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病房里的陈阳睁开了眼睛。
医院的门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隔音,刚才董柱和两个警察的说话他自然听到了。
董柱他认识,对方能专门跑这儿说这几句话,指定不是无故放矢。
陈阳把几人的对话仔细琢磨了琢磨,大概也琢磨明白了。
董柱这是在向他传递一个信息。
外边大伙儿都在使劲儿呢,只要他撑着什么都不说,想必落光和也没什么办法。
尤其是最后一句,董柱说宋鹏飞被押了回来,在加班儿加点儿的审讯,就这几天的事儿,再坚持坚持。
听着是在安慰对门外站岗的两个警察,实则这话是对他说的。
想到这儿,陈阳紧绷的眉头稍稍舒展,可算是有了点盼头了。
之前在招待所被押着的时候,除了没自由,别的啥都不限制。
可来了医院这几天,抽烟喝酒指定是没指望了,就连饭菜也都是医院里外包食堂的病号餐,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正经比在看守所的日子都不如。
而且他一天到晚躺在床上装病,给四肢都快躺退化了,着实挺难熬。
艹!等老子出去,必须天天吃肉,涮火锅,大肘子,烤鸡架,烧烤……
想着想着,陈阳莫名有点想哭,馋哭了。
……
临近傍晚,五里河街口,兄弟烧烤城二楼包间里。
大伟,老王一行人,连同下午赶回来的小姬都在。
饭桌上摆放着一盘瓜子儿,再就是一壶茶水。
大伙儿嗑着瓜子儿,抽着烟,闲聊着,其实主要是在听小姬讲。
他把过程大致跟人们说了一遍,虽然说的云淡风轻的,但在场的众人都能听出来当时所经历的凶险。
这回出去,前后得有一个半月了,可以说,这把能给宋鹏飞逮住,又整回一千来个,小姬当属头功。
待小姬说完后,给乐乐都听激动了。
“艹!照你这么说,金宝也老猛了,要没他这把也不能成事儿是吧?”
小姬点了点头,回道:“他也是为了报仇,从头到尾确实挺卖力气,不过人已经没了,就别提了。”
“你给他整死的噢?”乐乐跟二百五似的,继续追问道。
小姬皱了下眉头,刚准备说啥,那景行先开口了。
“你老打听金宝干啥,他是你偶像啊?一会儿姓董的那个警察还过来,别特么说了行不?”
那景行好像会算卦似的,话音刚落,包间外边儿就响起了店长的声音。
“老板,客人来了。”
大伟站起身,朝众人使了个眼色,随即推门走了出去。
刚出来,就看见董柱跟在店长身后,已经上到了二楼。
“柱哥。”大伟主动开口打着招呼。
“哎,大伟,这两天不怎么忙呗?我看着一楼也没多少客人。”
“冬天烧烤店儿都这样,天儿冷,人们都合计吃点热乎的。”
“倒也是,过俩月暖和点儿,人就多了。”
就这样,二人唠着没屁隔了嗓子的话题,一前一后走进了包间。
董柱坐下以后,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小姬身上。
“哎吆,这兄弟也回来了。”
小姬微微眯了下眼睛,接话道:“我一直搁沈Y待着呢,哪儿也没去啊。”
“噢,那应该是我记错了,主要你们人也挺多,我这好几个都没见过。”董柱说着,看向了老王和那景行。
去年烧烤店开业的时候,虽然说二人也过来了,但当时人不少,乱哄哄的,也没刻意上前跟董柱打招呼,所以没啥印象。
“柱哥,我们哥俩儿平时在d连那块儿,不怎么过来,咱见的少。”老王笑呵呵的接起话头说道。
“那对呗,我就说了,我这记性还行,只要见过一回,那指定有印象。”
“那今儿个吃完这顿饭,咱也就认识了。”
“那必须的。”
这时,大伟出声问道:“哎,柱哥,喝啤的还是喝白的?”
“吃烧烤那指定喝啤的呗,你家的串儿偏辣,喝白酒辣嗓子。”
“那行。”
不多时,凉菜和酒上了桌,大伟就先招呼着众人喝了起来。
干了半瓶儿,氛围也就上来了。
董柱直接把话题切到了正事儿上,“今天上午我去了一趟四院,没见着陈阳人,但站门口把话儿递进去了,他应该能听明白啥意思。”
“那就行,现在都整差不多了,就怕他那块儿一松口,就前功尽弃了。”大伟脸上露出了一抹宽心的笑容。
“你放心,只要他把嘴捂严实了,基本没就啥事儿了,干啥都有干啥的规矩,老落也不能说一直给人押着,就这几天的事儿,人应该就能出来。”
董柱这句话,说的很满,不禁给大伟整的还有点诧异。
在他印象里,董柱之前断然不会把话说的这么绝对,往往手拿把掐的事儿,也只会说“试试”,“尽量”之类的词汇。
但这次再见面,他发现董柱身上好像无形中多了一份自信,亦或者说底气,少了之前的那种畏畏缩缩的感觉。
“那就行,多谢了,柱哥,我敬你一个。”大伟举起酒瓶子。
“咱兄弟之间不说谢,交朋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咱慢慢往后看。”
……
一顿饭吃下来,大伟搁一直接着话头陪着,老王和那景行在一旁捧着,再加上乐乐时不时逗一句,倒也给董柱吃的挺高兴。
到晚上九点的时候,眼瞅着吃到了尾声,大伟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从桌下边塞进了董柱手里。
“柱哥,不管怎么说,这把你算是帮了兄弟大忙,一点儿心意,别嫌少。”
董柱转头看了大伟一眼,桌下的手微不可察的捏了捏信封,随即笑呵呵说道:“都说一晚上了,咱哥们儿们处的是情分,你这么整就外道了,拿回去吧,咱来日方长。”
说罢,董柱就又把信封儿放到了大伟腿上。
接着,他摁了摁额头,朝桌上众人说道:“也没少喝了,我就先回去了,咱改日再聚,走了。”
说着,董柱就站起身,抓起衣服准备离开了。
乐乐不明所以,龇着牙问道:“柱哥,你咋过来的?没开车吧?”
“我哪有车啊,走道儿过来的,呵呵……”
“枭儿,你没喝酒,开车送送柱哥。”老王轻推了一下旁边的王枭。
“哎,不用,就当醒酒了,一会儿就走回去了,你们接着喝,不用管我。”董柱摆了摆手,似乎是真不想让王枭送,赶忙走出了包间。
大伟冲王枭使了个眼色,对方立马站起身就朝着包间外边走去。
临到门口时,大伟给人拦下,从包里又掏出两万,连同刚才的信封都交给了王枭,“给他媳妇儿。”
“好。”
待王枭走出去以后,乐乐这才后知后觉的问道:“刚才不收,是嫌少啊?这着急走,是给咱甩脸子呗?”
“你以为呢?”老王吊着眼睛往后靠了靠,接着感叹道:“这人呐,由小见大,没有个知足的时候,不过以后办事儿拿钱说话,这样也好。”
(ps:最近人在外边儿,更新时间可能没之前那么固定,兄弟们多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