糕,再加奶茶,全糖全冰,对不对?”
纪予舟这才满意地点头:“这还差不多!那我等你们啊!快点!”说完挂了视频。
安静笼罩了六个人。然后不知谁先笑出了声,接着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俞硕摇着头:“咱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一天之内要哄四个人?”
陈晃拍拍他的肩:“习惯就好,谁让咱们家哥哥都是醋精转世呢。”
戚许“那我们赶紧去买蛋糕吧?”
游思铭看了看时间:“行,我知道有家店顺路,现在去买了然后打车到中传,应该不会太久。”
于是六个人浩浩荡荡地往校外走,途中吸引了无数目光——中戏北电的校草们聚在一起,这画面实在太难得。
买了蛋糕和奶茶后,他们分乘两辆出租车前往中传。一路上,陈晃还在担心:“小舟不会真生气了吧?”
俞硕摇头:“应该不会,小舟最大度了!”
前排的戚许转头笑道:“最大度?你确定说的是团内第一难哄纪予舟?”
方一鸣笑出声:“得了吧,小舟吃起醋来比稚元还厉害好吗?”
陶稚元抗议:“...我哪有吃醋...”
游思铭看着窗外突然说:“其实咱们以后应该多约约,虽然学校不同,但都在北京,见面机会多的是。”
戚许点头:“是啊,明年我、稚元、阿硕还有小舟就毕业了,到时候可能更忙。”
这话让车内安静了一瞬。是啊,大学时光转眼就过去,他们能这样聚在一起的机会越来越少了。
到了中传,纪予舟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看见他们从车上下来,他故意板着脸:“慢死了!我等到花儿都谢了!”
陈晃和俞硕第一时间冲上去,一左一右抱住纪予舟:“小舟!我们错了!”
纪予舟被扑得后退一步,终于装不下去,笑出声来:“行了行了,肉麻死了!”
游思铭提着蛋糕走过来:“喏,你要的最大号的蛋糕,还有全糖全冰的奶茶。”
纪予舟接过奶茶吸了一大口,满意地眯起眼睛:“这还差不多!”他看了看一群人,“所以你们今天怎么凑一块儿的?”
方一鸣解释:“真的是阿许哥我和稚元来找思铭哥玩,然后在操场正好碰上他俩。”他指了指陈晃和俞硕。
纪予舟挑眉:“所以就是没人想起我是吧?”
戚许赶紧说:“下次一定第一个叫你!我保证!”
陶稚元小声说:“...其实我们也被忽略了...“
纪予舟这才平衡了些:“好吧,原谅你们了!”他笑着揽过陈晃和俞硕的肩膀,“走!带你们参观我们中传!我们学校可比北电漂亮多了!”
游思铭抗议:“哎哎哎,这话我可不爱听啊!”
七个人吵吵闹闹地走进中传校园,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路上的学生们纷纷侧目,看着这七个高挑帅气的年轻人笑着闹着,成为校园里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
纪予舟边走边介绍:“这是我们图书馆,新建的,比北电那个气派吧?”
游思铭撇嘴:“规模大不代表什么好吗?”
方一鸣打圆场:“都挺好都挺好!”
走到操场时,陈晃突然说:“对了,咱们是不是应该拍个照留念?七个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
俞硕立即赞同:“对对对!发微博!让粉丝看看咱们聚会!”
戚许看了看四周,指着不远处的一片草坪:“那儿光线好,去那儿拍吧。”
七个人在草坪上摆弄了半天姿势,最后决定由路过的学生帮他们拍一张大合照。站在一起时,纪予舟突然说:“等一下!”他跑到一旁放下了手里的奶茶,又跑回来站好,“好了!”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七个年轻人肩搭着肩,笑得灿烂,背后是中传美丽的校园景色。
拍完照,他们坐在草坪上分吃了蛋糕。纪予舟挖了一大块奶油,突然说:“其实我知道你们不是故意的。”
大家都看他。
他笑了笑:“我就是想找个借口让你们来看我嘛!中传离得远,你们都不常来。”
游思铭揉揉他的头发:“傻不傻?想我们就直说啊!我们随时都可以来的。”
戚许点头:“是啊,以后咱们定期聚会吧,轮流去每个人的学校。”
方一鸣提议:“还可以一起去探店,北京好多好吃的我们都没去过呢。”
陈晃和俞硕兴奋地举手:“我们同意!”
