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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TNT:一起航向梦闪耀的彼岸 > 第680章 当陈晃发高烧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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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当陈晃发高烧之后。

十二月的北京冷得能冻掉人的耳朵。

俞硕拎着两份食堂打包的午餐推开宿舍门时,陈晃还在床上蜷成一团,只露出几撮不听话的头发。被子裹得像只巨型蚕蛹。

“小晃,起床了。”俞硕把塑料袋放在桌上,伸手去掀那团被子。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阿硕,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你早上就喝了半碗粥。”俞硕不客气地把被子扯开一角,露出陈晃红扑扑的脸。

这一看不对劲。

俞硕眉头一皱,伸手去探他额头。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吓人。

“你发烧了?”

“可能有点吧。”陈晃眼睛都没睁开,声音软绵绵的,“就头有点晕...”

俞硕二话不说从自己柜子里翻出体温计,塞到陈晃腋下。五分钟后拿出来一看——38度7。

“高烧啊兄弟。”俞硕一边说一边翻箱倒柜找退烧药,“什么时候开始的?”

“昨天晚上...就觉得冷。”陈晃艰难地坐起来,整个人蔫蔫的,“今天早上起来就有点晕。”

俞硕倒水递药一气呵成,看着陈晃把药片吞下去,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这口气没松多久——陈晃看着桌上摊开的饭菜,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阿硕,这个青菜...”

“又挑食?”俞硕挑眉。

“它看着...不好吃。”陈晃声音越来越小。

俞硕叹了口气,认命似的拿起筷子,把陈晃扒拉到一边的青菜全部夹到自己碗里,又把肉都挑给他:“行了吧小祖宗?赶紧吃,吃完好好睡一觉。”

这一幕正好被推门进来的室友撞见。

李锐站在门口,眼睛瞪得像铜铃——俞硕,那个有洁癖到连别人碰他水杯都要擦三遍的俞硕,正面不改色地吃着别人挑出来的菜?!

“阿硕你...”李锐话都说不利索了。

俞硕抬头,一脸理所当然:“怎么了?”

“那是小晃挑出来的...”

“所以呢?”俞硕往嘴里塞了口饭,含糊不清地说,“他生病了没胃口,总不能浪费吧。”

陈晃在旁边嘿嘿傻笑,虽然脸烧得通红,但还是不忘补刀:“阿硕对我可好了,锐哥你羡慕啊?”

李锐摇摇头,一脸世界观被重塑的表情出去了。他哪里知道,对于时代少年团其他六个人,俞硕那点洁癖就跟不存在似的——游思铭喝过的水他直接对嘴喝,戚许咬了一口的苹果他接着啃,方一鸣的筷子他拿来就用。用纪予舟的话说:“俞硕的洁癖,分人。”

吃完饭,俞硕半拖半抱地把陈晃弄回床上。尽管陈晃已经长到一米八几,窝在床上还是小小一团。俞硕爬上床,很自然地把他搂进怀里,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睡吧,我在这儿。”俞硕轻轻拍着他的背,节奏缓慢而规律。

陈晃往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个舒服的位置,很快就呼吸均匀了。

确认弟弟睡着后,俞硕才轻手轻脚地摸出手机,打开那个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

果不其然,群里已经炸了。

【戚许】@俞硕 小晃怎么样了?退烧没?

【游思铭】我刚下飞机就看到消息,小晃还好吗?吃药了吗?

【方一鸣】我在国外急死了!阿硕你多照顾着点啊

【纪予舟】我这边录完马上过去!大概下午三点能到

【陶稚元】我已经在路上了,大概半小时到你们学校

俞硕看着满屏的关心,心里暖烘烘的,手指飞快打字。

【俞硕】刚吃了退烧药睡着了,体温38度7。我下午有一节不能逃的课,正愁没人看着他呢

【陶稚元】我快到了,交给我

【戚许】稚元你去看着,记得多让他喝水

【游思铭】我晚上到北京,直接去你们学校

【方一鸣】@陈晃 臭小子赶紧好起来,回去哥带你吃好吃的

俞硕看了眼熟睡的陈晃,又发了条消息。

【俞硕】他睡觉不老实,你们谁来的时候带床厚被子,我怕他踢被子又着凉

【纪予舟】我带!我宿舍有床新买的羽绒被

放下手机,俞硕又探了探陈晃的额头,还是烫。他下床拿了条湿毛巾,轻轻敷在弟弟额头上。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这些年,七个少年互相照顾着长大,谁生病了都是这么过来的。游思铭肠胃不好,戚许总会准备温热的粥;方一鸣训练受伤,陶稚元就天天帮他按摩;纪予舟过敏,俞硕记得他所有不能吃的东西;陈晃小时候怕黑,六个哥哥轮流陪他睡...

