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和小涛通完电话,陈阳转手又给落光和回了过去,把怎么安排的简单说了一声。
落光和当即承诺,晚上维也纳酒店附近巡逻队不会过去。
要知道现在沈Y还在严打期间,晚上治安大队,辖区派出所都会按片区制巡逻。
可能说哪儿出点啥状况,只要打个报警电话,三五分钟,巡逻队就赶过去了。
所以为了让小涛和波儿晚上砸得顺畅,必须得把巡逻队支远一点。
当然,找人砸场子这种事儿,不是陈阳想出来的,反而是落光和主动提出来的。
他让陈阳主动派人去秦安祥的地界打砸,找茬儿闹事,说以此来激怒秦万祥,让对方反击,主动露出马脚。
但陈阳当时听完后,却一阵蛋疼。
这特么不纯纯小孩儿作派么?真不知道落光和咋想的。
哪怕说去找茬儿闹事儿,最起码也得整得狠一点儿,才能激起秦万祥的火儿。
可落光和倒好,一再强调要注意分寸,不能把人伤的太严重等等一系列限制,给陈阳整的很是无奈。
可关键是他还没法多说,只能任由着落光和交代的去安排。
当然,他也有自己的盘算,秦万顺三番五次的出幺蛾子,甚至还跟崔正搅和到了一起,尤其是广州这回,来了三四十号人,明显是奔着要他命来的。
所以他一早就想好了,这次回沈Y,先把秦万祥这边彻底摆平了,再拖下去,早晚是个祸害,说不定啥时候就会给他再来一刀。
应付完落光和这边,陈阳在沙发上点了根烟,思索了片刻。
接着,他拿出手机,找到鬼子的电话号,拨了过去。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咋的了?陈老板,又有活儿了?”
“没活儿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么?”陈阳笑着反问道。
“你没活儿给我打鸡毛电话?咋的?闲的?赶紧说事儿,马上要出门了,还有组局儿的业务呢。”
陈阳不禁无语,这是啥空子都不漏啊。
“行了,别组局儿了,明天来沈Y,最近有点事儿需要你帮忙,我这边儿还给你找了个帮手,身手没的说,都能跟小姬比划比划,但就是脑子不太灵光,你带带他。”
“意思完了领回哈市啊?”
“啊,领回哈市,我慢慢再给你物色其他队员儿。”
“不是,你还真要给我组个班子?”
“那不然呢?我又没跟你说笑,你应该知道,我早一天晚一天也得回哈市。”
“行,你说啥就啥呗,明天晚上之前,我到沈Y,对了,小鸡儿也在呢吧?”
“在呢,等你来了,咱一起喝酒。”
“别光喝酒啊,你不得安排点别的特殊项目么?”
“安排,必须安排,哈哈哈……”
“好,挂了哈。”
说罢,电话那头,鬼子就挂了电话。
陈阳抽了口烟,脸上不自觉露出笑意。
虽然说跟鬼子没见过几次面儿,但他对这个人却是相当信任。
没别的原因,只因为对方曾在他绝境时救过他的命。
老话说,患难见真情。
鬼子和他,早已经不再只是雇佣的关系了,而是在潜移默化间,不知不觉的成了兄弟朋友一般的存在。
抽完烟,陈阳坐电梯回到楼上客房。
这里不像在广州时,住的xx国际酒店的总统套房那么人性化,竟然也是套间,但房间只有一张房卡。
按了门铃后,老王在里边打开了房门。
陈阳刚进客房,老王就开口询问道:“落光和给你打电话说啥了?”
“还是之前的事儿,让我找秦万祥的茬儿?”
“怎么找?”老王好像很感兴趣似的追问道。
“呃?”陈阳不由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好像老王并不知道他跟落光和之间的事儿。
老王的脑瓜那是出了名的好使,刚好他有一些地方死活想不通,于是乎,他找沙发坐下后,便一五一十地把落光和跟他之间的事儿,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
而老王听完后,同样也是一脸懵逼。
他也没看明白落光和这么做的用意。
要说真想找秦万祥的麻烦,想给人办了,压根儿用不着陈阳,就借着群众举报的名义查就完了,没必要多此一举。
若是说想着拿陈阳当饵,引着秦万祥上钩,露出马脚,也说不通。
因为这样做,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总归要调查秦万祥,完全没有必要让陈阳参与。
而现在,费这么大功夫,甚至于都能把四个民警牺牲在广州的事揭过去,依旧要让陈阳插这一手,那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是准备把陈阳拉下水,等最后收网的时候给陈阳和秦万祥一起都收拾了。
要么,以陈阳为饵,钓的压根儿不是秦万祥,而是另有其人。
想通这一关键点后,老王脸色变得凝重。
当即把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
而陈阳在听完老王的分析后,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他一早就明白,落光和绝对跟他尿不到一个壶里,此举说不定还真的是想给他办了。
不过,有一点说不通。
若是想着连他和秦万祥一起办了,又何须添加诸多限制,不让他把事情闹得太大。
“王哥,要说老落想整我,那为啥又非得让我收着力道呢?”
老王咂了咂嘴,摸着下巴思索了几秒,“要这么说的话,还真有点奇怪,如果说他不是想要给你一起办了,那也只有第二种可能了,拿你当饵,要钓的根本不是秦万祥。”
“那能是谁?”大伟当即问道。
“我也猜不到,可能是秦万祥背后的人?说不准。”老王摇了摇头。
“难不成是葛副局?”陈阳猜测道。
“有可能,你出手,姓葛的指定坐不住,必然会有所动作,但我觉得可能性又不大,落光和要想动姓葛的,用不着这么麻烦。”老王眉头皱得更深了。
葛副局既然作为市局的常务副局,管着大大小小一众事务,但说到底,上头依旧有落光和压着,官大一级压死人,想要动葛副局,不会整这么些弯弯绕。
而陈阳和大伟一时间也猜不到其他的可能,房间里三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片刻,老王轻叹了口气,抬起头朝陈阳和大伟二人嘱咐道:“不管钓的是谁,这趟回去沈Y,都得小心点儿,该防就得防着,拿你当饵,你可别真傻不拉几的跳河里去,明白么?”
“明白,王哥,我心里有数。”陈阳认真的点了点头。
就算老王不说,他也早已经在防着了。
把老歪推到前边顶着,江正南承他的情,想来这把火应该不会这么快烧到他身上。
……