陶稚元小声说:“...要去吃那家很有名的火锅...”
纪予舟看着大家,眼睛亮晶晶的:“那就说定了!不许反悔!”
七只手叠在一起:“说定了!”
夕阳西下,给校园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七个年轻人坐在草坪上,聊着近况,分享着生活中的趣事和烦恼。虽然学校不同,专业各异,但那份从少年时期就建立起来的深厚情谊,从未因距离而改变。
当夜幕降临,他们不得不分别时,纪予舟站在校门口,看着准备离开的六个人:“下次聚会是什么时候啊?”
游思铭搂住他的肩:“很快!我保证!”
戚许笑着说:“微信群里定吧,找个大家都没课的时间。”
方一鸣补充:“最好是能整天在一起的那种!”
陈晃和俞硕已经开始计划下次要去哪里玩了。陶稚元在一旁小声提出建议,时不时被采纳引来开心的笑容。
分别时,七个人又一次拥抱在一起。这次没有吃醋,没有忽略,只有温暖和不舍。
走在回北电的路上,游思铭突然说:“其实今天挺开心的。”
戚许点头:“是啊,虽然一开始有点小插曲。”
方一鸣笑出声:“那俩小子扑向你的时候,我真以为我们要被彻底忽略了。”
陈晃和俞硕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啦!”
俞硕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照片发群里了吗?我要保存起来!”
陶稚元小声说:“...已经发了...我设成了手机壁纸...”
大家纷纷拿出手机,看着照片上七张笑脸,不约而同地笑了。
青春或许会有分离,但友谊从未远离。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他们知道,无论何时,总有那么几个人,会为自己吃醋,会为自己开心,会在需要时出现在身边。
这就够了。
聚会结束后第三天,凌晨一点二十七分。
陶稚元的聊天界面还亮着,指尖在发送键上悬停片刻,终于把编辑好的照片发了出去。
【稚元:[图片]】
【稚元:...修了一下色调...】
照片是那天在中传草坪的合影。他调亮了光影,每个人的笑容都清晰可见。俞硕正勾着陈晃的脖子,游思铭的手搭在戚许肩上,方一鸣笑的眼睛眯成缝,纪予舟对着镜头比耶,而他自己,站在戚许旁边,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手机立刻开始接二连三的震动。
【舟:???陶稚元儿你半夜放毒!】
【舟:这照片把我拍的也太好看了吧[得意]】
【戚:小舟,你重点是不是错了...稚元怎么还没睡?】
【稚元:...作业刚剪完...】
对话框顶上开始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是游思铭。
【游:@稚元 你又熬夜!说了多少次剪辑白天做!】
【晃:思铭哥你也没睡啊[探头]】
【游:我是在赶表演课论文!跟某位剪片子的不一样!】
【硕:所以只有我和小晃是乖乖睡觉的好孩子?】
【鸣:俞硕你昨晚三点还在游侠上线当我没看见?】
【硕:一鸣哥你咋知道?![惊恐]】
【鸣:因为我也在[微笑]】
【戚:...你们一个个的】
群里突然安静了几秒。然后纪予舟的消息幽幽浮出来。
【舟:所以那天之后,有人去过别的学校吗?】
【晃:我去中戏找阿许哥了!昨天!】
【硕:陈晃你居然偷跑!不是说好一起去吗!】
【晃:那是临时起意!阿许哥硕他们食堂新出了芋泥奶茶!】
【舟:哦。所以还是没人来中传。[微笑]】
【游:@舟 你昨天不是还说作业多到没空接待我们?】
【舟:那你们就不会强硬点直接来嘛!一点诚意都没有!】
【戚:明天下午?我带芋泥奶茶去。】
【鸣:我带中戏新出的草莓大福。】
【元:...北电后门那家板栗饼...要带吗...】
【晃:我和阿硕买水果过去!】
【舟:哼...这还差不多[撇嘴]】
【舟:不过稚元我要双份板栗饼!】
陶稚元看着屏幕,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他慢慢敲字。
【稚元:...好】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亮他手机屏幕上七个人的笑脸。群聊还在不停刷新,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蹦出来,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柔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