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安刚才用食人藤把不少成员都包了进去,本想让他们看看叶骁的冷漠之后就把人放出来,没想到突然就发生了爆炸。
为了让大家呼吸,她并没有把他们包得太紧,反而使得毒气进入食人藤包,连带把他们也熏晕了。
凌安把他们也全部塞进车里,然后操控食人藤把万物基地围成一圈,在车里拨通颜向岭的通讯器。
现在正是发放月经棉的时间,颜向岭那边人声鼎沸,凌安关掉晕乎乎的分身,又重新换了一个,这才听清颜向岭说话。
“首领?”
凌安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要概述了一遍,颜向岭听完之后,对面传来奔跑声和翻书的声音。
片刻后,颜向岭说:“如此惊人的威力,大概率出自毒虫之手,但我没有在毒虫公开售卖的毒药中找到这类记载,恐怕是私人定制,只有定制者和发售者有解药。”
凌安:“我明白了……”
颜向岭补充:“毒虫很少制作不致命的毒药,必须尽快找到解药。”
“好,”凌安说,“麻烦你通知所有人,万物基地发生毒气泄漏,任何人不要靠近。”
凌安挂断电话,又给韩承打去一个,让她通过发放月经棉的渠道通知大家。
然后,凌安缓缓闭上眼。
她在感受,感受那唯一一颗流传在外的食人藤。
今天,凌安感觉到那两颗食人藤走向不同的方向,紧接着,温让她们就把其中一颗交给了她。
剩下的方位,自然就来自另一棵食人藤。
两个食人藤同时离开万物基地,紧接着万物基地外面的植物就都枯死了,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凌安不相信另一颗食人藤不在叶骁手里。
……
凌安在河边下了车。
河里的景象和她们上次来时一样,只有一些被污染的枯水,四周静悄悄的,连风都没有发出声音。
食人藤移动了很久,它出现的最后一个位置,是河边的树林。
直到凌安站在河边,越来越近的距离终于让她能看到这颗食人藤的视角。
那颗食人藤躺在地上一个小小的水坑里,水坑里泡满酸雨,食人藤大口吸收,身体愈发膨胀。
凌安顺着食人藤的视线往上看,没有看到任何人类的踪影。
叶骁不在这吗?
凌安站在河边,同时放出一个隐身的分身,悄悄向食人藤的方向靠近。
很快,凌安看到那个小小的深坑,感受到里面的食人藤看见主人欢呼雀跃。
她刚要上前,身后的树林中传来一丝声响,凌安应声回头,地上炸雷四起。
凌安这一次的分身是无形的,她没有被炸飞出去,只是血条下降了。
凌安丝毫不慌,先不说她来之前已经充过电,现在的车上还躺着一大群刚刚被炸飞的人呢。
只要她想,充电简直易如反掌。
凌安没有后退,她控制着食人藤让它不要兴奋,自己一步步往前走。
每走一步,她就会触发一个炸弹,然后被炸掉一点点血条,凌安并不气馁,她知道她离叶骁越来越近了。
她是无形的,不可能踩破炸弹,那么,这些炸弹只能是人为控制的。而那个人就在她不远处,才能通过食人藤的反应知道她来了。
凌安走到食人藤面前,坑中食人藤疯狂蠕动起来,凌安让自己拥有形态,然后弯腰去捞食人藤。
下一秒,无数纷纷扬扬的银色液体从凌安手中飞出,巨大的炸弹同时爆炸,凌安被炸飞很远,火药味和银色液体同时被扩散,纷纷扬扬落在附近的每一个角落。
凌安爬起来,吐掉口中被炸出的血,视线在整片大地中扫过,一个闪闪烁烁的人影躺在树下,一半的身体显露,一半的身体隐身。
凌安在转瞬间治好自己的伤,举着水枪,一步步靠近那个躺着的身影。
那人没动,空间中却传出一个响亮的声音,声音的主人是个中年人,虚弱中带着一丝笑意:“真有趣……隐身液,你拿隐身液来对付我。”
她的笑容听不出一丝嘲讽的味道,凌安却莫名觉得有些刺耳。
“怎么,”凌安问,“隐身液的开发你也投了资?”
凌安停在她面前,她的整个身体已经完全显露出来,她满身是血,一身黑色的衣服被炸的破破烂烂,手臂和腿虚虚挂在身上。
她整个人狼狈不堪,脸上却没有丝毫难堪,表情轻松到仿佛正在一场晚宴上和人把酒言欢。
只看一眼,凌安就确定她的确是叶骁,因为叶随的脸和她有七八分相似。
叶骁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她的腿已经断了,又虚弱地跪回去。
她以半跪的姿势抬头和凌安对视,眼睛微眯:“你为什么追着我不放?”
“不是我想追着你不放,”凌安居高临下,“是不管查到哪里,都有你的参与。”
“呵,”叶骁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是啊,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非要调查那么多?”
凌安蹲下来:“敌人的敌人就是敌人,如果你不勾结清亮水吧和明天基地,本来的确和我没关系。”
叶骁笑了,她但是笑声非常响亮,丝毫不像一个受了重伤的人:“勾结?他们能帮我实现我的目标!如果这样叫勾结的话,那我承认。”
“我没空和你废话,”凌安皱眉,“把解药交出来。”
叶骁虚弱地坐下,身体靠在树桩上:“我既然下毒,就不会配解药。”
“况且,”她淡淡瞥一眼凌安,“你又没中毒,要什么解药?”
凌安声音冷下来:“中毒的都是你的成员,几百个,为了替你守着基地,连月经棉都没去领。你放毒的时候,就没想过她们吗?”
叶骁像听见多么不可置信的事情一般瞪着她:“那些蠢货也配叫我的成员?如果他们足够聪明,根本不会会中毒,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你猜为什么会有末世?这是一场筛选,一场对人类的筛选,只有足够强大的人才能活下来。”
“我,”她看凌安的眼中带上一丝怨恨,“本来应该是那个活下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