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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山村出了个大官 > 第362章 大姚乡的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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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山这句话一出,就像是给村民们吃了一颗定心丸。县领导都拍胸脯保证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赵局长都这么说了,那肯定错不了!我买两袋种子!”

“我也买四袋!我家有两亩地,今年不种粮食都种上金银花!”

“给我来四袋!我家也要种!”

村民们纷纷掏出了兜里皱巴巴的钞票,挤到桌子前面购买种子。那个高个子宣传员和他的同伴忙得不亦乐乎,一边收钱,一边给村民们递种子,脸上都乐开了花。

赵长山看着眼前这热闹的场面,心里也充满了成就感。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几个月后,漫山遍野开满了金黄色的金银花,村民们背着箩筐喜笑颜开地采摘着。市日报的记者来了,扛着摄像机对着他拍,报纸的头版头条写着“南陵县农林局局长赵长山带领农民种植金银花致富”。到时候,他肯定会成为县里的焦点,仕途再上一层楼那是指日可待。

一直到中午,带来的所有种子都卖光了,村民们才渐渐散去。赵长山和钱明礼跟制药厂的人寒暄了几句,就坐着车回县城了。

而此时,在离开大姚乡的乡间小路上,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正颠簸着行驶着。车里,刚才那两个宣传员正一边数着钱,一边哈哈大笑。

“今天可真是太顺利了!没想到那个农林局的局长居然会站出来帮我们说话!”那个高个子宣传员把一沓沓钞票塞进一个黑色的包里,兴奋地说道,“要是没有他,咱们这破种子根本就卖不出去!前两个乡咱们磨破了嘴皮子,也没几个人买。啥药用金银花,其实就是处理过的金银花种子,唯一的区别就是咱们种子肯定种不出来好金银花。”

“可不是嘛!”另一个矮个子宣传员也笑着说道,“这个赵长山真是个傻子,还真以为这是什么好项目呢。他哪里知道,咱们这些种子,就是从乡下收来的普通野生金银花种子,几毛钱一袋都没人要。今天倒好,四十块钱一袋,全卖光了!”

“这已经是咱们跑的第三个乡了,前两个乡加起来也没卖出去多少,今天一天就卖完了所有的种子,咱们也算圆满完成任务了。”高个子宣传员点了一根烟,吐了个烟圈,得意地说道,“等过几个月,他们种的金银花该开花的时候,咱们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还回收?做梦去吧!”

“哈哈哈哈!”车里响起了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

面包车扬起一阵尘土,消失在了乡间小路的尽头。没有人知道,一场席卷南陵县的金银花骗局,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而那个信誓旦旦给村民们做保证的农林局局长赵长山,此刻还沉浸在升官的美梦之中,丝毫没有意识到,一场巨大的危机正在向他逼近。

再说大姚村这边也有一个能人周林,老周头年轻的时候,在山里采过草药,也自己种过几年金银花,对金银花的习性非常了解。他也买了一袋金银花种子。

回到家里,老周头把制药厂的种子拿出来,反复地看,反复地比较。他从柜子里找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他自己去年留下来的金银花种子。

老周头把两种种子倒在桌子上,一颗一颗地对比着。

比来比去,他发现,制药厂的金银花种子,和他自己家的普通金银花种子,几乎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老周头喃喃自语道,“这根本就是普通的金银花种子,甚至还不如我自己留的种子饱满。四十块钱一袋?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吗?”

老周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知道,村里的人这次都投入了不少钱,要是真的被骗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老周头立刻出门,去找村里的几个老伙计。

他先找到了村东头的老李家。老李头正在院子里,喜滋滋地看着刚买回来的种子,盘算着今年能赚多少钱。

“老李,别高兴得太早了。”老周头一进门,就说道。

“咋了?老周,啥意思啊?”老李头疑惑地看着他。

“我看那个民光制药厂的种子有问题。”老周头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老李头,“我对比了,那种子和咱们自己家的普通金银花种子一模一样,甚至还不如咱们的种子好。四十块钱一袋,这纯粹是骗钱呢!”

“不能吧?”老李头有些不信,“赵局长都给打包票了,还能有假?再说了,人家是市里的大药厂,犯得着骗咱们这点钱吗?”

“大药厂怎么了?大药厂就不会骗人了?”老周头急道。

老李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不对劲。可是,咱们钱都交了,种子也买了,还能咋办啊?总不能把种子扔了吧?”

“就是啊,钱都花出去了,现在说啥都晚了。”旁边的老王家也说道,“我家买了三袋种子!”

老周头看着大家焦急的样子,心里也很着急。他知道,现在让大家把种子扔了,肯定没人愿意。毕竟那都是大家的血汗钱。

老周头沉思了片刻,眼睛突然一亮。

“有了!”他一拍大腿,说道,“我有个办法,既能保住咱们的本钱,又能应付那个制药厂。”

“啥办法?快说说!”大家立刻围了上来,急切地看着他。

老周头压低了声音,说道:“咱们把他们给的种子,和咱们自己家留的普通金银花种子,掺在一起种!”

“掺在一起种?”大家都愣住了,“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老周头说道,“你们想想,到时候金银花长出来,结了花,谁还分得清哪棵是他们的种子长的,哪棵是咱们自己的种子长的?”

