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仿佛连尘埃都被施了定身法。
西王母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原本的妩媚与决绝此刻正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慌。
就在刚才那一瞬,她体内的准圣法力本能地想要护主。
那是属于先天神魔的骄傲,是不容侵犯的威严。
哪怕她理智上选择了臣服,选择了献身,可身体的本能却在这一刻做出了最真实的反应——抗拒。
丹田深处,那股浩瀚如海的庚金之气疯狂涌动,试图冲破秦风的禁锢,将这个敢于冒犯凤威的男人震飞出去。
然而。
下一秒。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一丝刚刚升起的反抗念头,瞬间被碾得粉碎。
不动。
纹丝不动。
秦风那只扣在她后腰的大手,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太古神山。
一股霸道至极、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力量,顺着两人贴合的肌肤,蛮横地闯入了她的经脉。
没有任何技巧。
就是纯粹的、绝对的力量碾压。
她那引以为傲的准圣修为,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是遇到了烈阳的薄雪,瞬间消融、溃散,最后被死死压制在丹田最深处,连一丝浪花都翻不起来。
“唔……”
西王母闷哼一声,双腿一软,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支撑,若不是背后的白玉柱和身前的男人,她此刻怕是已经狼狈地跌坐在地。
无助。
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弱小”的感觉,第一次在她漫长的生命中清晰地浮现。
她是西王母啊!
是执掌刑罚、统御女仙的众神之首!
就算是面对三清圣人,她或许打不过,但也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奢望。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古神,而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女子,只能任由对方予取予求。
恐惧,混杂着一种莫名的战栗,顺着脊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
“想反抗?”
秦风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漫不经心。
他没有因为那股突如其来的法力波动而恼怒,反而像是发现了一件新奇的玩具。
秦风缓缓低下头,那双深邃的眸子如同两口深渊,肆无忌惮地欣赏着她此刻的狼狈。
惊恐、羞愤、无力、挣扎。
这几种情绪在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交织,精彩得就像是一出大戏。
“我还以为娘娘真的想通了。”
秦风松开扣着她后腰的手,转而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起了她那光洁如玉的下巴。
指尖微凉。
触碰的瞬间,西王母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偏过头躲避,却被秦风稍微用力,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四目相对。
秦风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情欲,清明得可怕。
他在审视她。
就像是一个挑剔的买家,在集市上打量着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评估着它的成色、价值,以及……是否值得入手。
这种目光,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看来,所谓的臣服,不过是娘娘的一时兴起,或者是……缓兵之计?”
秦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拇指轻轻摩挲着她下唇的轮廓。
“女仙之首,就这点定力吗?”
“身体倒是挺诚实,但这心里的反骨,似乎还没剔干净啊。”
西王母死死咬着牙,眼眶泛红,那双平日里威严满满的凤眸中,此刻竟蓄满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她已经放下了所有的尊严,甚至不惜用这种方式来讨好他,可换来的,却是他如此轻佻的嘲弄。
“我没有……”
她想要辩解,声音却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有?”
秦风轻笑一声,手指顺着她的下巴滑落,停在这一侧精致的锁骨上,轻轻点了点。
“既然没有,那你在抖什么?”
“既然是自愿献身,那刚才那股想要把我震飞的法力,又是怎么回事?”
“承认吧,杨回。”
秦风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那敏感的耳廓上,语气却冰冷如霜。
“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西王母。”
“你骨子里依旧看不起我,觉得我是个趁人之危的小人,觉得这只是一场肮脏的交易。”
“你想用身体换取西昆仑的平安,想用这种施舍般的方式,来维持你那可笑的优越感。”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扎在西王母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被戳穿了。
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心理建设,在这个男人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是的。
她不甘心。
她是先天神魔,是与天地同寿的存在,凭什么要向一个后起之秀低头?凭什么要靠出卖色相来求存?
可是……
当这些心思被秦风赤裸裸地摆在台面上时,她感到的不是解脱,而是前所未有的恐慌。
如果连这最后的筹码都被他看穿、被他嫌弃,那西昆仑……还有什么活路?
“不……不是这样的!”