时针指向一点半,俞硕该去上课了。他轻手轻脚地下床,给陈晃掖好被角,又在床头放了杯温水,这才背上书包离开。

出门前,他给陶稚元发了条微信:“到了直接进来,密码你知道。小晃在睡觉,轻点。”

陶稚元回了个oK的手势。

下午两点,陶稚元裹着一身寒气推开宿舍门时,陈晃刚好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稚元?”陈晃揉着眼睛,声音沙哑。

“哎,别动。”陶稚元把手里拎着的水果和粥放在桌上,第一件事就是去摸他额头,“还是有点烫,阿硕说你吃了药,感觉好点没?”

“头还是晕。”陈晃老实交代,然后眼睛一亮,“稚元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就知道吃。”陶稚元笑骂,手上却麻利地打开保温桶,“皮蛋瘦肉粥,你思铭哥特意嘱咐的,说你好这口。”

陈晃嘿嘿笑着坐起来,陶稚元很自然地坐在床边,舀了一勺粥吹凉了递到他嘴边。这动作行云流水,两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我自己来...”

“别动,你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陶稚元不容拒绝地又喂了一勺,“阿硕说你早上就喝了半碗粥,现在必须多吃点。”

陈晃乖乖张嘴,吃着吃着突然说:“稚元,我想吃辣的。”

“想都别想。”陶稚元冷酷拒绝,“病好了再说。”

“就一口...”

“半口都不行。”

陈晃蔫了,整个人往陶稚元身上靠:“你们怎么都这样,跟管儿子似的。”

“那你倒是别生病啊。”陶稚元嘴上嫌弃,身体却稳稳地让他靠着,手上喂饭的动作没停,“多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晚上踢被子了吧?”

陈晃不吭声了——他还真是晚上踢被子着凉的。

一碗粥下肚,陈晃精神好了些,开始缠着陶稚元讲他最近录节目的趣事。陶稚元一边削苹果一边说,说到好笑的地方,陈晃笑得直咳嗽,陶稚元赶紧给他拍背顺气。

“行了行了,别笑了,躺下休息。”陶稚元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递给他,“睡会儿,我在这儿。”

“睡不着。”陈晃眼巴巴地看着他,“稚元你给我唱首歌呗。”

陶稚元挑眉:“得寸进尺啊陈晃。”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清清嗓子,轻轻哼起歌来。是很久以前他们常唱的那首《宝贝》,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陈晃听着听着,眼皮开始打架,没多久又睡着了。

陶稚元给他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收拾碗筷,然后坐在书桌前刷手机。群里消息又跳出来。

【纪予舟】我下飞机了!直接过来!小晃怎么样?

【陶稚元】刚吃了粥又睡了,还是有点烧。你到哪儿了?

【纪予舟】路上堵车,估计还得四十分钟。对了,我带了被子,还有思铭哥让我带的药

【戚许】@陶稚元 记得隔两小时量一次体温

【游思铭】我晚上七点到,给你们带晚饭

陶稚元看着屏幕笑,这群人啊,一个比一个操心。

三点半,俞硕下课回来,推门就看到陶稚元在给陈晃换额头上的湿毛巾。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头。

“怎么样?”俞硕压低声音问。

“刚又量了体温,38度2,降了点。”陶稚元把体温计放好,“睡得还行,没怎么踢被子。”

俞硕这才放心,脱了外套挂在椅背上:“辛苦你了稚元。”

“说什么呢。”陶稚元摆摆手,“这不应该的嘛。”

两人正说着,门又被推开了。纪予舟抱着床巨大的羽绒被挤进来,身后还跟着戚许。

“阿许哥?你不是在南京吗?”俞硕惊讶地站起来。

“改签了。”戚许言简意赅,第一件事就是走到床边看陈晃,“怎么还烧着?”

