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能悬浮在冷冰凝的身前。
弑神者追求的至高奖赏,只要伸手接纳,就能成为新一任的不从之神,获得超越凡人的力量。
冷冰凝道袍一挥,化为流光而去。
海风裹着咸腥的气息。
三道人影站在远处灯塔顶端,看着那道红色色的身影消失的天际线。
最先开口的是沃邦侯爵。
他活了太久,见过太多弑神者的诞生与陨落,但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这已是她击杀的第二位神明,连权能都不要,你们与她比斗过,怎么样?”
“这个问题你们已经问了很多遍了。说起来很奇怪,我用权能的时候,很容易就被她破解了。” 剑之王东尼靠在灯塔的围栏上。
“但是,当我在使用我自己的能力的时候,就是那些在成为弑神者之前就拥有的剑术、直觉、战斗本能,反而能和她斗上几个回合。”
这句话说完,灯塔上安静了很久。
史密斯,也开口了。
“我也有同样的问题,我的权能对她几乎无效,但当我依靠自身的格斗技巧时,她的反应反而没有那么绝对。”
“她自己有一种类似于权能的东西,非常厉害。”史密斯眯起眼睛,“不是权能,却又胜似权能。我曾经问过她那是什么。”
“她怎么回答?”
“她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不是你的东西,再怎么好使,也触及不到根本。’”
“根本?”
东尼喃喃道。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
“比起这个,”史密斯岔开话题,“那位不从之神说的‘天外来客’,是什么意思?”
沃邦侯爵沉默了片刻。
这位最古老的弑神者活得比任何人都久,见过的事情比任何人都多。但此刻,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罕见的神情。
“不知道。难道是外星人?”
东尼摇摇头,“不知道,也许只有那些神才知道。”
又一阵沉默。
三个人都想起句话。
“希望下一次,你的本体会亲自而来。”
本体。
不从之神已经是神只在现世的显现,如果那还不是本体,那真正的神只又存在于什么地方?
那个地方,是不是所说的根本?
“她往神州方向去了。”史密斯道。
“神州。”沃邦侯爵语气微妙。
东尼吹了一声口哨。“她该不会是要去挑战武侠王吧?我要去看热闹。”
“如果她真的去了,”史密斯道,“那就有好戏看了,走!”
海面上,最后一丝雷光终于彻底熄灭。
……
下午的写生选在了村外的河滩上。
前方的老式石桥,桥栏的石缝里探出几丛野草。
学生们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英梨梨特意在巫马卷柏左后方坐了下来。
巫马卷柏画得很快。
依旧留白。
桥上,几个小小的身影正在奔跑,寥寥几笔,没有五官。
英梨梨偷偷看着巫马卷柏的画,忽然觉得画中小孩像是在笑,无忧无虑。
英梨梨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喂……为什么不上色?”
巫马卷柏放下笔,“我不会。”
英梨梨眨了眨眼,想问“半夏画画那么好,你画的也不错,但不会上色?”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巫马卷柏盯着画,其实是他的其他风格的画都差点意思,就留白最拿手。
写生结束后,老师在沙滩上临时开了个短会,宣布下午自由活动。
“六晚饭不统一安排,自己在镇上解决。不要乱跑,手机保持畅通。”平冢静站在一块大石上。
“哦!!!”
大家都十分激动,今天是真的累啊。
……
去吃饭的时候,巫马卷柏喊上了咒。
雪之下雪乃与菈菲尔与咒还是有的聊的,但是与雪之下雪乃不怎么说话。
这个时间点国中生已经放学了,有人大声说笑,有人打闹追逐,自行车铃声叮叮当当响个不停,路口的便利店成了临时据点,
没走多久,便看见前方巷口个瘦瘦的、染着黄毛的小伙子,正一只手拍打着对面一个壮壮男生的脸。
“借点钱花花呗?”
壮男生哆嗦着,“没……没有。”
黄毛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没有?”
打劫?
雪之下雪乃眉头微蹙,加快了步伐朝那边走去。
“你们在做什么?”
几乎同时,巫马卷柏已经笑眯眯地跟了上去,一副熟络的样子,“哥们,有烟不?来一根。”
黄毛小伙上下打量了他两眼,语气不耐烦:“你谁啊?没看见我在办事?滚远点。”
巫马卷柏笑容纹丝不动,“我就问你有烟吗,好好说话不会?”
黄毛往前逼近一步,正要开口,“我看……”
话音未落,一记清脆的耳光已经落在他脸上。
巫马卷柏仍是不急不躁的调子,仿佛刚才那一巴掌只是随手拂去脸上的灰尘。
“我问你,有烟吗?”
黄毛被打懵了,迫于对方淫威,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盒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支递过来。
巫马卷柏没接烟,而是把整盒烟都拿了过来,顺手捏了捏盒身,“有没有眼力见?”
话音落下,一拳砸在黄毛的肩窝上。
黄毛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火呢?”
黄毛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一个银色打火机,双手递上。
巫马卷柏接过去,在掌心里掂了掂,顺手揣进了自己兜里。
烟也揣了进去。
黄毛嘴唇动了动。
巫马卷柏声音沉了下来,“看什么看?滚。”
黄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究没敢吭声,缩着脖子转身走了。走
“你连打火机都要抢。”菈菲尔调笑道。
“这叫没收作案工具。” 巫马卷柏无辜地笑了笑。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