“要是他们的种子真的像他们说的那么好,那咱们也不吃亏,照样能赚钱。要是他们的种子是假的,长不出来,那咱们自己的种子也能长出来,照样有收成。到时候他们来回收,咱们就说这就是用他们的种子种出来的金银花,他们能说啥?”

“还有,”老周头继续说道,“咱们自己的种子,一定要多放一点。他们的种子,少放一点。万一他们的种子真的不发芽,咱们自己的种子也能保证出苗率。”

“明白!明白!”

“就按你说的办!”

于是,这个“掺种”的办法,就在老周头的推广下,迅速传遍了整个大姚乡。几乎所有买了民光制药厂种子的村民,都按照老周头的办法,把自己家留的普通金银花种子,和高价买来的“民光一号”种子,掺在了一起。

接下来的几天,大姚乡的村民们,都热火朝天地忙碌了起来。大家把自家的山坡地、荒地、甚至是房前屋后的空地,都开垦了出来,种上了掺好的金银花种子。

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期待。虽然心里还有一丝疑虑,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他们都盼望着,这些种子能快点发芽,快点长大,快点开花,然后换来一沓沓崭新的钞票。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就过了一个月。

村民们种下去的金银花,确实有不少发芽了,也长出了绿油油的藤蔓。但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长出来的金银花,都是普通的金银花品种,和老周头家以前种的一模一样。

而那些高价买来的“民光一号”种子,几乎一颗都没有发芽!

村民们扒开泥土,发现那些“民光一号”的种子,早就已经腐烂在土里了。根本就不可能发芽。

“完了!真的被骗了!”

“那些王八蛋!居然卖给咱们烂种子!”

“四十块钱一袋啊!就买了这些烂东西!”

田野里,到处都是村民们愤怒的咒骂声和绝望的哭声。很多人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后悔不已。

老周头站在自家的田埂上,看着地里长出来的绿油油的金银花藤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虽然他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但当事实真的摆在眼前的时候,他还是感到无比的愤怒。

这些丧尽天良的骗子!居然连老百姓的血汗钱都骗!

“老周,多亏了你啊!”老李头走到老周头身边,心有余悸地说道,“要是当初没听你的,没掺咱们自己的种子,那现在地里就啥都没有了,咱们可就真的血本无归了!”

老周头叹了口气,说道:“谢啥啊,都是一个村的,我总不能看着大家往火坑里跳。现在还好,咱们自己的种子长出来了,虽然不是什么优良品种,但至少还有收成。”

“可是,”一个村民担忧地说道,“那制药厂的人要是来了,发现这不是他们的‘民光一号’金银花,不肯回收怎么办?”

“怕啥?”老周头眼睛一瞪,说道,“咱们就说这就是用他们给的种子种出来的!他们卖给咱们的种子,就只能长出这样的金银花!要不就是他们的种子有问题让他们赔咱们种子钱,又不是咱们种得不好!”

“对!就是他们的种子有问题!”

“他们要是敢不回收,咱们就跟他们没完!”

村民们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

“好了,大家先别吵了。”老周头摆了摆手,说道,“现在生气也没用。当务之急,是赶紧把地里的缺苗补上。咱们还有自己的种子,赶紧补种上,还能赶上第一茬花。”

“对!补种!不能让地荒着!”

“就算那个制药厂不回收,咱们自己拿到市场上去卖,也能换回点本钱!”

于是,村民们又立刻行动了起来。大家把家里剩下的普通金银花种子,都拿了出来,抓紧时间补种到地里。虽然错过了最佳的种植时间,但至少还能有一些收成。

接下来的日子里,村民们精心照料着地里的金银花。浇水、施肥、除草、搭架子,每个人都付出了辛勤的汗水。这些金银花,不仅是他们的希望,更是他们的血汗钱。

三个月后,第一茬金银花终于成熟了。

看着地里一片金黄的金银花,村民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虽然这些只是普通的金银花,产量也不是很高,但至少有了收成。

“赶紧联系那个民光制药厂,让他们过来回收!”

村民们立刻想起了和民光制药厂签订的回收合同。虽然他们知道种子是假的,但合同还在,他们觉得,制药厂总得给个说法。

一行人来到村委会,村里有一部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

“空号?”

“怎么会是空号呢?”

“是不是你拨错号码了?”

“没有,我拨了好几遍了,号码没错,就是空号。”老周头说道。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了所有村民的心头。

“坏了!咱们不会真的被骗了吧?”

“那个民光制药厂,不会是个骗子吧?”

“那咱们的钱怎么办?咱们的金银花怎么办?”

村民们又开始慌乱起来。

“大家别慌!”老周头强作镇定,说道,“电话打不通,可能是他们换号码了。咱们派人去一趟临海市,按照合同上的地址,去找他们不就行了?”

大家一致同意,派几个代表去临海市,找民光制药厂。

经过商量,大家决定让老周头、老李头,还有村里的一个年轻人周小虎,三个人一起去。周小虎年轻,去过几次临海市,对市里的情况比较熟悉。

当天下午,三个人就坐上了去市里的长途汽车。

傍晚时分,三个人终于到达了临海市。他们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小旅馆住了下来,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去找民光制药厂。

三个人边走边问终于来到合同上的地址。

然而,当他们看到眼前的场景,都傻眼了。

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型制药厂,只是一个破旧的院子,里面有几间低矮的平房。院子的大门上,挂着一个生锈的牌子,上面写着“民光制药厂”,院子也看起来很久没有人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