“已经降了点。”陶稚元赶紧汇报,“吃了药和粥,刚睡着。”

戚许点点头,伸手摸了摸陈晃的额头,眉头微皱:“还是烫。去医院看过没?”

“他不肯去。”俞硕无奈,“说睡一觉就好。”

“胡闹。”戚许虽然这么说,但语气里全是担心,“先观察观察,晚上还不退烧就必须去。”

纪予舟已经把新被子给陈晃盖上了,轻手轻脚的怕吵醒他。四个人围在床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都笑了。

“这阵仗。”陶稚元摇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小晃得了什么大病呢。”

“呸呸呸。”纪予舟赶紧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俞硕看了眼时间:“思铭哥说他七点到,一鸣哥呢?”

“方一鸣在国外急得跳脚,刚还跟我视频要看小晃。”戚许掏出手机,“我给他拍张照吧。”

四个人凑在一起,对着熟睡的陈晃拍了张照。照片里,陈晃睡得脸蛋红扑扑的,裹着厚厚的羽绒被,看起来又小又软,完全不像平时那个上蹿下跳的皮孩子。

戚许把照片发到群里,配文:“睡了,别担心。”

几乎秒回。

【方一鸣】看着好乖啊,都不像他了

【游思铭】被子够厚吗?北京现在零下呢

【戚许】小舟带了羽绒被,够厚

【方一鸣】我这边工作一结束马上回去,大概后天

【游思铭】@所有人 我带了晚饭,大概六点半到

放下手机,戚许看向另外三人:“你们吃饭没?”

三人齐刷刷摇头。

“那等思铭来了一起吃。”戚许说,“我先去买点水果,生病得多补充维生素。”

“我去吧阿许哥。”俞硕站起来,“你刚下飞机,歇会儿。”

“没事,我正好活动活动。”戚许拍拍他肩膀,“你看着小晃,他最听你话。”

这话不假。虽然戚许是队长,但陈晃生病的时候最黏俞硕——大概是俞硕总是不声不响地照顾他,让他觉得特别安心。

戚许出门后,宿舍里剩下三个人。纪予舟把椅子搬到床边,托着下巴看陈晃睡觉,看着看着突然说:“你们记不记得小晃十四岁那年,也是冬天,发烧到39度?”

“怎么不记得。”陶稚元接话,“那时候我们在重庆,思铭哥和阿许哥急得团团转,最后是一鸣哥背着他去的医院。”

俞硕也笑了:“他那时候还没我高呢,现在都快一米九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纪予舟感叹,“转眼我们都长大了,小晃也成年了。”

“长大了也还是弟弟。”陶稚元说,“你看,一生病不还是需要我们照顾?”

三人相视一笑。

是啊,不管长到多大,在哥哥们眼里,陈晃永远是那个需要照顾的弟弟。会挑食,会踢被子,生病了会撒娇,好了又会活蹦乱跳到让人头疼。

傍晚六点,陈晃又醒了。这次精神明显好了很多,看到一屋子哥哥,眼睛都亮了。

“阿许哥!小舟!你们都来啦!”

“别动别动。”戚许按住要坐起来的他,“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陈晃说着就要下床,“头不晕了,真的!”

“量个体温再说。”俞硕拿出体温计。

五分钟后——37度8。

“降了降了!”陈晃欢呼,“我就说睡一觉就好!”

“还没完全退呢。”纪予舟戳戳他脑门,“得意什么。”

正闹着,游思铭到了。一手拎着两个大袋子,风尘仆仆的。

“思铭哥!”陈晃眼睛更亮了。

游思铭放下袋子第一件事就是抱了抱他:“哎哟我的小祖宗,可算退烧了。”然后转头问,“吃药了吗?喝水了吗?吃饭了吗?”

“吃了吃了都吃了。”陶稚元笑着替陈晃回答,“阿许哥买了水果,阿硕盯着喝水,我刚喂了粥,小舟带了被子,思铭哥你还有什么指示?”

