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上午,落光和先去市政府露了个脸儿,随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市局。
昨晚上由于宋鹏飞身体的原因,只审了不到三个小时就结束了,压根儿没问出来多少东西。
自从宋鹏飞被抓到现在,也拖了不短的时间,因此,他也不想再耽搁了,早完事儿早利索。
局长办公室里,落光和刚坐下屁股还没捂热,葛副局就出现在门口敲门了。
“落局。”
“啊,进来吧。”落光和抬起头,见葛副局手里拿着一沓资料,问道:“咋了这是?”
“纪委那边儿刚送过来的,李长贵翻供了。”
“嗯?”落光和不由疑惑,从葛副局手里接过口供记录,仔细看了起来。
很快,他在上面看到了陈阳的名字。
李长贵在口供里说,这些天,他反思了过往,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愧对组织和人民,更不应该将个人情绪带入到案件当中。
他承认,对于陈阳将他与宋鹏飞有关联一事上报存在憎恨心理。
故才在口供里诬陷对方,协助重案犯人出逃,实则帮助金宝逃脱只有他和张旭二人。
对此,他深表歉意,请求上级领导明察秋毫。
至于后面的内容,则是李长贵再次交代的一些职务侵占,违法乱纪的情况。
落光和看完后,摸着下巴,面露狐疑之色。
咋突然间就合计着要给陈阳摘出去了?
还有之前广州天河大厦里发生的命案也被宋鹏飞揽了过去。
这么一来,陈阳身上一点儿事儿没有了?
这不由让他觉得有些巧合,难不成有人威胁了李长贵?
但转念一想,宋鹏飞和陈阳明显是对立关系,固不可能替陈阳挡灾认罪。
而李长贵人在看守所里羁押着,就算他想见面都得打报告走申请,陈阳的人想要威胁到对方,又谈何容易。
可就这么给陈阳放了,他又有些不甘心,尤其想到那天晚上,在医院病房里被陈阳指着鼻子骂,他心里的火气就蹭蹭蹭一个劲儿往上窜。
落光和抬起头,朝着葛副局说道:“你从刑侦支队抽几个人,继续跟进,调查一下陈阳,哪怕查不出问题来,也给我继续押着,到日子了再放。”
葛副局愣了一下,问道:“继续查放跑金宝的事儿?”
“啊,连同他的过往,人际关系,都过一遍,我就不信查不出点毛病来。”
……
与此同时,董柱提着一袋子水果出现在了第四人民医院的住院部。
走廊靠里的位置,两个警察一左一右守在病房前,打着哈欠,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儿,瞅着甚是无聊。
董柱离老远朝二人瞅了两眼,随即慢慢走了过去。
他一边走,一边朝两侧的病房里张望,看上去就好像在找人一般。
就在距离两个警察不到五米的时候,董柱突然站定,愣了一下,“哎,小张?”
叫小张的警察一回头,也是一愣,接着脸上露出笑容,“董哥,你咋过来了?昨天下午回来的?”
随着宋鹏飞落网的消息传开,董柱跟着江正南上广州参与抓捕的事儿人们自然也就都知道了。
“啊,昨天下午回来的,这一连走了好几天,昨天晚上听我媳妇儿说,有个亲戚生病了,我寻思今天正好不上班儿,过来看看。”
董柱一本正经的解释了一句后,又接着问道:“咋你俩跑这儿站岗了?有犯人啊?”
“对呗,已经拘了,但人身上有点病,这不也没办法往看守所送么,只能搁这儿看着了。”小张苦笑着说道。
说白了,平时也不能天天有案子,没事儿的时候,都在办公室里坐着,下班儿还能按时回家。
而搁这儿,一站就得站一天,累挺不说,还特么贼无聊,就算是能聊天儿解闷儿,但聊两句也就没话题了,甚是乏味。
不过这会儿碰上董柱了,那自然就有了新的话题,另一边儿站岗的警察一脸羡慕的说道:“董哥,这把你可算是掏上了,等回头可别忘了这帮老兄弟啊。”
董柱轻笑道:“别瞎传,八字儿还没一撇儿呢,这还不知道得到啥时候才有准信儿。”
“不管啥时候,功劳总归是跑不了,你就别整谦虚那出儿了,板上钉钉的事儿。”
董柱明显不想往自个儿身上讨论,岔开话题问道:“你们看的这人犯啥事儿了?”
“听人说好像他跟金宝扯上关系了,去年临过年儿那几天,全市戒严查金宝,他和李副局一起跟人放跑的。”
“也是个神人啊。”董柱说着,走到窗户前往里瞅了一眼。
病房里,陈阳一只手被拷在床上,仰面躺着,一动不动。
见此情形,董柱转回身加大了几分音量问道:“意思啥也没交代啊?”
“交代啥呀,一问话就杵那儿装死,前两天我们队长寻思过来问问,结果问人家一个多点儿,愣是一声不吭,不过只要李副局那边儿能提供证据啥的,他吐不吐口的不重要,照样能给他判了。”
“那是挺愁人,你说他这儿啥啥不说,就这么拖着,确实一点儿招儿没有,反倒是给你俩拖住了。”
“你可说吧,董哥,我俩这都站岗站快一个礼拜了,也不知道啥时候能有个结果,愁死了。”小张露出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
“估计也快,宋鹏飞这一回来,加班加点儿的审,各种大案小案都往一块儿并,就这几天的事儿,再坚持坚持。”董柱拍了拍小张的肩膀,接着从袋子里掏出几个橘子,“我就不多待了,还得去看看亲戚,你俩拿几个橘子吃,等回头休班了咱一块儿喝顿酒。”
“哎,好勒,董哥。”
董柱朝二人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到了刚才准备进去的病房里。
屋里边儿躺着一个老太太,旁边还坐着一个护工。
见董柱进来,护工和老太太皆是一脸疑惑。
“大姨,我是您家孩子的朋友,顺路过来看看,给您买了点水果。”董柱笑呵呵的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
“大志的朋友啊?”老太太问了一嘴。
“对对对,我跟大志关系可好了。”
“啊,我就说了,咋没见过你呢,快找个地儿坐。”
“哎。”董柱搬了张椅子,坐在老太太身边儿,就跟人唠上了。
董柱之所以进这间病房,无非就是怕外边的两个同事起疑。
而这间病房里的有护工陪着,那说明老太太的子女都在忙,那他随便给自己安个身份都能说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