西王母慌了。
她顾不得什么矜持,双手猛地抓住秦风的衣襟,急切地想要解释。
“我只是……只是还没有适应……”
“秦风,你信我,我真的是……”
“够了。”
两个字,如同两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她所有的急切。
秦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他缓缓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并不远。
但在两人之间,却仿佛划出了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原本暧昧旖旎的气氛,随着他的后退,瞬间荡然无存。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寒的疏离。
秦风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袖,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个把她按在柱子上欺负的恶霸根本不是他。
他抬起头,上下打量了西王母一番。
目光在那件薄如蝉翼的宫装上停留了片刻,最后落在那张苍白却依旧绝美的脸上。
摇头。
他又摇了摇头。
这一次,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你的魅力的确不凡。”
秦风淡淡地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这身段,这容貌,哪怕放眼整个洪荒,也找不出第二个能与你媲美的。”
“如果是别的男人,此刻怕是早就跪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心甘情愿地为你做牛做马。”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可惜……”
“你想征服我,还远远不够看。”
轰!
西王母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
不够看?
她堂堂西王母,主动投怀送抱,甚至做到了这一步,得到的评价竟然是……不够看?
“我不缺女人。”
秦风双手负后,眼神睥睨。
“不管是广寒宫的嫦娥,还是天庭的公主,只要我想要,随时有人愿意把心掏给我。”
“我要的,是一个完整的、纯粹的女人。”
“而不是一具虽然漂亮、但心里却藏着算计和傲慢的躯壳。”
秦风转过身,背对着她,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什么时候,你把那个‘西王母’的架子彻底扔了。”
“什么时候,你学会了怎么单纯地做一个女人。”
“再来找我。”
说完。
他没有丝毫留恋,迈开步子,径直朝着寝宫的大门走去。
那脚步声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西王母碎裂的自尊心上。
他就这么走了?
在这个气氛烘托到极致、在这个她已经放弃了一切抵抗的时刻,他就这么……走了?
西王母靠在冰冷的玉柱上,身体顺着柱子缓缓滑落。
她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要喊住他,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像是一把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脸过。
主动献身被拒,还被对方嫌弃“不够格”,这简直是把她的脸面扔在地上还要踩两脚。
愤怒。
她恨不得现在就祭出昆仑镜,狠狠地给那个狂妄的混蛋来一下。
但是……
在这滔天的愤怒和屈辱之下,在心底最深处,却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极其诡异的情绪,正在悄然滋生。
悸动。
那个男人刚才拒绝她时的眼神,那个转身离去时的潇洒背影,那种视天下女仙如无物的霸道……
竟然该死的迷人。
比起那些只会对着她流口水、只会阿谀奉承的软骨头,这个敢把她的尊严踩碎了、还要嫌弃她做得不够好的男人,反而给她留下了一种无法磨灭的烙印。
这就是真正的强者吗?
这就是连圣人都不放在眼里的气魄吗?
“秦风……”
西王母瘫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抓着身上那件单薄的宫装,指节泛白。
她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那双原本充满了迷茫和挫败的凤眸中,此刻竟然燃起了一团从未有过的火焰。
那是不服输。
也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征服欲。
“不够看是吗……”
“只是躯壳是吗……”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那扇被秦风重新关上的殿门,嘴角勾起一抹凄艳至极的笑容。
“好。”
“秦风,你给我等着。”
“早晚有一天,本宫……不,我会让你求着我要!”
寝宫内,烛火摇曳。
那个曾经高不可攀的女仙之首,此刻坐在冰冷的地上,像个被抛弃的小女孩,又像是个即将觉醒的疯子。
而门外。
秦风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极为高端的欲擒故纵!”
“系统评级:这波拉扯,满分!”
“对象西王母攻略进度:由30%飙升至80%!”
“评价: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宿主,你是懂人性的。”
秦风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嘴角微扬。
真以为我是柳下惠?
送上门的肉都不吃?
笑话。
这叫战术。
现在的西王母,也就是个表面臣服,心里还端着架子。
只有把她的骄傲彻底打碎,让她患得患失,让她自我怀疑,她才会真正地、死心塌地地爱上你,依赖你。
到时候。
那就是不仅仅是得到一个人,而是得到一颗完完整整的真心。
“不急。”
秦风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这长夜漫漫,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