游思铭被逗笑了:“行行行,你们照顾得好。”

他带来的袋子里是热乎乎的饭菜,都是清淡口味的,但每样都是陈晃爱吃的。六个人——不对,五个哥哥加一个病号,挤在小小的宿舍里吃饭。桌子不够大,有的坐椅子有的坐床边,热热闹闹的。

陈晃看着给他夹菜的游思铭,剥虾的戚许,盛汤的俞硕,递纸巾的陶稚元,还有不停问他“这个吃不吃那个吃不吃”的纪予舟,鼻子突然有点酸。

“怎么了?”细心的戚许第一个发现他不对劲。

“没。”陈晃吸吸鼻子,“就是觉得...有你们真好。”

一句话,让五个哥哥都愣住了。然后不知谁先笑出声,接着大家都笑了。

“傻不傻。”游思铭揉揉他头发,“快吃饭。”

“就是,肉麻死了。”纪予舟嘴上嫌弃,手上却给他夹了最大的一块排骨。

俞硕没说话,只是默默把陈晃不爱吃的青菜夹到自己碗里——这个动作被戚许看到了,戚许笑着摇摇头,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俞硕。

一顿饭吃得温馨又热闹。饭后,陈晃的体温降到37度5,基本算退烧了。但他还是被按在床上休息,五个哥哥轮流监督他喝水。

晚上九点,方一鸣打来视频电话。屏幕上,他那边还是白天,背景像是在拍摄现场。

“小晃!好点没?”方一鸣嗓门大,隔着屏幕都震耳朵。

“好啦一鸣哥!”陈晃冲着镜头笑,“你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哥给你带礼物!”方一鸣说着,突然转向旁边,“导演,我能再请半天假吗?我弟弟生病了我想早点回去——”

“一鸣哥!”陈晃赶紧说,“我好了!真的!你好好工作!”

方一鸣这才作罢,又唠叨了一堆“注意休息多喝水”之类的话,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宿舍里突然安静下来。陈晃看着围在他床边的五个哥哥,心里满满的。

“那个...”他小声说,“谢谢你们。”

“又说傻话。”游思铭弹他脑门。

“真的。”陈晃很认真,“我知道你们都很忙,思铭哥从湖南赶回来,阿许哥改签机票,一鸣哥在国外着急,小舟录完节目就过来,稚元和阿硕一直陪着我...”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干脆把脸埋进被子:“我就是觉得...我太幸福了。”

五个哥哥互相看看,都笑了。

俞硕坐到床边,像下午那样轻轻拍他的背:“知道我们好,以后就少生病,少让我们担心。”

“嗯!”陈晃用力点头。

“行了,早点睡。”戚许说,“我们在这儿陪你。”

“你们不走吗?”陈晃抬头。

“不走。”纪予舟说,“今晚我们住这儿,思铭哥和阿许哥睡阿硕的床,我和稚元打地铺。”

“这怎么行...”

“少废话。”陶稚元给他掖好被子,“睡觉。”

灯关了,宿舍里陷入黑暗。陈晃听着哥哥们轻手轻脚铺被子、小声说话的声音,心里踏实得不得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冬天,他生病了,六个哥哥围在床边。那时候宿舍比现在小,条件比现在差,但哥哥们的关心一点没少。

时间过得真快啊。他们都长大了,各奔东西,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但有些东西从来没变过——比如俞硕的洁癖对他们自动失效,比如戚许永远操心的唠叨,比如游思铭无条件的宠溺,比如方一鸣咋咋呼呼的关心,比如陶稚元温柔的歌,比如纪予舟嘴硬心软的照顾。

还有他,陈晃,永远是被宠着的弟弟。

想着想着,他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他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六个哥哥围着他,笑啊闹啊。阳光很好,风很轻,他们七个人,永远在一起。

夜深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俞硕睡在陈晃旁边,习惯性地伸手探他额头——不烫了。

他松了口气,轻轻给弟弟掖好被角。

对面床上,戚许和游思铭挤在一张床上,睡得很熟。地上,陶稚元和纪予舟裹着厚厚的被子,呼吸均匀。

一切都很好。

俞硕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明天,陈晃应该就能活蹦乱跳了。然后他们又会吵吵闹闹,互相吐槽,为一点小事笑得前仰后合。

这就是他们的日常。

这就是家人。

永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